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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么捧腹大笑的是她父亲的情人,佩姬因此更加愤懑。
怒其不争。
“你怎么不骂她们啊!?”
“我要是成天为这种事生气,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John还是笑得肚子痛,捏捏魔王陛下的脸,“想想他穿女装多么美,我就心旷神怡了。”佩姬大吃一惊:“真的?父亲扮过女人?”
魔王阴沉沉地瞥了女儿一眼,再投向友人。银发青年拍拍自己掐出的红印,笑意盈盈:“好吧好吧。”
冷不防搂住对方,一个激情四射的热吻震惊全场,看呆了小龙,除了脸红心跳没有其他想法。
失望地唏嘘,那些女郎垂头丧气地拨弄摊上的陈列品。尼克无奈地瞅着前面两个越吻越来劲的家伙,在心里大喊:哎喂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苏珊很担心两人当中的佩姬会被压扁。
变宽的街道拐入一个小广场,一张张米白圆桌铺着细纹亚麻布,甚至这一带的温度也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巫师总能做出常人做不到的事情。阳光应景地照在白色的遮阳伞上,反射出靡丽的金色。
许愿池里的硬币闪闪发亮,祭坛似的开口流出汩汩清泉,池边放着新鲜的树叶。佩姬快乐地舀水喝,Tom四人在桌旁坐下。
“coffee。”对侍者说,黑暗公爵问女儿,“佩姬,你喝什么?”
“柠檬雪宝!”清脆的童音伴随啪啦啪啦的水声传来。
“……怎么和邓布利多口味一样。”Tom一脸不爽。John差点爆笑。
尼克和苏珊也点了咖啡;John郑重考虑,选了希腊烤肉、起司派、莴苣沙拉、果仁蜜饼和一瓶玫瑰酒;Tom还是偏爱希奇古怪的食物,买了一大堆火星棒和新出品的Q仔兔糖。
这会儿,他轻描淡写地拈起一只,放到唇前,红润优美的舌尖缓之又缓地一舔,粉红兔子发出暧昧的轻哼。
John毫不客气地一拳揍过去:“这么淫 荡的东西你也吃!”
“嗯,是没有你叫起来好听。”熟练地避过踩来的一脚,魔王大人继续舔兔子。愤怒的炼金师引来喷泉的水往他头上浇,反而被弹回去用魔力塑成了一个银晃晃的兔子,招摇地在众客人的欣赏下闪了好久才消失。
“可恶啊!”气疯的John也打算捏个裸身魔王给众生观赏,被识破了他心机的Tom抱进怀里,撸毛撸了半天,哄劝过去。
“这就是你们平常的相处模式?”尼克看得全身无力。John在师父面前稍微有点脸红:“呃,偶尔,偶尔。”
佩姬蹦蹦跳跳地跑来,捧着一顶月桂和橄榄叶做成的冠,献宝地举起:“看,父亲,我做的王冠!”黑发公爵微微一笑,接过戴在她的头上,姿态宛如加冕。
虽然不忍心,银发青年还是不得不说:“佩姬,这个冠非常漂亮,但这些叶子是放在那里公用的。”佩姬不情愿地噘起嘴,想了想,挥动魔杖,喷水池边缘又多出一堆树叶。
“这顶是我的!父亲给我的!”她抱着王冠强调,誓死捍卫宝物。John无言地点点头,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女。
Tom却是笑眯眯自豪得不得了,将自家宝贝女儿抱坐到膝上。
“尼克,很抱歉。”John说起正事。这次是最后一回炼金大师携妻外出游玩,不久就是魔法部长选举,海伦的魂片很可能在这时期有所行动。以防万一,他们俩待在翠龙谷比较安全。
“没关系,我也不想出来。”尼克并不在意,瞥见妻子微黯的神情,改口,“反正解决了那个小姑娘,我们又能外出了。”
“你那边没问题吧?”Tom确认。尼克翻了个白眼:“你在质疑我亲手建造的城堡,小子?话说你那道枫树林不错,是结点吧?”
水,风,火,土是四种自然元素,深夜城北临死火山,东依黑夜河,南下森林,西连平原,正好达成构筑自然结界的条件,而枫林就是连接并启动这个结界的力点。
“嗯,还有一道动态的结界,用帕特里克家的钢琴,因为更南边的星辰湾和港口不在保护范围内。”黑暗公爵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魔文,精致冷魅的俊容不带丝毫情绪。
一层无形的气障包围住他们,不让半点声息传出去。
感到凝重的氛围,小龙不安地放下牛奶杯:“会有坏人来攻打我们吗?”
“是啊,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呃,也许是婆婆。”想到海伦来自未来,John对她的年龄持保留态度,帮佩姬擦掉嘴边的白印,若有所思地转向友人,“也许在她看来,我们——巫师才是恶的一方。”
黑发青年冷哼:“管他正义邪恶,如果海伦是需要大义名分才能行动的家伙,就不配做我的敌人了。至今她都没去向格林德沃哭诉,她够狠,够强!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但我承认她是我生平最强的对手!”
