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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敏娘静静坐着,搂着昏迷中的白慕菡,把她的头挪到自家腿上,想让她舒服一点,莫归农醒了,重伤的他,依旧勉力把同样昏迷的莫剑心紧紧抱在怀中,发着呆。虞景和沈昌守着潘荣的尸体,低声抽泣,十多年的朋友,又是说没就没了,不知道下次,自己还能不能在这白山,活下来。
齐休静静肃立,一个个念头从空空的脑子里迸发出来,生或者死,晴或者阴,都看透了,看开了。潘荣死了,他伤心,但是早没有当年古吉与黄和离自己而去时的那种伤心,展元去世,他也伤心,但是伤心之中,带着淡淡的沧桑眷恋,淡淡的看开。
自己变了,齐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眼界更高,但更冷漠,修为更高,但更薄情。他心中忽然问自己,如果魏敏娘死在这天引山,自己又会如何表现,想了许久,悲哀的发现,自己固然会悲恸万分,但这种悲恸的情绪,是可以被自己控制住的。【明己心】,对自己越了解,只会越来越热衷于忘却,压抑。就好像一个人,浑浑噩噩,大冬天都光着膀子傻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一个清醒的人呢?知道冷,他不是想着冷也是世间万物的一部分,应该好好体验,感觉,而是穿上厚厚的衣服,让自己觉得暖一些。从此便与修真的‘真’,越来越远。
人之悲哀,在于当自己最爱的人离自己远去时,反而清醒的想着,这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不会吃得更差,穿得更单薄。人之悲哀,在于爱也分亲疏远近,厚此薄彼,古吉死了,自己是一种伤心,展元死了,是另一种,潘荣,淡了一些,明九……那就更淡了。
“什么时候,我变成这么悲哀的人了……”
齐休仰天一叹,双目缓缓闭上,眼角流出滴滴泪水。
“敏娘……”
一位魏家修士远远看见魏敏娘,亲热的凑了过来,齐休睁开眼,认出来他是自己新婚时的傧相,依稀记得对方还骂过自己一两句。那人上前关心得和魏敏娘说了几句话,似乎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又走过来,对着齐休说道:“这次你们表现得不错,我魏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齐休淡淡的道了谢,目送他离开,转回头和魏敏娘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关心和疲惫。
“这次回去,该怎么和明老头子说啊,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估计得哭死过去……”魏敏娘淡淡说道,明三省本来就最喜欢这个小儿子,明九在仙林坳一步登仙,更是珍爱的不行,纵然明九都是奔四十的人了,依旧逢人便夸自己小儿子如何如何,没想到出来一趟,还回去的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我们白山修士就是这样啊……,否则我也不会一直做灵植修士了,要么呆在大势力的修真城市中,苟且一生,要不就像今天这样,朝不保夕。”
莫归农淡淡回道,祖孙俩这次能活下来,他已十分满足了,白山修士出身的他,和余德诺一样,虽然胆小怕事,但对生死,还是比以前的齐休,现在的魏敏娘这种南迁修士看得开。
“也不知道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昌突然插嘴说道,不过这个问题,没人能给他答案,众人心里都是一叹。
魏家的兽船终于开过来,将楚秦门诸人接了上去,齐休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安置下来,这只兽船上的修士们幸运的没遭到灭顶之灾。看着楚秦门伤的伤,死的死,都默契的不再高声谈笑,和齐休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过来礼貌性地安慰一番。
兽船静静地停在仙林坳,在魏家的灵丹妙手下,张世石等人已可以勉强走动,不过都看着齐休,不挪半步。
“哎……终归是要面对的。”
齐休呆立许久,终于下了决心,跨下兽船,迎面跑来一群少男少女,赵瑶,李探他们都十三岁了,已有些青涩少年的模样。
“掌门师兄,掌门。”
“妈妈……”
魏玥儿被哭泣着的母亲狠狠搂在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当看到秦唯喻等人抬下的两具尸首时,已经懂事的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反过来安慰魏敏娘。
明三省得到消息,当时就昏了过去,白晓生为他把过脉,摇了摇头,齐休看在眼中,知道这个博学的老头,已没几天好活了。
“人人都说神仙好,谁知……”
白晓生念个开头便念不下去,抱着襁褓之中的展仇,转身去照顾白慕菡。
“这次魏家做得这么绝,不知道器符盟会怎么反应?”
余德诺皱着眉头,对歪歪靠在椅子上的齐休说道。
齐休揉揉眉心,疲惫地回道:“器符盟这次等于放弃了天引宗,没理由再来找后账,但是日后想着从别的地方找回来,是可以预见的,特别是这次魏家损失不小的情况下。魏玄这人,光看他借力打力,一个玉鹤被他翻来覆去,利用了两次,实在是深不可测,是不是留有后手,也犹未可知……”
“那这次明九和潘荣的丧事?”
