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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瞪了她一眼:“希尔弗蒙家的宝物,风语之笛,能够催动植物生长和发展空间。我只能构筑比较牢固的小型结界——非常耗力。”
莱斯特兰奇递给他一瓶恢复剂,笑着说:“应该叫艾琳一块儿来的。”佩姬说了句俏皮话:“有拖油瓶的已婚妇女不得参加本次活动。”
“这里都光棍。”莱斯特兰奇哀哀叹息。那塔拉夏冷冷地说:“我不是光棍。”
“啊——你怎么可以有老婆!”莱斯特兰奇激动地拎起他的领子摇晃,“那你为什么加入去死去死团?(注:单身俱乐部)”
“走错地方了。”
“不行!你欺骗我们的感情!”
“艾伯尔和阿克蕾西亚的眼界都太高了啊。”佩姬哈哈大笑,道出他们至今找不到伴侣的秘密。铂金小公主干咳一声:“我们走吧。”
『阿克蕾西亚还喜欢John吗?』走出一段路,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公爵之女用心灵通讯问,她很喜欢这个在那些年给予了她帮助和引导的开朗女孩,也想开导她的心情。
『嗯……不是。』阿克蕾西亚低低叹了口气,『只是除了他,我对其他人都没感觉。』踢起一颗碎石,她很快振作起来,『反正有马尔福家的嫁妆在,我不愁嫁啦!』
四颗有净化作用的魔法光球悬浮在四角,撑开凝滞的黑暗,美丽的绿色波纹在空气里流淌,交织出守护的结界。
魔法部内部破败得不成样子,到处是坍塌的土石和腐烂发黑的植物根茎,是Tom在解决了肆乱之灾后,用时之凝固术定住。以黑暗公爵的魔力,完全不必担心坍方。不过看见倒塌的廊柱,碎得大块大块停在半空的天花板,众人还是不禁发毛。
偶尔可以看到乱石堆叠间,挤压得变形的人骨,血肉都被贪婪的花茎吮尽,虫蛇从头盖骨空洞的眼窝爬进爬出,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弥漫,几乎无法想像这曾经是统领英国巫师界的政府。
从一道塌陷的地缝,众人乘坐John的空浮羽毛下去。
佩姬越来越觉得焦躁,好像未知的彼方,有一些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她,牵动她的思维。
“到了。”阿克蕾西亚率先跳下来,短靴踏出清脆的声响。
光滑的圆形大厅,和上面相比,这里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由此可见敌人和神秘事务司的关系。墙上锈蚀的魔法火炬仍旧点着火,诡异的暗蓝色火苗,投射在平整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还有鬼魅般的倒影,仿佛他们站在黑暗的水面上。
十多扇门围绕着他们,火把忽然飞快旋转,当它们停止,一切如常,但是门的位置变了。莱斯特兰奇咧嘴一笑:“这就是那个有名的障眼法吧。”
“一个个试好了。”阿克蕾西亚挥动魔杖,在其中一扇门上做了个亮闪闪的金星标记。佩姬却从她身边经过,脚步虚浮,女孩的神情宛如幽魂,两手抵在另一扇门上。她身后,人鱼淡漠的神色闪过思量,紧盯着她的眼神多了警惕。
“咦?”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佩姬如梦初醒地眨眨眼。
“佩姬!”阿克蕾西亚等人赶上来,观察这扇怪异的门。埃弗里猜测:“这就是那个打不开的房间了吧,据说里面有着最强大的力量——爱。”
“……爱吗?”公爵之女低喃,她也感到手心传来的能量非常温暖,非常博大,可是……“和父亲给我的感觉不同。”
“呃,你感觉得到吗?当初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说得很清楚,似乎他也不知道那力量来自何处。”蓝发精灵深思,“关键是魔法部用它们干了什么?他们怎么建造了这样的地方?地下那神秘的物质,到底对巫师抱着怎样的心思?”
“我想,力量只是力量。”铂金小公主犀利清晰的智慧斩断一切迷思,“破绽有很多,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情报推测出魔法部一直以来的目的,无非是掌权。他们和教廷达成了协议,封存麻瓜迫害我们的历史,强扭成是我们宽宏大量的退让,不杜绝宗教力量的渗透——如今有多少巫师是基督徒?多少巫师儿童过圣诞节?我们的所有书本上,没有半点关于我们的祖先如何和教廷斗争的内容。”
众人全身发冷,看着那双在黑暗里灼灼发亮的眼眸。
“可能——这就是倚仗了,让魔法部和教廷不得不各退一步的原因。毕竟当时的情势是我们居劣势,教廷忌惮这里的力量,而魔法部出于某个缘由不能全力发挥,只能威慑。”
“分析得很精辟。”那塔拉夏赞同。叶斯特咬着手指:“那海伦是从教廷学到操控这个力量的方法?”
