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遗忘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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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遗忘的阳光-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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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西洋乐,曲境幽幽,似乎给这除夕之夜插上小夜曲为结束。在座宾客没有之前那样凝神视听了,似有懒散困倦之意。过了一会,窗外炮声连连,夜空不停地绽放的花火似闪电般的亮光零星点缀到窗里来,映到坐在离窗户不远的一部分人的脸上,困意被这气象冲击而消散,兴奋而喜气洋洋,这样他们更无心听了。演奏这些人因气氛喜庆而心不在焉,也草率地结束。白莹播放着上世纪留下来的老式留声机,唱片在唱盘上旋转着waltz(华尔兹)。大家都沉浸在高举酒杯,浓浓的香槟,冒着泡散发葡萄酒般气味诱人陶醉,弥漫整个大厅,节日的氛围益发着浪漫。随着音乐满场飞,大家借着酒劲引吭高歌,肆意大笑地祝福新年来临,互相作揖拜年。于澜向来很少喝酒,这时候她放开胆子无所顾忌举着高脚酒杯强颜欢笑跟着满座宾客觥筹交错,掩饰着疯狂般草长的思念。秀气的脸颊泛着红晕,有些微醉,像酒红色的葡萄醉得几分美艳,与她碰过杯的男性宾客都惊骇她的微醉后的含睇宜笑,仿佛骨子里散发与生俱来的古典温婉的美人。言谈间笑语盈盈,口吐含着淡似木兰香,既放浪形骸又不失优雅般的婉媚,令人着迷,顿觉可爱。她辗转宾客中,看到谭洁和拉大提琴男孩壁炉边高兴侃侃而谈,便会心微笑,心顿生失意而寞落。直到走到沙发前,脚步趔趄倒趴在皮软的沙发上,由于酒精麻醉而让她渐入幻觉,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突然大厅里雕花吊灯瞬间灭了,转即空洞里忽闪着五光十色的霓虹交错在这大厅里旋转,伴着昏黄而幽暗的灯光映衬着一对对勾肩搭背的男女,脚步随walts音乐在地上徘徊,弥漫着暧昧的空气。有个男人走到她身边,微微俯下身,伸手摆出邀请她跳舞的姿势,有礼貌地对于澜道:“小姐,可否跳个舞?”于澜的耳畔听到很熟悉的声音,睁开朦胧欲睡的眼,在酒精作用下,看到孙蒽黎的幻影,真以为他来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嘴里喃着幸福微笑道:“小黎,你怎么找见我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那人一听,惊疑不止,想来她肯定喝醉酒才会说些不相干的话,便蹲下来对她说:“小姐,你喝醉酒了。”于澜打断他不甘示弱道:“谁说我喝醉了?!告诉你,我没有醉!不就是想跳舞吗?咱们还没跳过呢!可是我不会跳,你带我跳,一定!”说罢爬起身,趔趄趴在他怀里。那男人很绅士般地扶着她,她很孩子气地盯着他,目光还带着媚态的醉意,之后趴在他的肩头,左手勾住他的脖颈,右手牵住他的手,见他愣愣地不动,于是撒娇道:“快带我跳啊!”他禁不住她催促,对突然意外得美人垂青而满足笑道:“好啊!多谢小姐赏脸。”正赶上阿根廷探戈音乐开始,那个男人带着她移步而徘徊。她趴在他肩膀闭眼沉醉这音乐世界里,嘴里不停地呢喃些胡话。他搂着她的腰,随他漫衍着舞步旋转,此刻她感到轻飘飘旋在空中,仿佛自己就是蝴蝶在蹁跹。大概由于旋转让她兴奋过度,讲话嗓门声音越来越大,引起周围人注意。谭洁和拉大提琴男孩高兴共舞的时候也看到于澜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心里“咯噔”一下,便对男孩表达歉意。随后走过去,眼神有些戒备对那男人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朋友喝醉酒了,她该去休息了,我代我朋友先谢谢您与她共享这美好时光。”他放开她,并且扶着她站好,谦逊而客气道:“没关系,她确实需要休息,只是你朋友有心事才会喝多酒,希望你多劝劝她。”说完面带微笑,做出请谭洁扶住她的很绅士动作,谭洁接应,看着他离开。

