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巨大的身躯很快填满山洞;一刻不停地伸出双爪;往三人站立处合围而去。
南宫木要的是活捉;而目标近在眼前。
“他俩怎么搞在一起了?不对”
齐休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石台上突然亮起的传送光芒;两人一蛛消失其中。
“这石台是个传送阵”
青木之龙一爪捞在了空处。
半年之后;白山;摘星阁外摘星城。
年轻俊美得过分的秦长风沿着山城道路;拾级而下;每踏一步;都暗合着天空中繁星闪烁;令人感觉他就是星的化身一般。
“这就是我的夫君。”
南宫嫣然站在山脚;静静看着他;心中爱意奔涌;无比骄傲。
等秦长风走近;她作势要跪下行礼;娇声道:“拜见秦前辈……”
“你啊”秦长风哪能叫她跪;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两人笑着抱在一起;便再难分开了。
“结丹如此顺利;怎不索性在此稳固境界?”老夫老妻腻歪了几句;南宫嫣然缩在夫君怀中;问起了正事。
“阁中气氛有点奇怪;我想了想;稳固境界这种事;还是回去再说。”秦长风答道。
“也好;半年前我娘家化神老祖突然出手;一击打在了灵木盟境内;虽然没传出后续;但五行盟大战连场;一位元婴都没有出现这是事实;外面传言纷纷;说他们得罪了我娘家;在白山顶上也混不开了;声势由此大跌。为了挽回;出连水盟的四家在几个主要战场上都疯一般的拼命;单是丹青山周边;已经几度易手;不知打成啥样了。”
“形势竟然这么严峻了;夜长梦多;我们这就回去”秦长风点点了爱妻的鼻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山顶的摘星阁顶;又伸出手招了招。
“怎么了?”南宫嫣然见他似乎在与人作别。
“没什么;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许是有缘;我做丹论收阻;还得他帮了个忙呢”秦长风回道。
“噢?一个小孩能有多大修为;能帮你做丹论?”南宫嫣然吃惊道。
秦长风大笑;“这也难说;孩子单纯天真;有时候比大人更能抓住某些大道关键处;正所谓童言无忌;要的就是这种不受束缚。我当时在对着本命参宿星观想参照;苦思丹论而不得突破;那小孩问我;‘明明天空中星星无数;为什么整晚只单看那几颗?;我顿时便大有收获;改由众星之道入手;做了个‘星之无垠;的丹论;才结丹成功。”
“那他是你的贵人;也算个忘年交了。”南宫嫣然听完;取笑几句;便领着秦长风踏上早已准备好的归途。
两人所乘飞梭前脚刚走;本来平静的白山顶上突然杂声大作;法术轰击的巨响;元婴存在互相间的咒骂;什么东西烧着了燃起的烟云;巨石从山顶滚落;继而引雪崩的轰隆隆巨响;等等等等……
不用等消息;所有人都知道;白山彻底乱了。
第十八卷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逐臭的苍蝇
;白子落定;盘中黑子被屠掉一条大龙;亭中响起某人的笑声;“哈哈哈;龚兄;你又输了”
执白修士已经稳赢;站起身;得意洋洋地将手伸向棋盘边放着的一个小红丹瓶。
“哼你急什么再来一盘;赌注照旧;如何?”
对面输了的人却不肯;拦住伸过来的手;用他唯一的独眼死盯着对方;目光骇人。
没想到这位被称为‘龚兄;的人如此较真;“你怎么……”赢家哭笑不得;“大家好歹是筑基修士;你我两家又是世交;一盘棋小小彩头;何必搞得如此难看;罢罢;彩头我不要了;这棋;也不下了罢”
“告辞”说完一拱手;直接御剑走了。
“混蛋看不起我”
独眼修士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气得狂;骂骂咧咧收起小红丹瓶;回手将桌上棋盘棋子统统扫倒;又把茶具摔了一地;挨个踩成细碎的瓷片。一个人在亭中泄许久;直到砸无可砸;才颓然坐倒;扭头呆呆望着青青远山;再不言语。
就这么如木偶般坐到第二天早上;直到一名老妪从晨曦中出现;“龚鹄你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看到亭中满目狼藉后厉声斥骂;他才回过神来;并不答话;只伸手轻轻抚摸着已空空如也的左眼眶;那里有一道从额头直达脸颊的刀疤;以修士之身都无法愈合。
“唉”看他这样;老妪气也没法再;面露不忍;劝道:“当年在思过山;你们为我娘家出生入死;结果夫君身死;你也大道无望;我……”
“老黄历提什么”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的龚鹄从椅子上一弹而起;手臂大幅度地挥舞;“我龚家本就是南楚附庸;南迁两百年无忧岁月;在思过山卖那一次命又算得了什么”
“咦?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还如此颓废?”
