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渚獭!�
看着她似乎是悔恨的样子,我绷着脸没有表情,心中只感觉一阵阵冷意冒了上来。
万死难辞其咎?那当初为何还要做?
[第五卷 轻烟散入王侯家:真相(下)]
见我不说话,她又朝我磕了个头,哭道:“主子,您要骂要打随便您,可是您就是不要不说话啊!”
我看她一会,将视线转向外面,冷声问道:“那之后王爷要调查凶手的事情,你之所以极力反对也是为了保全她?”
巧云怔了怔,随后慢慢的点了下头:“是的,李福晋知道王爷要调查这件事后吓的不行,千托万付一定要奴婢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所以奴婢那天才会这样说。”
我咬了咬唇,这就对了。怪不得那天我觉得巧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原来就是在这里。一向嫉恶如仇的她为什么那次好端端的为外人讲话,原来是为了保全她的主子!
“那你说的阻止我怀孕这件事呢?”我决心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而巧云今天似乎也铁了心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所以当我继续盘问她的时候,她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径自将李氏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那是她让奴婢在您的饭菜中放上避孕药,因为她知道王爷宠主子,所以主子早晚会再次怀孕,为了以防万一,每次王爷来这儿时,奴婢都会在您的饭菜里下药,这样才导致了您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怀孕。”
我听的瞠目结舌,原来我一直没有身孕的原因竟是这样的!不是我身体不好,而是被人下了药!那个下药之人竟是我最信赖的巧云。怪不得别人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今天我算是深切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所以我这次意外怀孕,她就要你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是的,她说如果奴婢不这么做,她就会伤害奴婢的家人。”巧云心灰意冷的无条件承认。我动了动,最后还是决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后我慢慢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把这一切告诉我,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不是的。”她急忙摇了摇头,眼含热泪:“您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么会不信任您?只是奴婢自知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您的事,实在是没脸跟您说这一切。”她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见我没有表情,不由得有些绝望。
她朝我重重的磕了个头,直起腰视死如归的对我道:“奴婢今天把一切坦承就是不想再受制于李福晋,可是奴婢知道出卖主子的后果,所以请主子赐死奴婢,奴婢情愿死在自己主子手里也不要死在她的手里。”
我静默了一会,与她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后淡漠的移开。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再来表忠心了,况且我也不愿意再相信她。
“你出去吧,让我想一想。”我拒绝了她所谓的宁可死在自己人手里也不愿死在敌人手里的想法,冷淡的将她驱逐出屋。
她神色灰败下来,长久的看了我一眼后从地上站起来,几乎是用站立不稳的身子慢慢走出屋去。夜幕降临在这座皇城上,雍亲王府一如往常的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无一不沉浸在那片黑暗中。漆黑的天空压抑的人心情沉闷,我点上烛火,环视屋内。
以后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巧云的身影了,我与她,从此一刀两断。
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我用完了晚膳,摒退了所有丫头,独自一人拿出茉莉泡了杯茶。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喝过茉莉茶了,不知道冲泡的技术是否被我遗忘。
一边自我担心着,一边泡好了茶。
吹了吹茶沫,我小心的尝了一口。
还好,还好,泡出来的茉莉茶和以前的味道差不多,只是更清淡了些,我放心的将茶杯放到鼻下,一阵清香的气息立刻萦绕在我的鼻间,慢慢给我带来舒心而放松的感觉。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细细的体会着它的滋味。
当我第N次站起身倒茶的时候,王府里的灯一盏盏的相继灭了。夜深人静,我下意识的朝巧云的屋里望去,她那里也已经漆黑一片。
该睡觉了吧,都已经子时了,孕妇应该多多休息的!我的脑中一个声音在提醒我。我关上窗户,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才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走回桌边。
在床沿坐了一会,我终于还是躺了下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醒来,我该如何处置巧云,又该如何处理李氏做过的事情?
一夜无眠。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时,我才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大力的敲门,声音又响又急。我累的动也不想动,装做没听见后蒙上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福晋快醒醒,开开门!”
“福晋!”
