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姓师长虎目一翻也不理他,一转脸又冲何以纯有些讨好地道:“小何啊,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呀,我那侄儿应该这几天就会过来看我的,到时候你过来瞧瞧,放心!我也不叫你为难,等你瞧中了,我才给他下命令如何?”
何以纯还是微笑,也没有变脸,反正喜欢帮她牵线搭桥的老首长也不在少数,她早就有了一套应对的办法:“就依您,等您侄儿来了我一定过来看,不过呢,要是人家看不上我,您可不能以大压小硬把我塞给你侄儿,那我可就太没面子了。”
“好好好!现在这相亲也民 主了,咱哪能勉强呢,只要愿意给机会就好。”秦师长挺好讲话,眉开眼笑地继续道:“不过呢,我那侄儿真的不错,保证你会喜欢的。”
何以纯正好检查完了,便又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离开了病房。
第五章 工作
何以纯巡完病房回来刚坐下,旁边的护士许静便一屁股坐到她的桌子上挤眉笑道:“小何呀,我那侄子可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你一定不能找别人呀……”
“少来了!快站好,坐在桌子上像什么样子!”何以纯笑骂着拍打了一下许静的腿。
许静马上跳站起来,嘴里仍道:“你看你,就你这老妈子的德行,谁敢要呀,秦师长也是的,念叨了半个月了,那什么侄子人影也不见,还不准人家程医生喜欢你,要我说,护士配医生才是天经地义呢!”
“知道啦!咱们院未婚的医生也有一些个,你赶紧找。”
“唉呀!我可还没玩够,目前主要任务是先把你嫁出去,然后才轮到你帮我找老公嘛,以纯,条件再好,人也是会老的哦,别忘了,你可大我四岁啊!”
“我哪儿敢忘呀,你这三天两头的提醒。”何以纯嘴里说着,脸上可是半点也不在意地笑,许静是个心思单纯的丫头,她哪儿知道她的苦衷呢!
正笑闹间,护士长李琴走了进来,“以纯,下午有位首长要转到我们医院,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负责主要护理工作。”
“好的。”
“护士长,肯定又是一位臭脾气的首长,也只有以纯才能搞定。”许静嘟嚷道。
李琴严肃地道:“许静,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私下少谈论病人的是非,对我们来说,病人就是病人,我们的工作是通过尽职尽责的护理工作,帮助病人尽快恢复健康!”
“是是是,知道啦,我……我去一下病房。”护士长李琴已经四十多岁了,平时还是很和蔼的,但严肃起来则喜欢说教,许静连忙溜走。
李琴向外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对何以纯道:“下午转过来的叶首长是急发的心脏方面的问题,得住上一段时间,由专家来做手术,这位首长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你工作时注意一些。”
“是!我会注意的。”何以纯点头,脾气不好的人她也见得多了,又何止是病人。
“我也知道你的工作量比较大,但没办法,那帮丫头都不如你性子沉稳,这样,等这次叶首长出院后,你就把年假休了。”
“没事,我不用休假的。”何以纯笑了笑。
李琴忍不住摇头:“我也弄不明白你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喜欢医院的工作,平时还是得有些娱乐活动才好,该休息的也要休息,劳逸结合嘛!”
何以纯仍是微笑,不作辩解。
第六章 女儿
“以纯,最近工作很忙吗?”临近下班,何以纯突然接到了伯父何承天的来电。
何以纯本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但嘴里还是回道:“是有一些忙,有时候得加班,过两天我一定找时间去看您。”
“我都听说了,你在医院里做的都是最累最麻烦的事,这份工作若是太累了,咱们还是想办法调个轻松点的单位。”
“不用了,大伯,现在的工作很好,不累,我挺喜欢的。您别再费心了。”何以纯连忙拒绝。
何承天似叹了口气才接着道:“你别总怕给我添麻烦,若是不好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谢谢大伯!”
“打电话给你主要是说两个事,一是你表姐过段时间会回来,二是我有点公事要去北京,月底你爸妈的忌日可能参加不了,就让你表姐陪你。”
“好,我知道了。”何以纯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略显黯然了几分。
“那好,我也不打扰你工作了,平时多注意身体。”
何以纯极柔顺地应答着好,等何承天挂了电话之后她脸上却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虽然打从何以纯的父母发生意外之后,大伯何承天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照顾她,但何以纯始终还是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喜欢往何承天家跑了,一是关系最好的表姐何以容去了北京,二来,因为何以容去北京的事,大伯母肖梅就对她有了很大的意见,其中原因尴尬,何以纯也就能不见最好不见面了。
但父母忌辰,何家人只要人在西安都是会去扫墓的,何承天特意打这个电话,多半是他有事去不了,怕肖梅也不会去,才有让何以容陪她一说。
其实,何以纯真的宁愿自己一个人去父母墓前坐坐就好,有其他人在,她连真正的伤心和难受都无法向父母诉说半句。
难得没有加班,一到下班时间,何以纯就匆匆换了衣服往菜市场赶,她今天要亲手做点好菜慰劳家人。
回到自家的小,只要看到二阳台垂下的一枝枝粉色蔷薇,何以纯的心里就觉得滋滋润润的,父母留下的也就剩这栋两层小了,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胜在是独立,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在主人细心的打理下,看起来还是很温馨的。
“妈妈回来啦!妈妈……”正在院子里玩的小女孩听着开门声,回头一看,马上欢呼着冲了过来。
第七章 意外
“欢欢,在做什么呢?”
