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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堆的厚厚的一叠纸,我感慨,幸亏这不是现代,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这么浪费自然资源是要被鄙视的。
“怎么叹气了?”胤禛正在看书,听到我没来由的叹气,不由得的问了一句。我抬头看了一眼他拿在手里的《至真佛学》,放下手里的毛笔,拿起一张纸说:“我在想一棵树可以造多少张纸?”
他闻言瞥了我一眼:“你没吃饱饭?”
“什么?”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没吃饱饭,所以打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你那什么逻辑。”我朝他扁了扁嘴,嗔了一句。他笑了一下,回过头去继续看他手里的书。他坐在桌边,冬日的暖日透过窗户的缝隙落了下来。正照在他的脸上,斑驳的影子将他的脸上笼进一片阴影里,他融入阳光中,让我只隐隐看到一个侧面。我恍惚的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他脸部线条硬朗俊美,好看异常。我慢慢回过头,重新拿起毛笔将视线落在那个让我练的不厌其烦的“松”字上。
“你这一撇写的没力。”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的我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丢,转过身愤愤道:“你不要走路不出声好不好?”
他似笑非笑的睨了我一眼,有些委屈:“我什么时候走路不出声了,明明是你心不在焉。”
好吧,我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心不在焉,我是在想他手中的那本书就真的这么好看吗,值得他看的这么津津有味,连跟我讲个话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嘴上我是打死都不承认的。轻哼了一声,我并不作答。他倒也没介意,拿起被我丢在桌上的毛笔塞到我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一边着力教着我,一边有意无意的说:“哎,教了你这么久,看来又白费了。”
“谁说的?”虽然贪恋他手上的温度,可是却不能让他故意这么气我,于是我挣脱了他的手硬硬的瞪着他:“你看我自己写。”
“好。”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果真放开了我。我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选位,着力,一撇被我轻轻松松的写了出来。看着另自己满意的一撇,我得意的看着他:“怎么样,不错吧。”
他细细的看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看来还不是太笨,总算记住了。”
“什么话。”我不屑的将笔放在砚台里蘸了蘸。他摇了摇头,故做正经道:“我这是替我们未来的孩子担心。”
“哼。”我瞥了他一眼,忽略掉他口气里的调侃之意问:“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其他字练练了?”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也好,我想想…”他锁眉沉吟了一会,说道:“那就“梅”吧。”
“没?”我愣了一下,既而兴奋的丢掉手里的毛笔,高兴的一把抱住他,动作之亲热,连我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胤禛,你真是太好了!”我高兴的抱着他说。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拉开像无尾熊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我,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咳咳,你这是干嘛?”我不明就里的继续抱着他,兴奋的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诧异:“你终于体会到我练字的辛苦了,终于肯放我休息了。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休息?”胤禛终于再次挣脱开我的魔爪,漆黑的眼眸露着一丝迷惑,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不是问你练什么字吗,你不是说没吗?”
“没?”他挑了挑眉毛,转瞬就明白了。一边大笑着主动将我搂入怀中,他一边给我解释:“你这个笨蛋,我说的是梅花的梅,不是没有的没。”
“梅花的梅?”我一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做回椅子上撅起嘴巴。他强忍住笑意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不高兴了?”
“嗯。”
“失望了?”
“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其他的了?”