炼金师望着剔透无瑕的蓝天,轻叹:“他也要小心了……”
“邓布利多会保护他。”Tom郁闷地搅动银勺,看着微红的液体形成漩涡在杯里打转。那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瓜,居然任恋人封禁他的魔力。
丁丁冬,银发青年将糖块加入了友人的咖啡,然后是鲜奶油,搅拌间,黑与白旋转着融合。他们默默品茗,时而眼光交汇,交换一个微笑,时光温暖地流淌而过,纤细得像蝴蝶的飞翔。
流动商贩经过,苏珊买了一包香喷喷的炒栗子,放在佩姬面前。小龙开心地道谢,啪嗒啪嗒咬起来。
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巫弹着古老的里拉琴,唱起忧伤的歌:
Doesn’t matter whom you are with (不管你将会做何抉择)
Doesn’t matter where you are going (不管你到底要去哪里)
Don’t you know I’m still waiting here for you (即使你不曾知道,我依然会等待在这里)
And pray for you (为你祈祷)
In the sunny days, sun will light your day (在晴天里,愿阳光播洒在你的每一天)
In the windy days, wind will lead your way (而风掠过的日子里,风儿会引领着你)
I have to say, you‘re my treasure moments (我要说,你是我心中唯一珍视的人)
Never gonna walk away (我们从未真正的分离)
In the rainy days, rains will share my tears (当雨滴坠落的时候,它会与我一起哭泣)
In the stormy days, storms will steal my pain (风暴肆虐的时候,那也会带走我的痛苦)
Just go your way and leave things all behind (留在这里的我用这样的方式支撑)
I’m pretending you‘re mine (幻想着你在我身边)
I’m wishing you’ll be fine (祈祷你会幸福)
The moments we share never die (并记住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You’ve made a difference to my life…… (是你改变了我的生命……)
黑暗公爵神色沉郁,冷冷睨视那个被抱以掌声的歌者,危险的红光在眼底游动:“我讨厌这首歌的歌词。”
“拜托,Volde,你怎么总是投影我们呢?”John无奈地转过头,他倒是觉得那人唱得很好。
佩姬明白了,也食不知味地放下咬了一半的栗子:“父亲和John会分开吗?”
“不会。”异口同声。
“那——”小龙希冀地左看右看,眼神闪亮,“我能不能和你们在一起?”炼金师笑了,轻抚她的头,他手掌的温度,留在小龙记忆里很久,很久……
“佩姬,在你遇到你想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以前,会和我们在一起。”
凝视着银发青年的黑发王者释然而笑,宛如被月光照亮的夜空,远处水波粼粼,凝聚着心愿的硬币闪耀瑰丽虹彩,有着少年面貌的炼金大师无聊地喂鸽子玩,灰发和蔼的妇人细心地帮她剥栗子……这是分离前,佩姬·冈特最后拥有的幸福。
直到七年后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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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了,蓝白色的月辉和西边揉碎的彩霞混合成一种妖艳的光芒,从打碎的彩绘玻璃窗射进幽暗的屋内。在这光泽下,少女褪色的祭袍闪烁着支离破碎的斑斓碎块。
她一动不动,闭着眼似乎在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充满张力的蓝黑色吞没了最后一片霞光,宣告夜的降临。教堂的前门推了开来,银亮的门形光块中,烙着一个黑得惊心动魄的纤细身影。
“拉米亚。”
低沉甜美的女声,来人脱下披风的兜帽,红发如同烈焰披散在肩头,显出野性难驯的风情,一双黄玉色的眼珠仿佛蛰伏在暗夜中的兽,透着渴血却隐忍的杀气。
跪在祭坛前的女子缓缓站起,金发流水般披下,幽冷的冰蓝瞳眸望过来。
“爱丽丝。”
烛火猝熄,大门重重关闭,骤然笼罩的深蓝暮霭中,红发少女缓步走来。她宛如象牙雕琢的脸庞在月下泛出奇妙的浅青色泽,紧抿的唇瓣是鲜艳的靛蓝,仿佛涂了一层妖异的唇彩。
拉米亚眼神一动:“你不能再吸收尸体的力量了。”爱丽丝淡淡一笑,轻盈地跳坐到长椅的椅背上。一只白猫跟着跳上去,盘踞在她身边。
“在察觉那些魔力都变异了以后,我就知道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拉米亚,我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做完这件事,你可能会死。”
“那么……终于要开始了?”金发女子语声微颤,并非恐惧,而是抑不住的激动。爱丽丝直直注视她,铿锵有力地说:“是。”
深吸一口气,拉米亚抬头望着圣像空洞的眼窝,回顾在这里的日日夜夜,然后说:“我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拉米亚……另一个我。”一具柔软冰凉的身体偎依上来,她们踩在彩色的玻璃反光上,像踏着一地碎玻璃渣,无声地刺入伤口,流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