丫头恼人的声音不知趣的一声声响起,尖利而刺耳。门已经被她敲的震天响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么吵闹的情况下再继续睡下去。疲惫的揉了揉眼睛,我嘟囔一声:“来了。”遂披了件衣服起身开门。
门一开,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进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将头低下,只听丫头哎呦一声,整个人差点跌进房里。
我没好气的扶住她,责备道:“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现在什么时辰了?”
由于我还没睡醒,所以我的责备相当无力,根本就是在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那丫头朝我躬了躬身,回答道:“回主子,现在是卯时。”
“卯时?”原本还犯困的我,顿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火气也随之腾的一下蹿了上来,我不加思索的瞪着她冲口而出:“才卯时你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不知道孕妇是需要多休息的吗?”
被我的怒火一吓,丫头一下子噤若寒蝉,急忙将头深深埋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有要事禀报。”
“要事?”本来还很生气的我当听到她说有要事要禀报时,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冷淡的看着她:“有什么事就快说。”
面前的丫头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犹豫着:“是…是…”
“是什么?”看着她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压抑的怒火又一次蹿了上来。我本就只披了一件衣服来开门,况且现在又是深秋清晨的,又冷又困还要等她犹豫,我真是倒霉透顶了。不禁狠狠的瞪她一眼,我转身怒道:“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给我滚出去!”
“巧云姐自尽了。”
大概是被我再次吓到,那丫头这次倒是用极快的速度将话说了出来。我闻言猛的一愣,蓦地停住回屋的脚步转身看着她,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难看,不然这个丫头不会吓的一哆嗦后走近一步担心的问我:“主子,您没事吧?”
“我问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拼命克制住不停发颤的双手,加大嗓门让自己镇定。丫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低下头用轻若蚊蝇的声音回答:“巧云姐在自己屋里的房梁上上吊自尽了。”
“不可能!”我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一把抓住丫头的手臂用力捏住:“你在骗我的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她的骨头被我捏的咯咯作响,丫头拼命忍住剧痛,满眼含泪的朝我摇着头:“主子,您冷静点,冷静点。”
“不!”我大叫一声,用力甩开丫头的胳膊,飞快的转身朝巧云的屋子跑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巧云不可能自尽的!她为什么要自尽?她没有理由自尽的!我还没有说要惩罚她,她为什么要去自尽?!一定是那个丫头在骗我,她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巧云的房间就在我的屋后,转一个弯就到。我穿过层层叠叠的房间,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跑到了大门。刚进院子,满院的人都在急匆匆的跑着,深秋的寒风吹起满地的落叶,黄灿灿的一片,我突然就想起了那次我跟巧云一起在深秋的院子里踩落叶的情景。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欢乐,可是此时……
听见动静,那拉氏和李氏同时都回过头来。我一眼就看见了李氏毫无表情的脸,厌恶之情油然而升。那拉氏见我进来,忙朝我走了几步,紧紧握我的手,脸上带着同情的表情。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不要太难过了。”她握住我的手,关心道。我看了她一眼,转头朝李氏看去,她也正好转了视线过来。目光相接的刹那,我觉得似乎有火星在我们眼中引爆。
敦厚的那拉氏应该是没有发现这一切,她拉着我的手,尽可能的安慰我。我朝她点了下头,抽出自己的手往屋里走去。
“妹妹。”那拉氏在我身后惊叫,飞快的跑过来拉住我,口气着急而坚决:“你不可以进去,里面不吉利。”
我看了一眼她着急的神色以及坚决的表情,淡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巧云会自杀,我只是进去证实一下。”
“不可以。”她飞快的否决我,眼中隐隐带了一种强硬:“里面的戾力会伤了你,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他不可以受到伤害。”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我的手朝小腹摸去,他似乎在里面不安的动了动。我迟疑的低下头,那拉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算是在现代,一个屋子里死了人的地方也是不适合让孕妇呆的,况且这里还是在封建保守的古代。沉吟片刻,我转过头问一个丫头:“巧云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旁边的丫头见我改变主意,纷纷松了口气,朝我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站在外面,我看着忙进忙出的下人们,含糊的问那拉氏:“她们是怎么发现的?”那拉氏注视着正在有条不紊打扫屋子的下人们,眉角微微一动,平静的叙述道:“丫头们都是在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