余德诺总管礼典,丧葬之事,亦由他负责。
“都葬去黑河,葬到展元他们身边,那里不是白山,就算日后有什么事,好歹不能让他们死了还受侵扰。以后门中弟子,都葬到黑河,白山人也都葬过去。”
齐休早已想清楚,埋在仙林坳,说不定哪一天魏家败落,这里真的就呆不住了,还是葬在黑河妥当。余德诺想了想,也觉得是那么回事,点头答应,自去办理不提。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魏同的仙逝
很奇怪,已多年未做过的春梦又侵扰进脑海,和一名不知面目的火热女子痴缠许久,【明己心】暗暗流转,齐休挣扎着醒来。
身下传来令人无比迷醉的触感,定睛一看,魏敏娘和阚芹两个,正剥得光光,像哈巴狗儿一样爬着,凑在小齐休旁边不停舔舐。魏敏娘还不时对粉面酡红的阚芹低声指导,两条温糥香舌,轻轻刮过愤怒的小齐休顶部冠沟,这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你醒啦?”
发觉齐休的动静,魏敏娘恶作剧般地将阚芹的头按了下去,整根吞没,然后凤目娇媚地定定注视着齐休的表情,绝美的面容上,还带着坏坏的笑意。
“噢……”
阚芹熨贴的口腔,令齐休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一声轻叹,魏敏娘看在眼里,又觉得好笑,又有些微微泛酸,熟透了的身体里忽然一阵烦躁,凑上前和齐休一阵乱吻,两人正吻得喘不过气,“咳咳”技术生涩的阚芹不防呛到了自己,吐出来,连声咳嗽,一丝亮晶晶的津液,挂在她的小嘴边,轻轻晃动。
“你要了她吧,她也不小了……”魏敏娘凑在齐休耳边轻轻说道,然后将羞涩的阚芹摆弄到他身上跨坐,还高高抬起她两条粉白**,展开未经人事的那处娇嫩,已没有当年黄毛丫头般的稀疏,浓密油亮,摄人心魂。
身前蓬门大开的娇艳美婢,羞得不敢看自己,玉峰形状,比敏娘小些,但又有一种不同的风韵,无一丝赘肉的白腻身姿微微颤抖,欲拒还迎。已剑拔弩张的齐休,‘不’字怎么说得出口,厚了脸皮微微点头,魏敏娘便伸出玉手,把住那物,两相对准,然后让阚芹咬着牙坐了下去。
微微呼痛,阚芹再不能动作,魏敏娘见她下面流出的那道红丝,心里没来由的泛出一阵醋意,扑上去掬住双峰,胡乱揉捏,把小美人儿弄得呼吸散乱,香汗淋漓,然后才暗示齐休主动耸挺,让她尝尝闺房乐事的味道。看着两人打得火热,自己也熬不住了,牵过齐休的手,送到自家身下拢抹挑捻,等到阚芹一声娇呼,软软躺倒,丢了身子,连忙亲自上阵,又是好一番肉搏,
如果不是余德诺一直在精舍之外打转,齐休都快离不开娇妻美婢的温柔乡,英雄冢了。
“什么事?”
整整衣领,齐休见余德诺神色惶急,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肃容问道。
“魏同老祖仙逝!魏家刚传来的消息!”
余德诺不等齐休答话,将他拉上屋顶,看向山都山方向,果然,一道如柱白烟,已不知升到多少重天高度,向山都周边的所有人,传递着这个惊天讯息。
“魏同本就阳寿无多,前次又受了重伤,死,也不是不可预料。”
齐休倒是不急,余老头张惶不已的神色,看在他眼里,有些好笑。“你也不要着急,左右这事总归在我意料之中,如果我料得不错,魏家马上就会来报丧,你赶快以我的名义,赶去山都山吊唁,就说我前次在天引山受了伤,不良于行,看他们如何区处,再作打算。”
“这……”
余德诺急道:“您不去?这不好吧?!”
“不去才对了,我们在天引山,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已过多日,魏家又不做什么表示,说好的好处呢?”
齐休冷哼道:“魏同和魏玄本就不是一宗,这亲戚关系,差得远了。他是在御兽门内斗失败,才不得已拉魏玄来这白山,魏玄虽说不费吹灰之力,得了天大好处,不过我这些年冷眼观来,两家弟子都没什么互动,想必关系也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亲密无隙。而且魏同当年把赵良德当成破鞋一脚踢开,做得不是很地道,我也不喜欢他,反正你记住了,以后看的是魏玄的脸色,对魏同过于上心,反而不一定能如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