连水盟严格控制南下修士的数量;并且要经过严格的盘查;飞梭班次更是要少到等待很久。
由于大战;五行盟严格施行对丹盟和两家剑修门派的围堵政策;何欢宗又断绝了南北交通;器符城、思过坊、连水城的北方一线还能勉强维持商业往来;白山其余地方都一片凋敝。
而杀人夺宝之类事件在白山本就不稀奇;现在更是愈演愈烈了;因为带着南宫嫣然;怕自行飞过去路上不安全;秦长风考虑再三;还是选择在连水城死等。
挥手与地面上的古铁生告别;南宫嫣然挽着秦长风的胳膊;在连水盟修士指引下;向预定的客房前行。
“他们盘查;硬要看人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南宫嫣然气愤地骂道;好歹也做了多年的楚秦庶务掌门;在白山还是有些地位的;又出身齐南城南宫家族;为盘查的事;和连水盟修士起了些言语冲突。
“你在暗地里主导对南方的物资支援;他们也不是傻子;上次可能没有反应过来;这次一定有察觉;我看他们的态度;似乎已不想给我们留点情面。而且听说很多跑单帮的会冒死往南方捎带货物;他们查得严些;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秦长风冲击结丹在即;不想节外生枝;一力做主;劝南宫嫣然忍下了这遭。
“哼;这事还不是老头子拿主意的;同时和战争双方做生意是不少赚;但也有可能弄到最后;两头都落不着好。这连水盟也是;自己又不上阵;光缩在后面摇旗呐喊;净搞这些盘查路人的表面功夫;敢情当全天下没有聪明人了么
南宫嫣然气不顺;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怪东怪西;等到了摘星城;方才把情绪收敛了些。
作为距离白山最近的修真城市;摘星城几乎完全在庞大巍峨的白山笼罩之下;面对如此有压迫感的巨山身影;此地修士一大特点就是心存敬畏;是白山修士中较为老实和虔诚的一类人;所以风气还不错;也没有啥劣迹传出过。
虽然叫城;其实还没有黑河坊大;整个城市依附于一座险峻陡峭的山峰;建筑小巧别致;高低错落;别有一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风致。
山峰顶部;有一幢孤零零的大阁楼;便是摘星阁;以某种高阶星石堆砌而成;常年被浓郁的灵气环绕;偶尔灵气吹散;会现出阁楼朦胧的身影;星石发出的银色星光从里面透出来;别有一番半遮半掩的美感。
阁楼顶层又有一高台;名曰滴星台;;应是他家修士观星参悟之所。
“秦师叔南宫掌门”
夫妻俩刚走下飞梭;城中楚秦小店的主事早等在转运点了;笑嘻嘻地迎上来奉承。这种外门出身;又外放做店主的练气弟子最会察言观色;倒把南宫嫣然哄得怨气全消。l
“辛苦你了。”
对楚秦自家小辈;秦长风也不多啰嗦;略客气了两句;便过问起了正事。
“如今南北交通断绝;但散修的脚长在自己身上;可难完全管控得住;许多南方散修不想贸然北去;都选择在摘星城停留;先观望一二。如今此地倒是热闹得很;但一出摘星阁地界;也乱得快翻了天……”
无非就是战乱带来的一些影响;这名主事接触的层面不高;说的也都是些市井皆知的消息。
“应该还好……”
南宫嫣然综合了一下情报;又亲自到城中转了几圈;看样子此地安全无虞;便同意秦长风直接住进摘星阁内;一间四阶下品灵地的静室里。
楚秦门本就预备下了秦长风结丹的花费;上次大战又发了笔横财;一切都是照最好的给他预备。南宫嫣然大笔灵石砸下去;把摘星阁都给砸懵了;一力保证会让人宾至如归;甚至顶层的摘星台;也对秦长风开放使用。
冲关需要绝对的清静;南宫嫣然只能住在城中自家产业里;两人这次分别;很有可能是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来时还不觉得;等到这时候不舍之情才突然爆发;接连数日抵死缠绵后;又腻了许久;等到再拖不下去了;方才依依不舍地在摘星阁外分开。
“唉”
摘星台上;看着爱妻在阁外;用哭得红肿的双眼不停回眸相望时;秦长风只能一边长叹;一边凭栏挥手送别。
“小友可是白山人称踏星而行;的楚秦秦长风?”
