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康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会看起来如此疲惫和悲伤。
大概吃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太监突然跑进来在李德全耳边耳语的几句,李德全顿时脸色一白。他偷偷看了看正低头喝豆浆的康熙,将那个太监带出了门。我看见他们在门外轻语了好一阵,最后李德全神色犹豫的走了进来。
“有什么话就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不知何时,康熙已经抬起了头,朝进来的李德全冷冷道。李德全顿时浑身一抖,慌忙跪下,我们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惊吓成这样。康熙看也没看他,仍旧冷着声音问,“到底有什么事,何至于吓成这样。”李德全的脸上早已流下了汗,他努力定了定神,将头重重的磕向地面,“京城急报,十八阿哥病重。”
“什么?”康熙猛的站起,指着李德全,“你再说一遍,十八阿哥怎么了?”李德全此时已是一脸哭相,又颤抖的重复了一遍。只见康熙的脸色唰的白了下去,德妃愣了愣,连忙上去安慰他,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过了半晌,康熙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朝李德全道,“十八阿哥胤校≈兀蘸蠡鼐骐薮晒磐酰退惦抟胨谴切小!�
李德全早已吓的没了主意,连忙磕了头领旨,一溜烟小跑了出去。待李德全出去,康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德妃一边忙着安慰他,一边示意我们出去。
我忧心忡忡的走向外面,心里不好的预感正在慢慢浮起。突然一个人的手悄悄握住了我,抬起头,正看见四阿哥神情严肃的看着我,他紧了紧我的手,低语一句,“放心,没事的。”我勉强笑了笑,心中的不安仍在一圈圈的扩大。太子爷就是在这次行猎中被废的,而事情似乎已经开始了。
回到了住处,没看见巧云,我在桌边坐着发呆。
“姐姐。”正想着今天早上康熙到底怎么回事,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我回过头,看见巧云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问。她走到我面前坐下,严肃的说,“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我心中一惊,不会是康熙要废太子了吧。巧云看着我苍白的脸道,“听说太子爷前几晚私会郑贵人,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什么?”我心里一沉,惊呼出口。巧云握紧了自己的手接着说,“我听见这件事也是非常震惊。听皇上身边的侍卫说,皇上当时就大怒,李公公则立刻封锁了消息,所以整件事大家只听的只字片语传的并不是很广。”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有听说,原来是康熙瞒掉了。想到这,也终于想通了康熙为什么早上脸色会如此苍白,神情会如此憔悴,原来就是受了这个打击!
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居然和自己的妃子私会,怎叫人不伤心?!不愤怒?!至此,我终于大概明白了这次太子被废的原因了。
[第二卷 只愿君心似我心:风起(上)]
大军总算开拔,所有人都面带忧色,我更是为了不久就要废太子的事担心不已。虽然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可是真的当身临其境的时候,我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大军在一处歇下,我正从德妃那回来。远远的看见了康熙的帐外站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正在往里面看什么!
银色的月光将那个人服色照的特别清楚,我吃了一惊,是太子!我大惊,猛然想到康熙为了太子夜晚偷窥他而大怒!想到这,我顾不得其他,趁着现在没人,我要马上去拉开太子,否则被康熙发现就要酿成大祸了!我急急的跑了没几步,就听见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急忙定睛一看,一身朝服的康熙已经走出了帐篷,大声呵斥道,“帐外何人,竟敢偷窥?!”
完了!我在心中低叹一声,虽然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快跑了过去,无奈路程实在相距太远,我还没来得及到达,太子的行径就已被康熙发现!
太子命该如此,我无法挽回!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远处停下。只见太子一脸苍白的跪在那里,康熙面目狰狞,脸色苍白,他死死的盯着太子,所有的侍卫太监们都吓的跪了一地。只见康熙指着太子怒骂着什么,可距离太远,我只听见只字片语,什么“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夜晚偷窥”之类的,反正是骂的很凶,而太子则是抱头痛哭。
骂完,康熙愤然甩了在一旁求饶的太子,径自朝帐里走去,再没有出来。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太子,虽然隐隐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是也是他太不象话,竟敢夜窥万岁爷帐篷,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点!
这件事过后,太子果然安分不少,但康熙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大军也行进到了布尔哈苏台行宫。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连德妃也是没事不敢去找皇上。康熙则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帐篷里,很少时间才出来。
一日晚上,我正服侍着德妃准备歇息,突然太监急急来报,“十八阿哥夭折!”我顿时一阵惊慌,德妃也是脸色一白,太监走后,德妃朝我道,“快,去打听一下皇上那里怎么样了!”
