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仙子说:“将军别这样说。是清雪没有复仇的血性,对于国仇家恨,只是恐惧,到底是个无用之人”。
周将军说:“有我在,一定保护你一生一世,不让你恐惧,马上要集合军队了,你也准备准备”。
白花仙子说:“嗯”。
草原上,淡淡的寂静轻笼着远处的山峦,碧蓝色的天边飘过层层洁白的云朵,优雅而圣洁,又隐约让人感受到难以言传的豁然与苍寂,看着看着,便能震撼人的灵魂。白花仙子再也没有心思欣赏草原的美景,因为周将军探知突厥的消息,下令全军全速前进,马背的颠簸已经让她难以忍受,由于速度过快,急速的风在她的耳边呼呼作响,不知过去多久,速度突然慢下来,远处,似有突厥的军队。
陈副将说:“怎么会有突厥的军队,那个阿史那木轩不是带着他的主力军攻打柔然了吗?”。
周将军说:“主力军他是带走了,可也会留下些个散兵游勇看家,这看上去也就万人不到”。
万余人数的突厥兵见乌泱泱的十万铁骑似从天而降一般突然来到他们面前,有的惊慌不知所措,还有一部分见情况不妙,打算趁乱逃跑,周将军那里容下他们逃出去,立刻下令,全军作战准备。
瞬间,十万铁骑对万余人的突厥兵形成合围之势,突厥士兵知道难逃此劫,别无他法,只好奋力一搏,打破包围圈,争取杀出一条通道,很快,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开始了。
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一阵,与其说是一场战争,不如说是一场杀戮,战马奔腾,震动着无边的草原大地,十万铁骑,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向突厥军队,又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吞噬着突厥士兵,白花仙子在混乱中痴痴的看着周将军奋勇杀敌的飒爽英姿,突然一支长箭从白花仙子身旁飞过,杨立敏捷的将她拖到一边,说:“赶紧往后撤,战场厮杀,实在危险,快走”。说着,拉着白花仙子的手往后方跑去。
第33章 生死关头紧不眠之夜寒
杨立带着白花仙子向后方撤退,突然有十几个满脸鲜血的突厥兵拦住他们的去路,拿起刀便向白花砍去,杨立挡在白花仙子的面前,奋力与几个敌人搏杀,一边要与敌人打斗,一边又要保护身后的白花仙子,有些力不从心,一个突厥士兵挥刀横劈而来,杨立躲闪不及,锋利的刀刃砍伤杨立的手臂,鲜红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白花仙子尖叫道:“大哥,你没事吧”。
杨立顾不上回答白花仙子,只是以血肉之躯挡在她面前,挥刀与敌人厮杀,一刀下去,只见一个敌人的脑袋被削去一半,忽然一支箭射向白花仙子,杨立已来不及反应,只是护着她,箭正好刺入杨立的胸膛,剩下的几个突厥兵见杨立中箭倒下,便提着砍刀逼向白花仙子,白花受到惊吓,慌乱之下早已不能飞天,她想跑,却摔倒在地,生死关头,杨立清醒过来,用力折断身上的箭,继续站起来与敌人搏杀,随着打斗的用力,伤口一点点的撕裂,血不断从伤口喷出,随着血的流出,一点一点的抽走他的力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周将军赶过来,如风一般,挥刀几下,几个突厥兵便倒在血泊之中。
白花仙子跑到杨立身边,杨立早已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气,白花仙子哭泣着抱着杨立的头,说:“大哥,你怎么能为我挡剑呢,都是我害了你”。
白花仙子见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用手捂住杨立的伤口,想阻止流血,可是,没有用,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涌出,落在草地上,嫩绿的草叶沾上鲜红的血,像草原上开出朵朵惨烈的花儿。杨立说:“清雪,别哭了,大哥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笑一下,让我记住你笑时的模样”。然后从口中吐出许多鲜血。
白花仙子已经泣不成声,说:“大哥,你不能死,不能……”。
杨立说:“清雪,能为你而死,值得了……刚刚,我好害怕,害怕保护不了你,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白花仙子说:“对了,大哥,我给你吃药”。说着拿去滴落的一滴眼泪送到杨立的嘴边,可是他却闭上嘴,白花仙子痛哭道:“大哥,你张开嘴,吃下就好,我求你,你张开嘴”。杨立轻轻地摇摇头,白花仙子哭着将眼泪拿开,杨立说:“清雪,你说过,我娘,我妹妹,都……在天上呢,我很快……就能和她们团聚了”。白花仙子哭道:“大哥,大哥,不要……”。
杨立突然喘口气,望着周将军说:“将军,杨立……从来,从来没有求过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求你照顾清雪,我就把妹妹托付给将军了”。
