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她的连推带踹下,很快来到大门口。
他回过头冷冷的注视着桑榆:“这个华丽的家,因为你而黯然无光。让我多呆一秒,我也感觉无法忍受。所以不劳烦你推赶,我自己也会快速消失!”
然后他掉过头,神情孤傲的走掉。
“滚!”桑榆彻底不受控制,她脱下她的高跟鞋,狠狠的抛向他远去的背影:“你这个疯子、变/态、人格分裂的家伙!”
高跟鞋在桑榆奋力的一击之下,被扔出去了好远。
却没有命中目标。
看着气得几乎要爆炸的桑榆,安澜疼惜不已,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有些颤抖的脊背,却被桑榆一下打掉:“你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吗?你以为你是俊逸哥吗?你以为凭你也可以安慰我吗?”
安澜无语。
“桑榆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馨蕊在一旁小声说。
“走开,都别管我!”桑榆大叫一声,然后扭身一瘸一拐的进屋。
安澜苦笑,桑榆大小姐的性子是愈演愈烈了,倘若再继续下去不知会成什么样。
今天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言辞虽然犀利,可是却不失时机的给了桑榆一个小小的教训,说了没人敢说给她听的话。虽然气坏了桑榆,可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必须要在挫败中才会学着长大。
桑榆的高跟鞋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安澜借着路灯去寻找。
在十几米远的花圃里面,终于看到了那只被主人遗弃的淡蓝色的鞋子,孤零零的躺在路灯下。
安澜拾起,小心翼翼的拭去上面的泥土,唇上浮现温柔的浅笑。
刚准备要回屋,这时他隐约听到前方有厮打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了夏牧航倒在地面。两个瘦高个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厮打。
安澜细细一看,那个被围攻的年轻人,正是刚刚被桑榆赶出夏家的陌生男人。
“喂!住手!”安澜大呼一声,冲了过去。
两个行凶的男人,原本就几乎败了下风,眼下见有人前来助阵,哪里还敢恋战?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安澜跑过去,扶起夏牧航,焦灼的问:“夏伯伯,您没事儿吧?刚刚怎么了?”
“我没事儿,幸好有这位小兄弟见义勇为、舍命相救。”夏牧航满怀感激的指一指那个年轻人,说到:“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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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怎么又回来了
原来,夏牧航原本应该在桑榆她们前面回家。
可是快到家的时候,在车上和张云茹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提前下车一个人随意的四处走了走,冷静了一会儿。
可是就在准备回家的时候,却碰上了这两个劫匪。
夏牧航自然不肯屈服,于是就和两个劫匪打斗起来。
无奈寡不敌众,就在夏牧航要被匕首刺中的一瞬间,这个陌生男人出现了,夏牧航才侥幸捡回一命。
“你受伤了?”安澜走过去,发现他的胳膊受了刀伤,虽然不深却很长,伤口处正悄悄地渗着鲜血。
“走,我们先回去去包扎一下。”
“没事!只是碰破了一点皮而已。没什么关系。”
“现在,像你这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夏牧航心怀感激地问道。
“我,叫尹欧沫。”欧沫回答道。
“嗯,长相不俗,一身正气。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夏牧航频频点头。
然后他又问:“倒不知是谁家,养了你这么个出色的孩子。恕伯伯多问一句,你是本地的人么?令尊又是谁?”
欧沫微微愣一愣,没有吱声。
“夏伯伯。”安澜想起之前欧沫和桑榆斗气之时曾说的‘无家可归’的旧话,就善意的凑近夏牧航身边,耳语一番。
谁不曾有不得已的苦衷?夏牧航了解实情后,善解人意的微微点一点头,说:“欧沫,如果你不嫌弃,就先住在我家。等安稳一些后,再做打算。怎么样?伯父也好借此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欧沫微微思量,这次回来,步履匆匆。当他得知那个消息时,匆匆的买了机票,箭一般的赶回来,这一个多月游魂一般日子,早就花光了钱,而近在咫尺的那个家,他不想回去!
他点了点头。
当欧沫随着夏牧航再次出现在桑榆的眼前时,桑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桑榆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她绝对不会这么悲催,她一直很好命的。可能,她只是恨极而产生的幻觉。
她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错,是这个男人,这个她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再想看见第三次的男人。
这个就算化为了有机肥,她也是认得的男人。
他,怎么又回来了?
