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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他的愤怒抑制不住,“谁不知道那些老臣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让他们的女儿——这个贵妃,那个昭仪有机会做皇后!天香皇后心善,不懂权术,只能每天忍受这些人的欺凌!”
凌月静静听着,问了一句:“那皇上对她的心究竟如何?”
“最是无情帝王家。之前的所有流言和欺压,皇上倒还能帮着打压,也曾下令,若是谁再有异议,一律罢黜。”
“可惜,此举不但未起到预想中的效果,反而流言四起,说天香皇后祸国殃民。皇后每日默默的垂泪,渐渐地,大约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吧,她美貌不再,皇上对她的心仿佛也渐渐的淡了。但一直也算是相敬如宾,这期间,天香皇后一直无所出。情况一直持续到后来进了容妃。”
曲林提起往事,仍旧惋惜,那样一个奇女子,堪称世上绝无仅有,竟也逃脱不了这深宫女子仿佛是命定的结局。
凌月却一直沉默:不论之前的浩辰皇帝爱她与否,在他封她为后,以巩固皇权也好,制止流言也好,纳他后宫之中第一个妃子之时,或者说,在浩辰皇帝名分上的妻子再不止她一人之时,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一味忍让能换来什么?
还不是人人可欺?
如果她的选择不在朝堂而在江湖,也许会有更好的结局,虽然没有万千荣华,却也能寻一良人,白首不分离。
容妃?
听到这个名字,凌月倒来了兴趣,这个女子她曾在欧阳家藏书阁里见过,书中记载的芷妃盛宠堪比古代杨贵妃,她当时只是略略一瞥,继而一笑了之。
藏书阁,她猛然记起,欧阳家的藏书阁里根本没有提到过浩辰国曾经有过天香皇后这样的女子,难怪她未曾听过曲林口中应当是整个沧溟都应该熟悉的这位皇后!
按曲林所说,天香皇后虽在朝堂之上倍受排挤,却应是当时百信爱戴的好皇后,皓辰的历史上怎么也会留下一笔才对!可自己纵览浩辰历史,史书根本没有记录有关见过这个女子的任何信息!
“容妃?”她轻吟,这个名字不同于天香皇后带给她的陌生,倒让她有几分熟悉。
她沉吟片刻,忽的眉心一动:“你继续讲!”
曲林没注意她的神色,说道:“容妃本名容澜韵,原是楚王府中歌姬,因姿色出众,长袖善舞,极通音律,被挑选在宴会之上献舞,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舞罢了,可谁知那次过后,竟传来让她进宫封妃的消息!”
“虽然她也是绝代芳华,论姿色却远远不及天香皇后,可皇上就似被她迷住一般,几乎再不曾踏足其他嫔妃的宫中一步。先是封了才女,后来是贵人,紧接着是昭仪,再到容妃,一个小小的歌姬,竟能一步步竟然做到贵妃,她也算是聪慧。一时之间所有妃嫔羡慕嫉妒者不计其数,风头甚至有盖过天香皇后的趋势。”
“许是有了天香皇后前车之鉴吧,朝中各位大臣竟无任何言论,甚至立太子之时,还有老臣提出立容妃之子,同样在朝中无任何势力,她却能站稳脚跟,天香皇后若和容妃一般善于收揽人心,也不会、、、”
“那,皇后和芷妃感情如何?”凌月脸色变幻。
“说也奇怪,皇后甚少与人来往,却能和容妃情同姐妹,也许是皇后太过心善,也许是容妃性情真挚,真心对皇后,她们两人最后亲姐妹一样密不可分,听说皇后去世,容妃甚至含泪求皇上将她姐妹二人合葬一处。”
姐妹之间竟要好至斯?!
凌月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这可是所有朝代绝无仅有的例子!而皇上竟也应允了,可见,皇上是有多么的疼惜宠爱容妃。也足以证明,皇后与容妃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凌月低头闻着茶香,有些冷了,她端起茶壶,又重新将杯中装满水:“是吗?如此说来,容妃是好人?那你是怎么死的?”
她的声音听不出是何意。
曲林才想起他好像说了太多关于皇后的话,尴尬笑笑:“嗯,是啊,大家都说容妃是后宫之中绝无仅有的妃子,甚至有很多大臣在皇后去世后提议,立她为皇后。但容妃娘娘也婉言拒绝了,说原皇后之位她不配占有。大概最后是皇上顾念与皇后的旧情,她最后还是浩辰开过来第一皇后。”
旧情?凌月听见这两个字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真的还有旧情么?
