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遗忘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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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遗忘的阳光-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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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群都披上一层雪,远看像极了雪雕一般。这哪是等待啊,简直是一群默默在承受困苦中的坚韧的中国老百姓!

  刀力不禁感慨摇摇头,内心领略了中国人坚韧的伟大,口里喃喃惊叹而激动道:“It’s great! It’s great! It’s great…”

  孙蒽黎看刀力被震住的表情,不禁得意,听到他口里念着英文,也没听清,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

  刀力从画面转回神来,激动地继续操着英语大声道:“It’s great! You will be successful! Do you  know ?”

  孙蒽黎听到他的认可,顿生激动澎湃,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一直相信我会画好的!”

  “Yes! 我很佩服你的力量,只是我不知道这幅画灵感来自哪里呢?”

  提起灵感,孙蒽黎兴奋侃侃而谈,把前段日子和于澜回县城路上中途停车的事前前后后向刀力叙说了一遍。这时候刀力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如此。

  很奇怪,到了晚上,孙蒽黎和刀力竟然恢复从前那样亲密,在李大爷家愉快吃年夜饭,李大妈端上来的饺子冒着热气腾腾让刀力眼馋,大家还没动手,他率先抓起筷子插进饺子刁到碗里的醋,滚烫的饺子吃在嘴里使他“嗷嗷”叫,这下把李大爷和孙蒽黎的心悬起来,之后见饺子在他的口里滚来滚去,嚼了一会咽下去了,右手伸出大拇指向他们说:“饺子好吃!但是太烫了!”他们都笑了,李大爷边给他夹饺子边高兴道:“你啊,刚才太突然了,我们还没动筷子,你小子倒先冲锋陷阵啊,自己还没陷进去,倒被一口饺子陷进去把你直嗷嗷叫嘞!真是的。”

  刀力对李大爷一番比喻不是很懂,孙蒽黎看刀力的眼睛就知道他没听懂,便笑道:“李大爷说是玩笑话了,joke而已。”

  “I know he played a joke just now ;but I don’t understand his joke 。”李大爷听刀力对孙蒽黎操着叽哩哇啦的语调,究竟说了什么但听不懂,这时候急得便拍着桌子瞪着眼,喝起戏腔道:“刀力!你不会说中国话啊?!”结尾声调拉着好长好长。

  孙蒽黎和刀力听这一句,都面面相觑,不知是唱戏还是真生气,一时不好确定来意。孙蒽黎用左肘捅了刀力腰间,对刀力努嘴指向李大爷,刀力也自知忘记尊重,于是装一脸羞愧机智向李大爷道歉铿着戏腔唱道:“俺本是外夷,不知笑语何意,多有得罪,”一语罢了,李大爷顿时哈哈大笑,道:“你这伢仔行啊,还会套上话了。”

  刀力见李大爷舒心笑起来,心里甚为得意,孙蒽黎看他眉飞色舞,心里暗想他真会来事。

  不一会儿,李大爷抱来一坛罐屠苏酒放在桌上,高兴道:“来,咱们爷三敞开地喝!”说毕,摆开木碗,给他们一个个倒上,碗里的酒散发着草药浸泡后的清香。

  “来!你们先干了!”李大爷叫刀力和孙蒽黎端起木碗向他敬酒,他们照着李大爷的话去做,两人都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李大爷见他们喝得精光,便咧嘴而笑,道:“这样你们又长一岁喽!值得庆贺庆贺。”

  这时候李大妈又端来饺子上桌,脸上喜气洋洋,不觉得辛苦,对李大爷说:“老头子,他们喝完了,该咱们啦。”

  李大爷点头道:“那是,”说罢给他们老两口各倒一碗,端起碗来向孙蒽黎和刀力敬酒干了。

  李大爷“哗”一声,清香酒气浸入脾胃,一时间回味无穷,道:“到底是屠苏酒哇,喝了百病全消,我们都老啦,少一岁。”

  “李大爷说的是哪的话呀?我们做小辈的,希望你健康长寿啊!”孙蒽黎连忙给李大爷夹饺子,李大爷笑道:“长寿不长寿俺们也没那奢求,倒是你们呐,平平安安的,就万事大吉啦!”说着动起筷子挥道:“吃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家都忙着吃起来。

  忽闻院外传来喧闹声,笃笃的脚步声似飞快地跑过李大爷家门口,大家都好奇,这时候李大爷拍了一下脑袋道:“对了,有戏看呢!前几天镇上人组织搭台,为是今天有节目看。”这下刀力很兴奋,差点从椅子上跃起,“那咱们一会瞧瞧去?”李大妈看刀力坐不住的样子,知他听戏听痒了,笑着边说边给老伴拨弄盘中的剩饺子,倒进他碗里,催他快吃。

  李大爷拿起烟袋,擦着火柴将烟锅点燃,吸了几口,随之从鼻孔里出来的烟柱子悠悠地在空中腾起,终于离开椅子对李大妈道:“剩饺子我不吃了,我们先过去!一会你也过去罢。”李大妈应了一声。

  “走!伢仔们,听戏去!”刀力和孙蒽黎跟在李大爷后面走,李大爷高兴开始迈起大步往前边走边嚎起嗓子喊:  

  师爷说话言太差, 不由黄忠怒气发。 一十三岁习弓马, 威名镇守在长沙。 自从归顺了皇叔爷的驾, 匹马单刀我取过了巫峡。 斩关夺寨功劳大, 军师爷不信在功劳簿上查一查。 亦非是某黄忠夸大话” 