“是!”我连连点头,快步朝康熙的帐篷走去。此时十八阿哥夭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军,所有的阿哥们都已到了康熙的帐篷前,试图知道康熙的情况。可是刚才给我们报信的太监把阿哥们拦在门口,不让大家进去,说是皇上需要安静。
阿哥们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谁都不敢冒犯康熙,只能乖乖的呆在门口,着急的踱步。正当所有人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时,突然出现的太子却像疯了似的叫骂,“你是什么东西,敢挡我的驾?你活够了么?”
众人被太子一惊,纷纷转过头来。只见太子一身白袍,神色凶恶。十阿哥见太子如此失礼,忍不住上去劝他,却被太子狠狠一掌甩开,十阿哥踉跄了几步被他身后的九阿哥扶住。十阿哥不甘的还想上前,八阿哥挡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太子恶狠狠的怒视着那个阻拦他的太监,只听太监道,“太子爷您别这样,万岁爷已经睡了,奴才责任在身,怎敢放你进去?”
还没等众阿哥说什么,就见太子一个巴掌朝那太监扇去,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不过是一个太监,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众人正吵闹间,门突然开了。康熙一脸阴郁的看着众位阿哥,目光最后停留在太子身上,冷声道,“你还嫌折磨的朕不够,半夜三更还在外面吵吵嚷嚷?!”
“皇阿玛。。。”康熙一出现,太子立刻没了脾气,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康熙冷哼一声,怒道,“你做了那些丑事,不好好的闭门思过,竟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嚷嚷,还让不让人活了!”
“皇阿玛不是的。。。”太子急着狡辩什么,康熙越听越来气,脸色已经铁青,他愤然道,“你亵渎神明辱没祖宗,难告天下臣民!朕今儿个就废黜了你!”随后朝李德全一招手,“把所有的文武官员都招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太子也是一愣,阿哥们立刻纷纷跪下求康熙息怒收回成命,康熙却是一动不动目光枭磔的盯着太子,太子气的浑身发抖,却仍不服输的说道,“我这太子,一身一发都是阿玛给的,父皇要废,我自没有话说!”
康熙被他的话气的浑身颤抖,目呲欲裂,此时文武官员都已闻讯赶来,他哆嗦着手指着太子道,“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肆恶虐众,暴戾淫乱,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廷臣,专擅威福,鸠聚党与,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接着,又历数胤礽的罪状,“皇十八子抱病,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胤礽忧。胤礽乃亲兄,绝无友爱之意,并每夜逼近布城,裂缝窥视;对臣民百姓,稍有不从便任意殴打,其侍从肆意敲诈勒索,仗势欺人,激起公愤。似此不孝不仁,太祖太宗世祖所缔造,朕所治平之天下,断不可托付此人!”只见康熙边说边流泪,忽然脸色一白,身上剧烈一抖,突然整个人向下栽去。众人一声惊呼,李德全眼明手快一个步子上前,迅速扶住了康熙,将他慢慢放置平地,急道,“快传太医。”
顿时人群一阵哄闹,有叫太医的,有叫皇上的。大约过了一刻钟,康熙终于缓缓醒来,却再无力说什么,吩咐了大阿哥将胤礽看管起来,便挥手让人全部退下。
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里哀伤一片。这件事情,也许是康熙一生中处理的最不明智,也最不果断的了,因为不久之后,他又将复立太子。
回宫以后,我将大致经过跟德妃讲了一遍,德妃听后沉默不语,让我服侍更衣后早早就上床睡了。回京已经几日,宫里宫外人心惶惶。太子被囚禁在驷院侧,由大阿哥负责看守,其他人没有皇上的命令一律不准进入,而大臣们也无一不为自己的形势担心,都半真半假的上书奏请皇上收回成命,康熙却在看完折子后一言不发,让所有人都摸不透他的心思。而我在德妃的永和宫里,没有只能从太监宫女的口中听到关于这件事的只字片语,好在我内心基本知道这件事的大体过程,所以不是特别担心。
一日,我正在屋内整理德妃的衣物,巧云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声道,“姐姐,出事了!”
我正理着衣服,听到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朝她瞪了瞪眼,“轻点,娘娘在花园里呢。”听闻此言,巧云拉了拉我,将我拉到一处。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轻问。巧云看了眼我道,“今天大阿哥讲了大逆不道的话,惹的皇上大怒!”
大阿哥讲了大逆不道的话?我一怔,细细想了想,愣是没反应过来大阿哥到底是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康熙如此动怒。只听巧云道,“今天大阿哥居然上奏书道“术士张明德尝相胤禩必大贵,如诛胤礽,不必出皇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