“天香皇后逝后第三年,皇上忽的性情大变,每日痛哭流涕疯疯癫癫,精神失常了一样。御医束手无策,最后只好提早退位,立容妃之子翔辰为太子。”
“新皇一登基便是雷霆手段,一时朝中唯他独尊,但太子极有头脑,虽然被外人认为暴力血腥,却将浩辰治理的井井有条。”
“先皇驾崩,我们几人则归隐山林,来到一座小城镇,打算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余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谁知那天,突然不知哪里突现一群黑衣蒙面人,上来便是无止境的杀戮,他们好似会邪术一般,我们几人寸步难移,心神全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一夜之间全被屠尽!”
曲林双目赤红得几欲滴血,仿佛那些事还在眼前,这是他即使再生也不能忘却的仇恨!
他曾经发过誓,若有来生,自己一定要找出当时杀遍自己全家上下的仇人,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要将其抽筋剔骨方解心头之恨!
凌月看着这幅身躯是仅有四岁的孩子,本是天真无忧的年龄,却因重生而背上这无尽的灭家之仇,这大概就是有所得便有所失。
他若是不重生,也许这段历史便随时间湮没,在无人能想起。
就像曾经的天香皇后叱咤风云,在浩辰史上不也连姓名也没有么?更何况,浩瀚宇宙中存在的是无数的空间、时间、历史……
“姑娘?”曲林见她半晌无言,小心喊道:“姑娘怎么了?”
凌月陷在她一人的世界,听见他的声音,随意答道:“你下去吧,我乏了,休息一会儿。”
曲林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凌月坐在窗前,还在回想天香皇后之事。
一个极为欠抽的老头儿声音便飘进窗户里:“哟,臭丫头,你这怎么了?一脸的哀怨,难道被你的小情人甩了?!”
凌月懒散地转向窗外,声音也懒懒的:“死老头,你来了?不错,你还记得有本小姐这么一个徒弟,你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被饿死么?如果是的话,那您老人家怕要失望了,本小姐活得挺好,不用您老人家担心。”
老头儿身影一动进了房间,凌月看着他,心中暗骂:死皮赖脸!
他十分不客气,吃完桌上满满一果篮桃子,又将壶里的茶喝的一干二净滴点儿不剩,随后往她的椅子上极为悠闲地一躺,翘起二郎腿,打个响亮的嗝,摸摸鼓起的肚皮,别提有多舒服了。
她不禁失笑,刚刚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瞧你这臭丫头说的,你师父我怎么可能盼着你饿死?我好容易才收了这么一个乖徒弟,当然是要当宝贝一样好好的照顾,才不会像那个老头儿,把自己的徒弟折磨的跟恶鬼一样!”他嘴里不满的嘟哝着。
凌月用眼神示意他看这房里:所有能吃的全被您刚刚进来时扫光,到底谁是恶鬼?!或者说是“饿鬼”?
某老头极无辜地摸摸鼻子:老人家饿了嘛,乖徒弟最孝顺了不是,你怎么忍心能虐待老人?
等等,情人?他是怎么知道的?凌月双眼一亮,突然笑得谄媚,拿出自己回来时顺带捎上的荷叶鸡腿双手供了上去,嗯,还是热的,闻闻这香气,真让人垂涎欲滴!
某个刚刚吃饱的老头双眼立时精光大作口水直流:鸡腿!鸡腿!香喷喷的鸡腿啊!
凌月眨巴几下眼睛:怎么样?说吧说吧!说出来就有鸡腿吃,这事多划算!
某老头搓了搓手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鸡腿,别过头去:“不说,坚决不说!我答应了那个老头儿不说的!臭丫头别想诱惑我,我老人家岂是一个鸡腿就能打发的!”
凌月咬咬牙,忍痛拿出一壶酒,三十年的陈年花雕,有市无价。
这可是她在栖霞阁原酒窖里发现的,恐怕连原主人都不知道,否则怎么也会将这酒带走,不会让她白白捡了便宜。
肉痛啊!这酒可是她是想珍藏的,今天就得用来贿赂这老头子了~!
哼,最好他能说出轩的下落,不然她一定会想办法将它偷回来!
某老头的口水终于拉得老长流了下来,那叫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迫不及待将酒抱在怀里,生怕凌月反悔又将酒夺走——他知道,不逼这丫头她绝不会拿出好东西来!
这下节操诺言什么鬼玩意儿的统统滚一边儿去:“我说,我说!你那小情人在云中子老头儿那里玩儿的正开心,你放心好了!”
每天被逼着进行那种连他看了惨无人道的训练,那小子应该挺开心吧!嘿嘿,这下他不但保住了好友的秘密,还得了一壶好酒外加一个鸡腿,真是大大地划算!
凌月一听急了:“你说清楚点儿!”
某个老头早已溜之大吉:“丫头,他不会有事的!老人家现在马上回去帮你照看着点儿!哈哈!”
第二十七章 微风乍起
曲林的异世重生,她为何来到这世界,死老头的身份,还有那个神秘的男子,他,究竟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看着老头“逃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