这外号前面一句是‘皎若女子;;秦长风情绪正波动得厉害;不防被人悄然走到身后;有些不悦;转头看见个瘦的皮包骨头的枯于老头;佝偻着背;白胡子快拖到腰间;但一双眼睛却像夜空中的星;明亮得似乎在闪光;一看就是个年老成精的智者。
“正是;见过前辈。”
感应到对方竟是位金丹存在;这摘星台给自己用;但可不是能全部包下来的;人来人往很正常;火发不起来;还得恭敬行礼。
“老夫摘星阁主司空极;听说小友自行领悟【星遁】法门;实在是天纵奇才;关于星辰之道;我也有些见解;可方便一叙。”
这老头竟是摘星阁之主;白山十大宗门之一的当家人;秦长风颇为意外;只得同意下来。
非星辰本命不得进入摘星阁;他家对星辰本命修行上的体悟;自然远非秦长风一人单独摸索可比;在刚刚入住的静室里和司空极稍作谈论;便觉得受益匪浅。
不过谈着谈着;司空极话里话外;渐渐流露出隐晦的招揽之意。
“我姓秦;是楚秦门开山老祖之后;所以……”
秦长风其实少和外界交往;是个较单纯的人;才看出些端倪;就直接一口回绝。
“噢;呵呵;来去自愿;来去自愿……”
司空极不防自己还没把话说透;对方就拒绝得如此直白;脸色一窘;只得打个哈哈稍稍掩饰。招揽不成;顿时也意兴阑珊了;又谈了些乱七八糟的见闻琐事;便找个借口告辞离开。
虽然对方没什么恶意;但给秦长风本就不安的心里又增加了一层阴霾。
白山混战;自己数次驳掉妻子的劝说;固执地坚持要来摘星阁结丹;本就会多担一些风险。结果现在;万万没想到对方第一次见面便有意招揽;这种撬墙角的动作被自己拒绝后;还不知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反应。又刚刚和妻子分开;思绪实在是难以平静;见外面天色已晚;便走出静室;又登上摘星台。
夜晚的摘星台;果然是一处观星宝地;不光灵气品阶达到四阶中品;而且离天空仿佛格外的近;如穹顶覆盖的星空之中;群星清晰闪耀着;似乎触手可及。找到自家本命参宿群星的第一眼;感觉和别处就完全不同;好像在这;人与星格外亲近;能互相说话交流一般。
“果然是好地方还是来对了”
心中一动;似乎有所领悟;这种偶得的道心顿悟是修士们最看重的东西;他一下子把那些烦心事甩在脑后;精神力感应一番后;便找了个空位子;开始细细品位。
识海之中;【参宿群星】明亮地闪烁着;将稀疏飘散;【无根之雪】的白色雪花照得透亮;好似作为主星旁以作衬托的绿叶;和真正的夜空景色完全不同。
秦长风观想印照;准备得差不多的丹论被磨砺得越来越明晰。
“天为天;人为人;天人交感;天非人;人非天。”
“星为星;雪为雪;星雪映照;星非雪;雪非星。”
“论曰:星雪自然;尽为我所用;天人往复;皆……”
“呜呜呜……”
刚进行到关键处;突然不远处传来阵小孩的哭泣声;一下子就把他这无比宝贵的体悟状态给打断了。
“混蛋怎么回事”
这次是真把他气坏了;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子;虎头虎脑地;不知怎么钻进了自己补下的隔离法阵之内;躲在一角;正埋头哭得伤心。
当年他得了掌门赠予的【星照斩雪剑】;被门内小伙伴们排挤;性格变得极为自卑封闭;一天因为被欺负得想家;正躲在树后哭泣的时候;正巧被掌门发现;然后在对方特意的关照鼓励下;才渐渐变得开朗自信;也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今时今日;这躲起来哭泣诉说的小孩子;正好触到秦长风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地方;换了个好些的语气;学当年齐休的做派;温言劝慰起来。
“谢谢姐姐。”
费劲千辛万苦;把小家伙哄得终于不哭了;他自己用手把哭得像花猫一般的小脸搽于净;接下来一句脆生生的道谢就把秦长风气得一个倒仰。
第四百三十七章 稷下城试炼
秦长风南下摘星城不久;齐休也要北上稷下城了。
此时的白山大战;已发展到处处都是爆裂的冲撞;血腥的乐章;死斗、屠杀;双方无所不用其极;纠缠扭打在一起;彼此结下再也解不开的死仇。
在北方;丹盟已经放弃除丹青山之外几乎所有领地;白山剑派、幻剑盟和韩天青三位元婴老祖轮流降临;才堪堪挡住灵木、离火庞大的联军。
在南方;战事更为激烈;白山剑派、幻剑盟攻;厚土、锐金联军死守;双方一寸一寸地推进;又一寸一寸地往回夺着;在柴艺建成的防御体系里殊死拼杀。
而五行盟的那几位元婴老祖;从开战以来还未露过面;有人说他们在准备致命一击;也有人说他们在白山上已经被制住;或者被杀害了;结合上次柴冠的遇刺来看;还真有那个可能。
总之;如果不考虑五行盟那几位元婴老祖;目前正好是个均势;还真看不准谁能取胜。
楚秦门乐得做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放任、旁观着这一切;离火盟照常买去许多高端物事;而南楚和自家出产的大量消耗品补给;则用尽各种办法送到燕归门地盘上;然后由他们给丹盟。
“齐掌门;您还得……还得再行行好;赊卖一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