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充满关心,仿佛知道我的担心似的,我的心中一软,点头答应。
“哦,姨娘真好!”几个孩子欢叫起来。我微微一笑,将六个人分成三组。
彤儿,弘历是一组,弘昼和弘时是另一组,而我和巧云是第三组。当丫头刚喊一声“开始”,一团雪球就迎面而来,我侧身一避,躲过雪球,发现巧云正笑嘻嘻的看着我,当下朝她诡异的一笑,顺手抄起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
“啊!”她尖叫一声,立即中招,雪球砸在了她的身上。一旁的两个小鬼一片拍手叫好,巧云当然不甘心输给我,于是又捏了一个雪球朝我扔过来,谁知我这次由于刚才击中目标一时得意忘了防守。眼看着雪球迎面而来,我来不及躲避,下意识的拿手往眼前一挡,噗的一声,雪球砸在了我的手上,顿时泛起一股凉意。
“嬷嬷好棒!”这帮小鬼又转而为巧云欢呼起来。我和巧云神秘的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同拿起两个雪球分别朝两个在一旁见风使舵的小鬼扔去。
“哦!”弘时叫了一声,正好被我的雪球扔在身上。
“呀!”与此同时,旁边的弘昼也叫了起来,他也正被巧云扔中肩膀。
“哈哈。”我们大笑起来:“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笑着告诉两个小鬼。他们互相扁了扁嘴,当然不甘心被我们扔了,于是两人联手还击。我们四个打成一团,不过谁都没有殃及旁边的弘历和彤儿,这另我放心不少,起码她不会被雪球砸中,不会湿了衣服。我充满感激的看了一眼弘历,虽然他才只有六岁,可是他已经清楚的看出了我对彤儿的顾虑,将彤儿有机的带离了那个危险圈。
与他们打闹了半个时辰,我发现彤儿满头大汗,小脸上也热的红通通的,便招呼几个小鬼都过来休息一会。他们全身上下散发着开心与活力,我和巧云帮他们每人擦了擦汗,又拉着他们休息了一会。虽然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可看我态度坚决,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一会。
大概一盏茶后,他们再也坐不住,一齐跳起来再次玩了起来。半个时辰后,当我再次叫住了满头大汗的他们,准备要回去,他们都拉着央求着我再玩一会儿,我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已经玩了一个半时辰了,天都要黑了。”
弘时弘昼面带不舍的互看了几眼,只好让我把他们带回屋子。
彤儿被我抱着刚进屋坐下就要脱衣服,我急忙阻止:“不可以脱,要着凉的。”
“可是彤儿很热。”她拿小手扇着风,不停的对着自己吹气。我让巧云去洗了块热毛巾来帮她把汗擦了,又让她喝了杯温水,最后把她抱到床上说道:“你乖乖的休息一会,额娘去照顾一下哥哥们。”说完,我吩咐了今天值班的丫头好好照看彤儿,自己往外屋走去。
我走到外屋,看到几个小鬼个个热的面颊通红。巧云已经帮他们把汗都擦了,我又让他们喝了杯水,叫他们安定的坐了一会,直到几人几个不再喊热,我才吩咐丫头们把他们一一都送回去。当我弄停当这一切回到里屋,赫然发现彤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怎么没盖被子?”我吃了一惊,连忙上去为彤儿盖好被子,低声怒斥身后的丫头。丫头看见彤儿睡着似乎吓了一跳,哆嗦着急忙跪下:“奴婢刚才进来时还看到格格醒着,怎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还犟嘴!”我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丫头出了屋,厉声呵道:“你不知道格格刚玩了回来吗,她这一睡要是着了凉怎么办,你是怎么做事的?”
在丫头的印象中,这是我第一次训人。以前不管是丫头做错了什么,我顶多也就说两句,可是今天不同。我把彤儿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却是那么粗心大意,要是彤儿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胤禛交代?我怎能不气急败坏的训斥她?
丫头显然已经被我的怒斥吓呆了,除了说“主子恕罪,奴婢没有照看好格格,奴婢该死”之外的话外就不会说其他的了。我爆怒的瞪着她,扬手就准备给她一掌,却恰巧被从外面回来的巧云看到,她快步跑进来擒住了我的手,急促的问道:“主子,您这是干什么?”
“你自己问她!”我怒气冲冲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丫头,口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决。那丫头哆嗦着以极快的速度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不住的跟我磕头认罪。巧云听罢,没有理会丫头的哭求,只是急急的问我:“您有没有去看看格格着凉了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格格要不要紧。”
巧云的一席话仿佛让我如醍醐灌顶般的反应过来。是啊,我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彤儿有没有事,而不是在这里如何惩罚这个丫头!