老妪听到这话;轻轻笑了;满头银的她举止娴静从容;面相里还有年轻时娇俏可爱的影子。若齐休在场;肯定能回忆起当年南迁路上;那个令他心生萌动的楚家天才少女来。
“我只是……”
龚鹄目光在远山间不停游移;“我只是;不知道除了大道;延续残生还有何意义”
“你就是闲的”
老妪嗔怪一句;“族中那么多事;没一个你能看的上打时间的么?不然你就远游四方;结交各路同道;顺便还能撞撞机缘;再不济;在家多纳几房妻妾;做个富家翁广布香火也算是为我龚家做贡献了……”
她说了许多;龚鹄只是摇头;一个劲地说无聊。
“得得。”
他这样;老妪也懒得再劝;取出一张银灰面具掷过去;“我早看出来了;正经事你是不愿意做的;也罢这有件刀口舔血的营生;你去不去?”
“噢?”
龚鹄精神一振;接住面具细看;果然流露出感兴趣的意思。
齐云城;楚秦小店。
龚鹄信步迈入;并不急着办正事;而是先在店里四处转悠。
小店位置偏僻;面积自然也不大;卖的商品更是驳杂得很;沿路逛街修士大多过门不入;即便进来;也是略扫两眼便离开了;只有那些一看就是老顾客的;轻车熟路地和知客一边聊着新货的讯息;一边在货架上慢条斯理地翻看。
“听说每个修真城市;都有一间这样的小店;楚秦门混得好哇”
小店虽寒碜了点;但龚鹄心里依旧酸溜溜地;同为南楚附庸;龚家南迁不但早;当年实力更是比楚秦门高无数倍;结果百余年下来;已经沦落到在南楚门体系内;要帮楚秦门抬轿卖命的地步了。
“怪就怪在我龚家被分在了西边;四面清平无事;一点压力都没有;而楚秦门东边那黑河听说是个通衢险地;连年与人争斗搏杀;能闯出来自然就是吃人的猛虎。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外如是。”
正想着心事;迎面走过来一位已臻筑基圆满的青衫修士;中年相貌;儒雅不凡;凑在耳边轻声说道:“这位客人;请这边来……”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往内堂的门洞里。
龚鹄知道自己身份被人看破;不再磨蹭;连忙跟着往里进。
待到内堂;青衫修士已在里等;伸出手;做了个讨要的动作;龚鹄便将楚庄媛给的银灰面具交出。青衫修士稍作验看后就随手递还;示意戴上;还伸出食指比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取出块令牌一抖;地面某处数道光芒亮起;显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甬道来。
按照对方的指引;龚鹄戴上面具;默不作声地跟在对方身后;穿过甬道;又通过座设计十分精妙的幻阵;才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一处地下大厅。
厅中无任何装饰;只有地上摆着许多蒲团;已有七、八人先到了;俱都头戴面具;不知身份;分两排坐在下;互不交谈。
“请……”
青衫修士指了个位置;龚鹄便过去坐下;学着别人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候。
青衫修士一个个地接引;场中人数越来越多;等坐了有二十来人;他才清清嗓子;然后唱道:“楚秦门门主;齐休到……”
在场出了个别练气高阶;基本都是筑基修士;听到金丹修士到了;纷纷打起精神;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
龚鹄当年参加思过山之战时就见过齐休;但那一战的光芒;几乎全集中在元婴老祖楚红裳身上;就是齐云楚家的楚问也比齐休出彩很多;对齐休;他说实在的;没啥深刻印象。
第二次见;齐休却连正脸都不露;带着众人一样的银灰面具;平平常常地缓步走到上坐了;众人一点都没有见其他金丹修士时那样的压力;但等到被他那双眼睛扫过时;心灵深处好像有缕微风拂过;顿时有种被人看破一切;无所遁形之感。
“厉害……”
对这位当年为其卖命的白山一方枭雄;龚鹄有了更深的认识。
“很抱歉;让大家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见面。”
齐休并未说些寒暄的场面话;像是和朋友聊天一般娓娓道来;声音很轻;很好听;但显得中气不足;十分疲惫的样子。龚鹄留了点心眼;暗暗注意观察对方面具下部边缘处露出来的长须颜色;果然于枯花白;像是耄耋老人才有的那种。
“说实在的;我对此方世界有些悲观……”齐休继续说道:“搏命的仇敌;贪婪的觊觎;只知索取的亲人弟子;见利忘义的同道朋友;甚至德高望重的智者;慈祥亲切的长辈;揭开面具;也统统不过是逐臭之蝇;等待着能让他们露出真面目的那枚鸡蛋罢了。”
“咳咳”
齐休弯下腰;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请原谅我的悲观;在我看来;每个人;每个家族门派;都能把他看作是一枚鸡蛋;有的已经从内腐坏;有的裂开了不少缝隙;还有的刚敲破个小口;有的正要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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