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出现,你必须把她交给我。”
“好吧,你的确比我更有资格向她复仇,不过她恐怕更愿意找我哦。”格林德沃表现出长者的雅量,好脾气地提醒。
“难道你还想满足她的受害者心态,听她在你面前诉苦吗?”Tom撇唇讥笑,眸色化为更冷峭的黑,“软弱的人不配背负罪,罪恶是强者的权利。”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轻声说:“Tom,我们不会忏悔,向被害者祈求原谅,但是聆听他们的悲苦和怨恨是我们该领受的。”
“不,我连那都不会听。”黑暗公爵背手,漆黑的身影宛如地狱走出的魔神,与他面前的金发魔王相契又截然不同,“盖勒特,你还有骑士精神,但若我为恶,必然彻彻底底。”
“好吧,反正你的缰绳不是我。”良久,格林德沃恢复轻松的语调。Tom噎住了。
重整态势,黑魔王浮起傲然之色:“我的Smile可不是你的邓布利多,他即便不赞成我,也不会和我对着干,多半隐居起来。那么,我还是能拥有他。”说着泛开得意又甜蜜的笑。
金发魔王无语,在恋人的问题上,他确实比后辈棘手,于是主动败退:“好吧,你的小朋友来观战吗?”
“他说会和尼克大师一起来,叫我不用担心他的安全。”Tom深感矛盾,既放心不下,又克制不住满腔思念。
敲门声响,两人移往客厅,Tom打开门,另外三名代表站在门外。
米奈娃穿着朴素的黑色校袍,细卷柔软的褐发也只是简单地束在身后,脸上素净庄重,明亮的绿眸却充满了睿智和活力。身为邓布利多的得意弟子,她的变形术出神入化,各科成绩也名列前茅,是格兰芬多Tom评价最高的人。
拉文克劳的凯文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有着不修边幅却十足秀气的外表和一双钢琴家般的手,但是他的乐感奇差,真正强悍的在于他的计算能力,在魔法射程、魔力控制和魔药测量的精确度上,连Tom和艾琳都有所不及。所以接触了黑魔协会私下的时空系研究后,此人简直像找到家一样。他还是霍格沃茨最不受女性欢迎的帅哥,任何人被他挑剔的眼光打量,指出两眼的对距不合比例,鼻子的塌陷度有损整体形象,要被做强迫美容,都会逃之夭夭。
来自赫奇帕奇的莉莉丝是个火暴小美女,一头橘红色秀发在尾端打成卷儿,穿着缀有绒球的长坎肩,魔杖顶部也镶嵌了一枚五芒星,十分有特色。她是音乐魔法世家帕特里克家的长女,这个家族对精神魔法有独到的研究。她个人还钻研了人体神经学,把武技和魔法结合起来运用,一招爆爆炸在格斗俱乐部所向无敌,破坏力非比寻常。
“Riddle,我们特训吧。”莉莉丝用脆亮的嗓音说,尖头靴踏出一簇小火苗,显出她的迫不及待,“先去西曼教授那儿,我得到情报,他是比赛的特邀建设委员。”
“好。”Tom让了让,把格林德沃介绍给三人,“弗兰克,擅长黑魔法,具体的,你们可以在实战中了解。”
“黑魔法?哪方面?”凯文习惯性地询问详细情况。
“全部。”格林德沃咧嘴一笑,三人刮目相看。
巧得很,他们登门拜访的时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刚从壁炉走出来,拍拍灰,脱下斗篷。
黄金色的长发,翡翠石耳坠,清秀的脸庞和舒柔的浅笑,这个青年始终给人一种温温流淌的清水般的感觉。
“有客人啊……坐。”飞路网的移动方式连平衡感最强的人都会晕眩,他撞到了旁边的椅子。莉莉丝跑过去扶住他,兴奋得蹦蹦跳:“教授,教授,你从赛场回来对不对?在哪儿比?有多少学校参赛?是怎样的选手?”