“嗯。”
“那好吧。”对于我的赖皮他一向没辙,只好退一步:“那我们明天再练吧。”
“真的?”我瞬间抬起头。他含笑的看着我,学着嗯了一声。
“你真好。”我也顾不得前几天他对我练字的摧残了,忙露出一副笑脸讨好的说。他哼了一声,故意用很轻,但是正好够我听的见的声音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嘴撅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哦?有吗?在哪里?”我故意做出一副四下寻找的样子,认真的找着刚才那个没事找事干的人。胤禛见此情景,宠溺的笑着摇头,然后踱回窗边,重新拿起了那本看到一半的书。
就这样,在冬日暖洋洋的午后,我在屋子里玩着,他认真的看书,时间不知不觉间转瞬到了康熙五十二年的新年。漫天的飞雪将年味笼罩的更浓,到处鲜艳的红色与白色的雪花相映成趣,更是张扬了那份红。
乾清宫的宴会一如往常的热闹,上至皇帝嫔妃,下至亲贵大臣,个个喜笑颜开,觥筹交错间,一丝心酸滑过我的心头。十三,今年的宴会没有他的份了。
我毫无胃口的吃着桌上精美的菜肴,看着其他人兴高采烈的互相交谈,觉得这个皇宫真是充满了冷情的味道。康熙五十一年没有因为良妃的去世而冷清,康熙五十二年也没有因为缺少了一个皇子而有所单调,所有的人依旧是笑逐言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胤禛淡淡的应付着过来敬酒与攀谈的亲贵大臣,毫不热衷此事的感觉让我一眼明了。反观八阿哥,他正热情的与大臣们攀谈着。我无意中看到康熙的视线正来回在胤禛、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身上徘徊,似乎正在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康熙眸中的精光随着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让人琢磨不透。我悄悄的看了一会,发现康熙每看到胤禛淡定平和的举止时,嘴角总会浮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笑,而看到八阿哥在席间与大臣侃侃而谈,众人面色喜悦时,他脸上的神色则立刻阴冷了下来。想来他对八阿哥此举很是不满意吧,无奈一向警觉的八阿哥独独对这件事毫无察觉,依旧表现着他作为礼贤下士的八贤王的姿态。我不禁要发笑,这到底是他比较笨还是康熙比较精明?
过完年后,天气渐渐转热,可是这次康熙却没有选择北上避暑,而是早早的便搬进了畅春园,我对此事甚为不解。胤禛笑着说我这个儿媳当的一点也不称值。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的问。他带着无可奈何的神情赏了我额头一个毛栗:“今年是皇阿玛六十大寿。”
“六十大寿?什么时候?”我大大的吃了一惊,我倒还真没注意过康熙的出生日期,原来今年已经是他的六十大寿了,怪不得他今年不急着去避暑了,而是搬到了畅春园,原来是等着别人给他祝寿呢。
“三月十八。”他回答我。三月十八?三月十八。我笑了起来。他看着我听了他的话后就开始对着他傻笑,不禁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傻笑个什么劲啊,不是生病了吧。”
“生什么病?”我笑啐着拿开他的手,直直的盯着他继续发笑。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有话就说。”他被我笑的心里发毛,一脸警惕的看着我,好象我要吃了他一样。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终于将笑意压了下来转入正题:“那我们是不是要送点什么东西?”
“那是自然。”他点了点头,在我旁边坐下。
“那送什么好呢?”我挠了挠头,我一直对送别人生日礼物感到头疼,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而这回要送的还不是一般的人,我更是想不出要送什么了。胤禛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对我的问题倒是回答的很快,只是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这送礼么,人人会送,可是要送什么样的礼才能讨得他老人家欢心,这很难。”
对啊,康熙身为一个皇帝,没什么宝贝是没见过,那些奇珍异宝对他来说早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如果等到他大寿的时候仍然送了这些东西,那他顶多就是习惯,绝对没有新鲜感。
“新鲜感。”我沉吟着琢磨这三个字。要送就要送让康熙觉得有新鲜感的东西,可是什么东西对于康熙来说是有新鲜感的呢?我又犯难了。
“你有什么主意了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我哦了一声,心里有些着急。现在已经入春,而阳春三月也近在眼前,要是再不拿个主意出来,只怕到时就算是想到了什么好礼物送康熙也是来不及准备了。正着急间,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乾隆七十大寿的时候,英国使团给他送来了一艘军舰模型,倒是很得他的喜欢,而康熙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那我不如依葫芦画瓢,也送康熙一艘军舰?
[第四卷 多情自古伤离别:祝寿(下)]
在清朝这个年代,中国还未与欧洲各国正式建立外交,即使我送了未来会出现的东西也没有关系。弘历才两岁,他根本不会记得这件事情。想定了主意,我立刻把想法告诉了胤禛,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不明所以的问:“军舰是什么东西?”
“军舰?”我的天,我怎么忘了跟他解释军舰这一玩意呢?一边敲着自己的脑袋,我一边耐心的拿了个模型轮船过来:“军舰其实就跟这船差不多,只是样子比它好看,也可以载更多的东西。”我没有跟他说其实军舰用来打仗更适合,只怕这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我送这样的礼物了。
听罢我的解释,他大概对军舰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可还是朦朦胧胧的。我有些词穷的想了一会,去桌边拿了一张白纸,按小时侯爸爸教我折军舰的方法给他折了一个模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