“不,我没有感到她有这样的力量。”佩姬否定。莱斯特兰奇提了个实在的意见:“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用,进去看看?”佩姬苦恼了一会儿,犹豫地环视大伙:“我……有一种强烈的不能进去的感觉。”
众人面面相觑,探索敌方大本营,却在第一关退避,好像不太好。可是佩姬是领队,又是个实力强大的魔法生物,她的感觉应该尊重。
“好吧,我们看看其他的。”阿克蕾西亚体谅地笑了笑,推开那扇做了标记的门,这回很顺利,门一推就开。
金色锁链吊着巨大的吊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奇妙的水声,一只像是水族缸的透明玻璃箱放在当中,里面盛满了深绿色的液体,一些珍珠白的物体以奇诡的姿态漂浮着。
“真糟。”看清那是什么,亲水一族的人鱼发出嫌恶的唾弃。
“啊,这不是大脑吗!”叶斯特惊呼,她和那塔拉夏、Tom是巫师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尤其在麻瓜科技和魔法系统的结合上,有非凡的成就,其中当然包括了生物学。
佩姬盯着那池绿水,心绪混乱。噗噗噗……大脑突然像飞鱼般跳出来,绿光闪耀,对应着四道咒语,突袭的敌人被击落。
脸颊一凉,佩姬只觉有某种丝滑清凉的物体拂过,带着海潮的气息,恍惚想起那个在她面前弹琴的青年,水色琉璃的长发,平和深邃的蓝眸……
那塔拉夏挡在她面前,魔杖前方架起的冰盾挡开了大脑的攻击,左右的莱斯特兰奇和埃弗里立刻出手,将这个敌人也灭了。
“你确定不用去上面待着吗?”一只手抓住黑发少女的胳膊,却不是她记忆中清越如流水的嗓音。
“我……”佩姬回过神,羞愧得满面通红,“对不起!”阿克蕾西亚忧心地问:“你没事吧?”
深吸一口气,公爵之女压下那些一路折磨她的不明情绪,坚定地说:“我没事,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众人点点头不语。
在走出大脑的房间以后,阿克蕾西亚又做了个标记,选了扇门进去。这次他们进入的是一间像斗技场的矩形房间,中央凹陷,一层层石阶往下环绕着它,坑底有一座石台,上面耸立着一扇式样古老的石筑拱门,挂着一块破烂的帘布。微风吹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
“是这里了。”一股非现实的恐惧令铂金小公主一贯强势的语调有点僵硬,“邓布利多教授说的‘树之门’。”
“就是那个传说,世上有树、空、水三扇门?(见”埃弗里接口,“水之门在梅林的时代失传,霍格沃茨有一扇仿造的,连通湖底,那真是个杰作,另两扇通向哪里?”
“天空神殿。”叶斯特沉重地说,“哥哥,你不了解精灵的历史,我研究过,空之门是精灵建造的,连接了供奉龙神的天空神殿。但是古籍没有记载它在哪儿。以此类推,另外两扇门可能也和龙有关,比如供奉水之圣龙的水神殿,供奉大地……之龙的树之门。”
“可是我听说的,这是死亡之门啊。”莱斯特兰奇持不同意见,“穿过那里的人没有回来的,也许直接踏进了冥府。”佩姬摇头:“不,父亲说了,世上没有冥界,只有灵魂的大河。这的确是一道空间门,从漏出的能量看,和那扇打不开的门里的力量很像,但是更加阴冷,不怀好意,好像被污染了——无论如何,这是唯一的通路,我们不可能穿越几千公里的距离去地心找大地意志。”
窒息的沉默回荡在众人之间,良久,阿克蕾西亚开口:“你真的要试?”
“我会小心的。”一手紧握魔杖,公爵之女踏上祭台,轻碰那道帘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东西干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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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后,佩姬踏入一个无比广阔的石厅。
明显是用了空间魔法……她呆呆仰望成千上万个悬浮在高空的球状构造体,一根环绕着螺旋光带的水晶柱矗立。这格局她见过,深夜城的国际交流中心,一栋外表像魔方的黑白建筑。里面也被她的父亲用魔法扩宽,建造了许多悬空的小房间,可以用魔晶柱输出的魔力传送。
更令她惊讶的,是从四面的峭壁流下的熔岩瀑布,一条条闪耀的炽红小河朝地势较低的洼地汇聚,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道,淡淡的黄雾在空中飘散。觉得呛人,佩姬皱了皱眉,左手掌心聚起一个小小的空气团,将那些雾全吸收了,又用风魔法净化了一番。
随即,她瞥见脚边大量的尸骨,眼神一凝。
毒!
难怪进入这道门的没有人活着回去,魔法部大费周章开辟出这样一个地方,是为研究大地的力量,还是保存势力?
“Lady!”埃弗里等人接连进来。佩姬连忙把那个毒气团吸进体内,构成她躯体的是风元素,不受这类挥发性的毒影响。
“梅林的扇子!这太棒了!”莱斯特兰奇仰起头大叫。那塔拉夏注意到石壁上竟然冻结着霜白的寒冰,使这里的温度不至于太高,低声提醒:“小心,应该有人在这儿长期维持法术。”
“没人看守吗?”叶斯特四下环视,“Tom提供的情报说这里有一群照看者啊。”
“会不会在上面?”阿克蕾西亚望着那些在黑红两色的背景中闪闪发光的房间。佩姬摇头,指着最大的熔岩瀑布:“力量从那里传来。”
仿佛感应到威胁,四周的岩浆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