说完后,他呼出最后一口气,再也没有吸气,紧握着白花仙子的手也松开了,白花仙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大哥”。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周将军强忍泪水,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照顾清雪,保护好她,你放心的去吧,将来我多杀敌人,为你报仇”。说完,抱起倒地的白花仙子,转身离开。
正在清理战场的陈副将看着周将军抱着白花仙子,快步跑过来说:“清雪怎么了?是伤着了吗?”。
周将军说:“清雪没事,只是悲痛过度所致”。
陈副将说:“怎么会这样?”。
周将军说:“陈将军,我知道,杨立打小就跟着您东征西战,在你心里,早已将他当半个儿子来对待”。还未等周将军说完,陈副将急切打断周将军说:“杨立怎么了,怎么没见他在你身边”。
周将军说:“杨立他,他一个人与十几个突厥兵厮杀,寡不敌众,已经,已经阵亡了”。
陈将军听了之后,只觉得不相信,但心头却还是一阵绞痛,欲哭无泪的说:“周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将军悲痛道:“陈将军节哀吧”。
陈副将仰面望着天,想让眼眶里的泪水收回去,只是眼眶哪里能承载那么多泪水,一滴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突然他大吼道:“我不相信,我军十万铁骑精兵,突厥不过区区万余人,杨立怎会死于他们的刀下”。
周将军含泪说道:“当时,我军已对敌军形成包围圈,想将他们一举歼灭,清雪柔弱,杨立害怕她在刀光剑影中受到伤害,所以带着她向包围圈外撤,可是没想到,有那么十来个突厥兵竟然突围出来,见只有清雪和杨立两人,所以就……杨立受了重伤,却依然誓死保护清雪,直到我赶去”。
陈副将说:“他们两人撤出包围圈,却遭到杀害,难道其他的将士都视而不见吗?为什么没有人救他”。
周将军说:“所有的将士都往包围圈内杀,杀红眼了,早已没人注意身后发生了什么”。
陈副将闭上双眼,两行泪流下。
悲痛之余,陈副将睁开了眼,说:“十万铁骑形成的包围圈,竟然能让敌军突围出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又怒视着昏迷的白花仙子,说:“杨立为了这个女子而死,我早就说过,这个祸水,有她在,军中无一日安宁”。说着便扑向白花仙子,周将军拦住陈副将,说:“陈将军要对清雪不利,可你别忘了,杨立是为了保护清雪而死的,现在他躺在那里尸骨未寒,你若再伤了她,只怕杨立死不瞑目呢,再说,将战场失误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有失大将风度”。
陈将军静下来,转身看看不远处浑身是血的杨立,慢慢的走过去,抚尸痛哭。
白花仙子缓缓的睁开眼,已是深夜,周将军伏在榻沿上睡着了,烛火昏暗,似乎在无尽的黑暗中,那最后一缕亮光都要熄灭,白花仙子无力地坐起身来,突然,白天的画面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刀那么长,那么锋利,砍在大哥的手臂上,那箭明明是射向自己,大哥却以血肉之躯挡住箭,那血似乎还是温热的,白花仙子看了看捂住杨立伤口的手,手上沾着的血已经被洗去,只是指甲缝中,还残留着一点发黑的血,眼泪便簌簌而下。
周将军感觉有些动静,抬头一看,白花仙子正在啜泣着,说:“清雪,你终于醒了,都昏睡大半天了,别再哭了”。
白花仙子抽噎道:“将军,我大哥在哪里?我想见他”。
周将军说:“你大哥,已经……”。
白花仙子的一滴眼泪落下来,说:“我要见他”。
周将军说:“清雪,打扫战场时,已经埋了,他已经入土为安了”。
白花仙子攥住周将军的衣袖说:“你把他埋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埋在哪了?我问你埋在哪了?”。说着跑出帐篷,周将军立刻追上去。
帐篷外,夜露重,凉风瑟瑟,白花仙子打了个寒颤,夜空乌云屡屡,罩在本已黑暗的夜,残月星稀,一丝悲凉竟从黯然的月光中抽离出来,直灌白花的心底。
周将军走过来,轻轻地将披风披在白花的身上,说:“夜里凉,别冻着了”。
白花仙子说:“他埋在哪了?”。
周将军说:“你别再找了,打扫完战场后,我们又行军几十里路,所以,已经很远了”。
白花仙子看着寂寥的夜空,一道白光瞬间划过黑暗,又消失在无边的银河,白花仙子哭泣道:“有一颗星星陨落了,大哥,是我对不起你”。
周将军挽着白花仙子的手臂,说:“回去吧”。她漠然回到帐内。
帐中,注定了不眠之夜,灯火昏暗,又暗,最终熄灭,因为燃油耗尽,周将军打算在灯里添些油,白花仙子说:“将军,不必了,太亮了我睡不着”。
周将军放下手里的灯,说:“逝者已去,清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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