[第五卷 轻烟散入王侯家:后悔(下)]
丢下仍跪下地上求饶的丫头,我与巧云快步朝里屋走去。
还好,彤儿还在睡觉,脸上的神情平静而安稳,呼吸舒畅,应该是没有不舒服。放心的吐出一口气,我朝巧云道:“去对那丫头说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我决不轻饶。”
“是。”巧云点了点头,朝外屋走去。我慢慢沿着床沿坐下,给女儿紧了紧被子,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看了许久。
再次确认她没事后,我方才缓缓起身,慢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深夜,我被一阵哭声吵醒。我朦朦胧胧的点上灯,看见睡在旁边的彤儿正大哭不止,小脸通红,手脚还不时的抽搐一下。
“彤儿!”我失声大叫,下意识的感觉不对。来不及穿衣服,我急忙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烫!
她的额头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烫的灼人。
“巧云!巧云!”我跳下来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急忙跑起来去叫睡在隔壁的巧云。
一阵急促的唏唆声后,巧云急匆匆的开了门,点着蜡烛道:“主子,出了什么事?”
“彤儿发烧了!”我着急的回答。
“格格发烧了?”她吃了一惊,二话不说,拉着我就朝房间跑去。
看见满脸通红的彤儿,她愣了愣,飞快的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后顿时像被烫着了一样,脸色瞬间一变。她穿好衣服,将蜡烛递给我急忙道:“主子别急,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话音刚落,她人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彤儿发烧,一时屋内的灯火全部亮了起来。我迅速穿好衣服,一边吩咐丫头给彤儿喂水,一边拿了块冷毛巾敷在她的头上。
“今晚爷歇在哪里?”我问。
“回主子,王爷在李福晋那里。”
“哦。”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朝李氏的房间望去。那里一片漆黑。寂静的夜色笼罩着远处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上,显出清晰而寒冷的颜色。我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那丫头看出了我的迷离,走近一步低声问道:“主子,要不要奴婢去通知四爷?”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眨着充满慧黠而谄媚的目光望着我。我摇了摇头:“先别去了,别打扰了王爷休息。”
“是。”她略带失望的垂下眼睑,退回一边。我转身走到彤儿身边,丫头正在喂她喝水,可是她一口也喝不进去,反而哭的更加厉害。我心疼的抱起她,一边摈退了丫头,一边轻哄着:“彤儿不哭,一会太医来了就好了。”
哇——
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小手冰凉,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睛滑落,哭的声嘶力竭。
“把水给我。”我镇定下心急的情绪,朝一旁的丫头说。
丫头闻言立刻将水递了过来,我舀起一勺凑到彤儿嘴边,一边哄着她,一边将水喂进她的嘴里。也许是听见了我的声音,她终于张嘴慢慢抿了抿,喝下一点。我定了定心,又舀起一勺。终于,在我的不停努力下,彤儿将小半碗水喝了下去。
刚给彤儿喂完水,巧云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大声喊道:“主子,太医来了。”
我急忙起身,一眼看见她身后被她拉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胡太医。跑进屋子,胡太医看见我后急忙要行礼,我连忙虚扶住他阻止道:“大人不必多礼,还是赶快替格格看病吧。”
“是。”听我这么一讲,胡太医倒也不是拘泥于礼节的人。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彤儿,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了开来。我担心的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
他先是摸了摸彤儿的额头,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蹙起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的手越绞越紧,在心里直求道,彤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额娘会崩溃的。
正当太医蹙眉诊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丫头奴才行礼的声音。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胤禛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胤…”我诧异的看着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衫,显然是得到消息后立刻就冲了过来。虽然我和李氏的屋子隔的不算远,可是夜深露重,白天又刚下过雪,他这一路走来,身上已经落满了水珠,嘴唇也冻的有些发紫。我来不及去思考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只是连忙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厚实的大衣给他穿上。
“彤儿怎么样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
“太医正在看。”我递了杯热水给他,催促道:“快喝口热水,别冻着了。”
他点点头,接过水杯拿在手里暖着,却并不喝,眼睛紧紧的盯着睡在床上的小小身影,表情紧张而焦急。
良久,胡太医总算诊断完毕,他面色凝重的站起身对我们说:“格格受了风寒,湿气入体,所以导致高烧不止,一般的孩子只要开两副药服下即可痊愈,可是格格因为以前早产,体质虚弱,再加上这寒冷的天气,老臣不知道这药吃下去效果会怎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太医的口气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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