“在画画呢,妈妈快来看,我画了好多苹果……”
“呀,画得真漂亮,妈妈正好买了大红苹果呢,洗了给欢欢吃。”
“我来!你陪孩子说说话。”一个衣着素净,眉眼慈蔼,应该是中年,却看不太出实际岁数的女人从房子里出来,伸手接过何以纯手里的菜和水果道。
“辛苦小姨了!”
“傻孩子,辛苦的是你,看看你多久没正常下班了,好好歇着,我来做饭,很快的。”女人暖暖地笑着,提了东西进屋去了。
何以纯欣慰地笑了笑,她的小姨杨梅,结过一次婚,没有孩子,在儿童福利院工作。经历过一些挫折之后,选择和她同住,两个女人带一个孩子,却是刚好,要不然单靠她一个人照顾欢欢就比较吃力了。
“妈妈,为什么那么多人生病呢?”才几岁的孩子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何以纯还真是楞了一下。这年头生活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注重保健了,但患这样那样疾病的人却是有增无减,生、老、病、死总是自然规律,人最惧怕的莫过于这个病字。
“生了病很难受的,没有人想生病,但平时生活中不注意,没有好的饮食习惯,不锻炼身体,就容易生病的,欢欢平时有没有注意呢?”何以纯想了想反问,这样小的孩子,解释太多她也不会明白,更何况医院里那些事也不好解释,没钱的人得了重病不要说病房,可能根本没钱治疗,而有钱有权的人一点不太严重的小毛病也可能会兴师动众,让她们忙个人扬马翻。
欢欢表功一般地道:“王老师今天又表扬我了,我可是最讲卫生的小朋友,我也不挑食。”
“嗯,欢欢最乖了!咱们要不要画一个大西瓜?”拿起蜡笔和孩子一起涂鸦,何以纯觉得最放松莫过于此刻了,这个可爱的女儿是她生活中的开心果。
“你!你给我滚!我们何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父亲一向笑眯眯的圆脸涨得通红,骂完马上转身不愿再看自己唯一的女儿。
“走就走,你们就当我死了好了!”倔强的女儿掩面冲出家门。
伤心的母亲瞪了丈夫一眼冲出去拼命拦住了女儿,“纯儿,你爸说的都是气话。纯儿,你还小,能去哪儿,听妈的话,这孩子不能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迟了,他已经来了,我必须要他”女儿甩开母亲的手彻底离开了家。
他不要她,父母也不能接受她的孩子,连老天爷也欺负她,那么大的雨,一个伤心绝望的女孩如落汤鸡一样在雨里步行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走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开门的女子满面泪痕,悲声道:“纯儿,纯儿你怎么了?我刚接到电话,你爸妈出了车祸,已经”
她傻了!狂喊着不可能!不可能!
“小姨!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何以纯突然从梦中醒来,冷汗淋淋,泪流满面,多少年了,为什么还会梦到那么残酷的现实?父母的忌日快到了,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原谅她?如果不是因为在大雨天出来寻找任性离家的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了!
第八章 首长
一夜噩梦,第二天何以纯的脸色不太好,眼下阴影一片,洗过脸后只得取了化妆镜,用了一点摭暇膏,淡淡地上了一层粉,再习惯性地抹上滋润但无色的护唇膏,整个人马上精神了很多,再笑上一笑,也就没人能看出她没休息好了。
准时去到医院,发现早到的同事都匆匆忙忙在赶着做什么事情,许静见了她连忙道,赶紧赶紧,老大让你去她的办公室,某个大BOSS要到了。
难怪,何以纯心下了然,她们这个部门本来就是专为首长们服务的,虽然说来的都是首长,大大小小都得好好接待,但又多多少少还是有各种级别上的区别。
今天要来的恐怕就是护士长昨天提到的那位叶首长了,军区司令员,又是心脏方面的手术,自然一点大意不得,本来是说昨天下午就到了,但没到,今天过来也正常了。迅速换好衣服去一护士长那边一问,果然是这个事。
仔细翻看了一下资料,在最后一页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何以纯心里‘咯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