  。。。。。。 

  李大爷哼着曲调随着人群一路走到搭戏台下,流光溢彩的灯光刺激着人们热情高涨,相拥簇站着,彼此说笑着翘首期待节目开始。戏腔在这锣鼓喧天的热闹漫延在苍穹的上空,一直到午夜结束。兴意阑珊之余,镇长派人点燃大礼花炮,轰雷雷的巨响冲向天顶,团团簇簇的花朵旋转在空中绽放,戏台下的众人兴高采烈,一脸喜气洋洋高声喝彩。同时家家户户在自家门前放起鞭炮迎接新年,李大爷也不例外,像老顽童大大咧咧地催刀力和孙蒽黎回去放鞭炮。 

  于澜和谭洁本来打算在家吃年夜饭,但谭洁喜好玩,建议到外面下馆子吃。新海的晚上很冷,空气沁入着潮润般的冰寒,似乎零下几度的样子,对谭洁来说,这简直冷得兴奋不能再兴奋了,情绪亢奋而疯狂。尤其在这大年夜,更是给她锦上添花。大街上霓虹灯虽比往昔大减光彩,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快乐心情,一路上拉着于澜逛东逛西,不觉得疲倦。宽阔的马路上的零星车辆迅疾飞过,噪声被寂然的声音取代。路边树上的枝条挂着冻结荆条儿,被四周处处射来的霓虹灯光,晶亮而光怪陆离,活脱脱像个彩灯迎接新年,倒是为新海这个充满活力的城市省了不少电。这时候不知哪里传来民国版的爵士乐,使街上行人,特别是年轻人,音乐的感官触起四肢动起来,惬意跟随乐声飞扬。于澜很喜欢这老式乐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回到民国的新海,想象着这个歌舞升平的不夜城,弥漫着怀旧的情绪。 

  正在闲步时,谭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赶忙从包里取出来接听,至于说了什么,于澜没有细听,一直沉醉在声乐之中。待谭洁通话结束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你在干嘛呢?” 

  于澜从沉醉中拉回来,心停止了跳跃,笑道:“没干嘛啊,听这音乐呢!多好听,我听了好几回了。” 

  谭洁龇着牙嘿嘿笑道:“嗨,姐们,走,一会咱不去下馆子了。去我朋友家。刚才我朋友打来电话,叫我去她家吃年夜饭,还有活动呢!你也跟我一块去,这家伙,啥活动不跟我说,还说保密,说得我心好痒痒啊!”说完拉着于澜打车。 

  快到谭洁的朋友家的路上,眼前映帘着一座欧式洋房透着温馨的灯光。外面欧式的路灯还亮着,远望着一楼的镂花窗模糊映着人影晃来晃去,似乎很热闹,二楼漆黑一片。这个朋友叫白莹,是谭洁在酒店做兼职工作时认识的,又是校友。白莹很喜欢谭洁这个骨子里有一股男子般的豪爽,又有孩子气的疯丫头,很快就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当白莹听见门铃响,本来让仆人韩妈去打开院外大铁门栏,见她为Party忙前忙后的,自己走出屋给人开门。 

  她见谭洁身后跟随一个女孩在门栏外面站着,蹬着高跟鞋发来笃笃节奏声,笑语吟吟地一路走来,嗓着清丽的声音道:“来啦!”,说着给她们打开铁门,借着一楼大厅照来灯光看着她们倆的脸庞,也注意到谭洁身后一脸秀气的于澜,意外而惊喜,高兴而戏谑她道:“你这坛子,我以为就你一个人孤单呢!半天你还真冒出烟来了,搭上这么漂亮的美女! ”

  谭洁被称为“坛子”,是白莹对她的谑称,“坛”是“谭”的谐音。之所以这样称呼她,是因为她的体型状如坛子,上半身看起来比较魁梧,白莹习惯这样喊她,这一点于澜是不知道的,心里被怔住一下。 

  谭洁被白莹这样逗弄,便不好意思嘿嘿笑,转而特意睁着炫耀的眼神而得意道:“说明俺有魅力啊!要不就是她,”谭洁把右手搭在于澜的后背往前推到自己前面,嘿嘿笑道:“就她,还真能电死人,哈哈。”白莹“噗哧”一笑,心想这么秀气的女孩子怎么会电人啊,还真挺夸张,主动微笑向于澜打招呼:“你好啊,非常高兴你来参加Party!” 

  “你好,”于澜脸上浮些笑意,又说:“很高兴参加你的Party;谢谢你哦。” 

  “别那么客气,你是谭洁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咱们还是校友呢!只不过我比你们大一届而已。”白莹正高兴说着,谭洁看她们倆寒暄半天,自己耐不住性子打岔:“哎,我说,你举办party都邀请什么人啊?什么活动?” 

  “活动啊,是音乐会,敢比才艺么?呵呵,我不跟你多废话啦,快跟我们进去开开眼,外面冷着呢,”说着白莹笑着请她们进屋。 

  进屋的时候,只听见大厅里悠扬着萨克斯曲《回家》,声音婉转而荡气回肠,同时夹杂着人的说笑声。雕花式的吊灯打着耀眼的亮光照射大厅里每个角落,客人们都坐在这猩红的大皮沙发畅谈,一派热闹和温馨。沙发墙上挂着大幅古典江南风景油画,亮丽而醒目。单坐的沙发后面直立着罗马式浮雕的柱子,柱子后面立着弧形的红色阶梯。离阶梯不远处有个圆角台阶,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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