“原来你们是为这件事,不过……”温水似的话语蓦地止住,诺雷斯盯住Tom身旁的少年,翠绿色的双眼透出戒备,宽大的袍袖下,魔杖已握在手中。
穿·邦·了。格林德沃不是很意外,诺雷斯·西曼不是会欺骗自己或者被固定概念蒙蔽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可惜啊,克劳奇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我是为了解决一桩故人的麻烦。”他暗示,“你明白的。”诺雷斯注视他片刻,又看了看Tom,眼神缓和下来,坐到扶手椅上。
凯文三人都是七窍玲珑的人,哪会看不出里面有玄机,但他们聪明的不揭破。
诺雷斯从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皮革摊开,手在上面轻轻一拂,微缩的景物浮了上来。像沙子瞬间堆起精美的模型,染上各种颜色。在场的四名学生面露诧异,他们都会制作这种有标出生物位置功能的魔法地图,不过这么精密立体的图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突尼斯的吉姆竞技场,非洲巫术协会主持这一期的赛事。”诺雷斯指给他们看一座拱廊相连的巍峨建筑,慢慢放出内部构造,“组织这样大型的活动,必须避开麻瓜的耳目,合适的地点不好找,整个欧洲又在打仗……”
“我们自己造一个不行吗。”Tom忍不住咕哝。诺雷斯莞尔:“啊,那么你将来建造一个吧,Riddle同学。”
他说这话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带着温和的期许,但是Tom不领情地轻哼了一声。
“总之,我去看过了,安全工作大体不错,只要没有一群龙来光顾。目前定下的参赛学校有十三个,估计一星期后,会正式决定并安排你们碰面。请记住,这是一场友好的交谊比赛,目的是促进学问交流和发展,所以考题不会很难,可能是出古谜题让你们破解,和魔法生物打,或者压制危险的魔道具,非洲那边的炼金术士相当有名。关键是前面的赛事,据我所知,布斯巴顿学校有个获得梅林勋章的天才学生,你们要留心了。”
梅林勋章!Tom心下撇嘴,只要他想,也能得到几个。是友人告诫他韬光养晦,少出风头,他才没有公布一些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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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启程的那天,意外的惊喜从天而降。
清辉似的阳光从洁白的风帆顶部流泻而下,木杆像镀了金粉般闪闪发亮,半透明的纤绳仿佛水晶丝线,一面半挂的霍格沃茨校旗在那里飘扬,首尾甲板构成流畅的曲线,一望无际的蓝天宛如温柔的海洋托起它,丝絮一般的云朵是浪花。
城堡前的广场上,窗户里,学生们纷纷惊呼,望着这艘在天空飞翔的帆船。
“Volde——”
一个人从船舷探出头,银发闪耀着光辉,船锚帽随着挥手晃出眩目的亮彩。
“Smile!”Tom飞上去,紧紧搂住他,忘形地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
“……”John脸上浮起淡红,一刹那的惊悸后,心扑通扑通直跳。
“混小子,从我的船滚下去。”旁边传来一个不悦的童音,Tom压根不理会,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这张赧红的脸蛋上。John好不容易挣脱他灼热的视线,结结巴巴地说:“尼…尼克,他就是我朋友。”
“我知道。”炼金大师斜睨这个胆敢在他面前轻薄他徒儿的家伙,“不过你没告诉我你们还是情人。”
“呃,这只是平常的招呼。”John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敷衍。Tom倒是施舍过去一眼:“你们送我们去?”
“嗯!”银发炼金师又自在起来,开心地说,“这艘船可以载五百个人,只要两趟就能把全校的人接过去。”
这么一艘庞然大物降落在校园里,邓布利多也大吃一惊:“老友,你没告诉我是用这种交通工具来。”
“我也没想到。”尼克神色复杂地注视被人群包围的弟子,就是他接到信后,双目放光地跑来问:「尼克,有没有魔法轮渡?Volde他们要去非洲!」
收帆的船静静停泊在湖岸,像一只栖息的白鸟,牵动炼金大师的视线和一缕悠远的哀伤。
他在十八岁时造了这艘飞船,当时的心情,有多少年不复记忆了?
Tom兴奋不已,今晚他终于可以抱着友人睡觉!却不料他说要帮尼克驾船,满腹怨气地被莱斯特兰奇等人拖去畅饮。
以织风之丝编织成帆,风讯藤蔓与云木制成龙骨,这种奇特的物质能吸收风的力量;在底部安置结晶阵列,抵消船体本身的重力,再扬起风帆,船就远航了。
John用标度盘和测程仪推测纬度、船速,计算行程时间。在空中,还有个偏航的因素——风向,光靠仪器不够,还要懂得观测星空,这方面他的经验远远不足。
一路走向首甲板,绣着四种动物的霍格沃茨校旗迎风招展,在他头顶猎猎作响。夜空仿佛最上乘的天鹅绒,引诱人伸手抚摸,点点星辰散落如银砂,交织出狭长的光带,倚舷下望,宁静的海面波光荡漾,浪涛拍岸的声音隐隐传来,这美丽的仲夏夜,令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尼克站在舵轮前,背影单薄,完全看不出是那位享誉巫师界的炼金大师,大部分学生都以为他只是个助手。
“尼克。”John走过去,心情还沉浸在激动中,“我觉得,炼金术伟大到足以改变世界。”
“……”
“尼克?”察觉不同寻常的寂静,John转过头,只见他印象里无忧无虑,除了研究什么也满不在乎的人眼中浮起深刻得令人心悸的伤痛,随即又被淡漠平复,变回那个永远的少年,飞翔的彼得潘。
也许当人拥有了长生又不得不面对失去,只得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活下去。
“的确。”他承认,“我有个朋友也这么对我说。”
“哦。”John没有探问。尼克微微一笑:“但是……我害死了他。”
轻巧地一拨,船就导正了方向。有的人用星象盘也校对不准方位,有的人只要瞄一眼星空就了然于胸,这就是天才,被上天祝福也诅咒的存在。
“我就像一只鸟,一条鱼,当我想飞,他就为我造出空气;当我想游,他就为我造出大海。那时侯我除了一脑袋奇思妙想,什么都没有,是他给我买材料,买设备,应该是凑的,他也不富裕。但是我那时不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