此刻,他淡漠的表情,掺杂着几分的嘲讽,仿佛在向她摇旗示威:我又回来了,奈我如何?
桑榆快要疯掉,她赤红着双目,冲上前去,一把挡在他前面:“给我滚出去!”
欧沫默默地,然后将头孤傲地扭向一边。
“是你?安澜,是你又把他带回来的对不对?”桑榆将矛头指向安澜,恶狠狠地说:“回头再跟你算账!”
“桑榆,不许胡闹!”夏牧航开口说:“刚刚是这个叫欧沫的年轻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的性命,他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你要尊重他。”
“爸爸,他可不是个好人,你不要被他的假象给迷惑了!”桑榆急切地:“你知不知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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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他住在我们家?
“爸爸,他可不是个好人,你不要被他的假象给迷惑了!”桑榆急切地:“你知不知道今天……”
“桑榆,”夏牧航愠怒:“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刚刚安澜已经给我讲清楚了,是对是错我现在不想评论你什么。79免费阅但是,从现在起,你不许再胡闹!欧沫会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期间,你要和他好好相处,不许无端生事。”
女儿的性格,作为人父的夏牧航当然清楚。一个让她如此抵触的人,要想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活出命来,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所以尽早地他要敲下警钟。
以后的日子里,也必须地警钟长鸣。
“让他住在我们家?我不!”桑榆狠狠地一跺脚。剧烈地动作之下,差一点使得自己的头颅碰到天花板。
“爸爸,有些事情你没有搞清楚的状况下,不要轻易地下结论。这个叫什么沫的家伙,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一个碰瓷儿的,捞不着什么好处,便就耍无赖,他就是一地道的地痞流/氓外加赖皮!”
“住口!”夏牧航动怒:“一个女孩儿家,动不动就张牙舞爪动粗口,你就不知道检讨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说一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不是好人,那么你如此模样,又算哪一类人呢?!”
“爸爸!”桑榆很受伤,她刚刚才在张云茹劝说下收回的泪水,又哗啦而下。
“牧航,你怎么总对女儿这般态度?好歹她是你自己的孩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总比得过一个外人吧?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听她把话说完?”张云茹实在看不下去,她将桑榆护在怀里,说。
“桑榆就是被你给惯成这样的!”夏牧航气呼呼地说:“从今天起,欧沫就是我的贵宾,如果你们谁有想法,就可以选择搬出去住!欧沫,走,伯父带你去房间看一下。”
夏牧航带着欧沫去了客房,桑榆气馁地跌坐在椅子上面,欲哭无泪。
清晨的阳光,永远是迤逦和柔美的。像最温柔的小情/人,在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来搔你的胳肢窝,让你内心充满了愉悦和满足。
桑榆照例是睡到自然醒,可是这一次却比平日里早了足足几个钟头。
只觉得突地一下,有一个什么东西迫使着她苏醒,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在第一时间跳下了床,在第一时间飞奔到楼下。
“张妈,张妈。”
张妈不在。
客厅里面,小娟正在餐桌边布置要吃的早餐。
她抬了头,看见风风火火下楼来的桑榆,立刻张大嘴巴。
这个点,小姐通常是不会起身的。日上三竿,中午饭熟的时分,才是她大小姐一天的起始。
细细一看,小姐柳眉倒立,杏眼怒睁,一副要修理人的模样。
小娟顿时诚惶诚恐起来:“小姐,张妈她……”
“我问你!”桑榆打断她:“昨晚借宿的那个家伙,他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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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们是同类
小娟木讷的摇摇头。79阅。
“什么?!”桑榆立刻头痛,她狠狠骂道:“死烂人!居然还赖在这儿。小娟快说,他人在哪儿?”
小娟依旧木讷的指指后花园。
桑榆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后花园。
她实在无法容忍,在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落拓低俗的家伙,和她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该是他滚蛋的时候了。
后花园的花儿正艳丽,园艺师都是按照桑榆的意愿,种着她喜爱的形形色色的花。
眼下她没有心思欣赏。
就在花园的一角,她看到了那个可恶至极的家伙。
欧沫起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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