  “小黎,别、别、别离开我。。。”于澜嘴里仍念叨着,又环住谭洁的脖子,看到她醉得甜甜的微笑,不忍心唤醒她,只好安慰哄她道:“我不会离开你啊,来,咱休息去。”正扶她走到沙发的时候,传来她身上手机铃声响,谭洁摸她的裤兜,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来电显示是孙蒽黎在不停地呼叫,赶忙按下接听键接听道:“你好,我是于澜的朋友,请问你找她有事吗?她在我身边,喝醉了酒,醉得一塌糊涂,没法接听你电话,有什么话我帮你传达。”电话里的孙蒽黎听到于澜喝醉酒感到很诧异,关切问道:“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喝醉了?你没劝她么?”谭洁听了大为恼火,但还是极力克制不满,语气缓和略带着尖锐道:“我怎么劝?!酒都快成了她的安慰品了!问题是你!我说她在你身边那段日子给她这么多压力,难怪要喝醉酒!刚才她和一个男人跳舞,把那男人当成了你,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差点让一个男人占了便宜!幸好我早拦住了。哎,要我说,怕是她想你都想疯了。如果你还珍惜她,那就过来看看她吧,不要跟没事人似的,”谭洁说完,孙蒽黎默不作声,叹息了许久,道:“是我不好,明天我过来找她,你帮我照顾她,别让她出事啊。。。”孙蒽黎说话声音渐渐模糊,电话里信号被迫中断,急得谭洁再次叫他名字,最后听到“嘟嘟”响,知道他挂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二)消逝与美好
于澜从半夜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感知浑身暖暖的,仿佛心见了光。太阳漫过纱窗落在她身上,照着她那一副左半张安详的脸。这时候她在梦中,身在浑浊的世界她想拼命地离开,但脑袋像铅球似的拉她回来,她艰难地费一把力逃离梦里的大门。慢慢睁开眼,看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耀眼让她不得不眯起来。此时头疼而萎靡颓废,脸上发烫使大脑更加昏沉,不想起来,发呆地望着窗外许久。直到谭洁轻轻推开门,她才转移视线看着谭洁向她走过来,神情倦怠,一脸茫然而有声无力地问她:“我这是在哪呀?”谭洁没好气道:“这里是白莹家,你在她家睡了很久了,从半夜睡到现在,”她略停一下瞟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快到窗户顶上,又继续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你昨天喝醉酒了,还差点出事。”于澜皱了眉头而惊讶,便追问道:“我喝醉酒?出什么事?”谭洁见她一惊一乍的,屁股一个劲儿跳上床坐在床边,床里的弹簧弹跳了几下,晃得于澜整个身子跳上来,犹如借助她外力给她输入生命活力,便趴在她身边道:“还说呢!你不但喝醉酒,还和一个男人跳舞,而且你整个人处在酒醉状态,还说些胡话。幸好我及时看见你把你带到这来休息,你知道你睡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于澜盯着她,心还在想昨天发生一切,只记得和宾客们喝酒,醉酒之后的事根本不记得。顷刻精神恍惚,不带去想了,一脸困倦神情问道:“我说了什么啊?”谭洁缕了缕她的刘海,轻声细语道:“你说:‘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一晚上重复这句话,你真的太想念孙蒽黎了吗?”于澜点点头道:“嗯,我很想他,我以为离开他心里会慢慢淡忘从前不愉快,即使要分手,我没有怨言。没想到思念就这么强烈。唉,不说了,我现在一点精神也没有,头晕乎乎的。”谭洁见她欲闭眼,伸手摸她的脸,惊道:“好烫呀!你这是在发烧!你先睡着,我去给你拿药。”说完屁股从床边跃起来迈着匆忙步履离开,只留下床里的弹簧摇晃声。 

  于澜再次昏睡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上午,孙蒽黎已经过来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等她醒来。他怀着愧疚和歉意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闭眼回忆相识点点滴滴。这时候于澜感觉手背很暖很暖,她想醒来看看究竟是谁。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直至睁大,侧过脸看到孙蒽黎低着头闭眼,用自己的脸在摩挲她的手背,心生感动而幸福,轻声道:“小黎。”孙蒽黎听到于澜叫唤,猛然抬起头走到她床边,背靠床背,她仰着头看着他,便想起来。他连忙扶着她坐起来,把她靠在他自己的怀里。她看着他的脸,伸出左手摸着他的脸,生硬的胡子刺棱棱般扎得手心上生疼,可她继续摸,给心里带来依恋的安慰。突然他的眼眶里见了泪,内心激动而情不自禁地对她说:“是我不好,前段日子给你带来压力。谭洁告诉我除夕那晚你喝醉了酒,叫我好担心啊,我不放心就过来了。没想到你卧病在床,心疼得我愧疚啊!”说完握住她的手吻在自己嘴边,像是在赎罪。她被他的话一楞一愣的,感到不可思议,问道:“是谭洁给你的电话?”他的脸仍贴着她的手摇摇头道:“那晚是我给你打的,你喝醉酒,是谭洁替你接听电话。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的情况,就赶忙过来了。”于澜一下子明白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说:“原来这样,其实不怪你,我就是想离开一段时间给自己放松,你是知道我不喜欢粘人,喜欢自由啊,没想到我这么想你。那晚我见大家彼此打得火热,而我却是孤单,就喝酒了,没想到自己还真醉了,害得你担心大老远来这里,真对不起啊。”他摸着她的头,怜爱道:“都闹到这份上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爱你才会担心你,再说一路来到这里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呢!”她因他说那一句而感动,敞开笑容道:“都过去了,我们不用愧疚了。眼下过年呢,噢,忘给你拜年了,过年好啊。”语毕她朝他吐舌头眨眼,他被她那孩子气般的鬼脸逗乐了,本能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屋子里回荡着他们俩涣然冰释之后的笑声,幸福萦绕在他们心间。正高兴之余,于澜突然开口道:“刀力和李大爷他们都好吧?”其实她很挂念刀力的,可是她却故意多关心几个人,怕他多心。大概他被刚才幸福感染了,侃着轻松语气道:“他们都挺好的,刀力听我说你喝醉酒了,催我过去呢!”她“噢”了一声,心里有些丝丝的酸楚和愧疚。

  年后,于澜和孙蒽黎回到芸镇,高兴和刀力李大爷一家见了面,把话家常,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大家彼此有了新鲜感。刀力一如从前,和他们常开玩笑,三人之间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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