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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那的伤还没好啊。”埃西亚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那那,早就对他说了,他也喜欢我,是吧?”她转过头看着心慕的人,眼里是坦白无伪的真心。
人鱼冷清剔透的眼凝望她,慢慢浮现出一丝暖意。
“嗯。”
叶斯特悄悄走出帐篷,沉浸在夜晚的冷风下。
当她的性别暴露,除了安吉丽娜,每个人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心情难免不愉快。
她喝了点酒,身体有点燥热,空气中的魔力好像比平时尖锐,她分不清是它们刺痛她,还是她的心在疼。
那个叫道尔的混蛋说:「什么精灵矮人早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是巫师。」
是的,是的,没错,一切都过去了,可有些东西就是对抗着时光,不肯改变。像月亮,像星星,像她自己,像泛黄的书页上铭记的年份,像血统里刻着的誓言,像永远不能忘记的姓氏。
绿色靴子轻踢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叶斯特心想:都是这该死的青春期让我迷惑。
她之所以被安吉丽娜吸引,就是因为她不染凡俗的气质。媚娃桃花运缠身,但是她明净的心只映着她深爱的魔法。
绿发少女背着手漫步,想去喷水池泡泡脚,迎面撞上一个人。
她不认识他,但认识他的校服,黑色的,霍格沃茨的袍子。
他长得眉清目秀,却挂着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减损了不少光彩。他定定注视她,慢慢脱下了眼镜,露出一双苍穹色的眼眸。
“……!”叶斯特深吸一口气,她见过这双眼睛,在她父亲的书桌上,一幅画像里。
“我是派恩·埃弗里。”蓝眼少年用精灵语说,“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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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另一头的门廊里,并肩坐着两个人。
“Volde,我在赚钱耶。”John抱怨友人把他拖到这儿。Tom瞪他一眼:“果然是你搞出来的。”
银发炼金师摇摆双腿,坐在这个位置,整个竞技场一览无遗,与欢闹的人间相反,蜿蜒的星河十分宁静,静静地流淌过亘古的夜空,洒下悠远的光。
“你没发觉吗,罗连很穷。而且这些钱可以作为活动经费,总是用有求必应屋的钱会引来怀疑。”
“我当然看出来了,但我认为他不需要资助。”Tom不快地说。John轻笑:“我们当然要照顾别人的自尊心,所以我才用这样的方法。”
他一笑,天上的星子好像都落进了他的眼睛里。胸前的金色挂坠盒荡漾,绘着一个闪耀的“S”形。
Tom眼神一柔,看着自己送给他的首饰,托起他的手,那里有一枚镶嵌黑石的金戒指,刻着同样的纹章。两条绿宝石雕琢的小蛇咬住指环,从苍白的手背盘旋而下,细细的蛇尾缠绕住黑色护臂的银制边缘,美得犹如艺术品。
他已经知道这是一件灵魂物品。在海伦的城堡,回魂石因吸收大量阴魂而给John的身体造成了伤害。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尼克·勒梅大师打造了这个护腕给徒弟。那两条祖母绿小蛇会把阴力引导下去,或者反向抽取,释放出去,如同魔法那样。
就像传说中的死灵法师。
John自己是不想用这个阴损的招数,拎着项链说:“这东西就还你吧,沉甸甸的。又是萨拉查的遗物,应该你留着。”
Tom摇头:“不好,我问过阿布拉克萨斯,你收下我家族的传承物,你就是我的人了。”John一口血差点喷出:哪有这样的,简直是逼良为娼……呸呸,逼婚!
“我不要!”他坚定拒绝。Tom徐徐眯起眼:“你说什么?”
“……”黑暗公爵的气势铺天盖地,仿佛无边无际的浪潮席卷而来,连素来不怕他的银发少年也不禁败退,好一会儿才重整声势,“兄弟,就当是普通的礼物,好不?”黑魔王表现出纳谏的雅量:“可以,但我是把它视为定情信物。”
John又快被他气得吐血。Tom指出:“你自己还不是在脑子里幻想一些女人。”
“呃……”John没话说了,他的思想的确不怎么正派,喜欢兔女郎和埃及艳后。
嗯?Smile喜欢艳丽型的。Tom突然发现。
坦率地问出后,John承认了:“嗯,我喜欢艳丽的,不,是冷艳的……御姐!”说到这个名词,他的双眼发亮了。
“御姐?”Tom听不懂。
在一个绝世美人身畔和璀璨的星空下,银发炼金师诉说着他的择偶条件,全身漂浮着梦幻的泡泡。
“长腿(Tom点头,他腿很长),丰胸(眉头皱起),翘臀(越皱越紧),最好拥有女王气质……”还没说完,一双手臂打破他的绮梦。
“丰胸翘臀你是别想了,不过女王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一下。”
“什么……唔!”
小兔子的抗议声被他家女王陛下堵住,除了咿咿唔唔,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彩虹之卷 两个人的游历
第三十七章 在雨中
星星点点的魔法光球浮在空中,映得池水波光闪烁。
“你暂时还不能回家族。”
“为什么?”埃弗里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完全没兴趣,但他想听听妹妹怎么说。
叶斯特脱掉了靴子,一双雪白的天足浸在水里,不时用脚跟重重蹬下去,扬起的水花又高又远,流光溢彩,宛如为她披上了一件灿烂华美的甲胄。
“因为老头子会坚持你和我结婚,说服他很困难。”她轻快地说。
怒气哽住了埃弗里的喉头,恶心和憎恨像毒水在他心里翻腾,好久才吐出声音:“你就任他这样摆布你的人生?”
翠绿的眸子一转,瞧了他片刻,精灵少女扑哧笑出声,起身轻盈一跃,站到了水面上。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纤足下泛开,她就那么走到水池中央,头顶着星光组成的冠冕,这个画面却一点也不给人浪漫的感觉,也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凌厉,嘴角也带着优越的傲慢。
她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兄长。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哥哥,你的出现让我很高兴,家族多点人总是好的。但我们结合只有坏处,血统不能再浓缩了,我查过很多书,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我们各自撒花结果,才能培育出优质的继承人。反正希尔弗蒙家和科利华特是近亲。”
“我当然不会娶自己的妹妹!”埃弗里强调,语气严厉,“你也不该让他把你打扮成男的!”
“这不重要。”叶斯特挥挥手,有点不耐烦,“我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性别这种东西是多余的。我觉得当男人很好,你懂吗?”
“我不懂。”埃弗里一字一字道。叶斯特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没法让您明白。”
埃弗里挫败地瞪目,听着妹妹继续胡说八道,至少在他听来是胡说八道:
“那老顽固有的话该听,有的话不该听,我自有判断。比如,他肯定会让你当继承人,但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也不需要!”埃弗里大声说,“你也不要管那个家族了!”叶斯特愣了愣,放声大笑。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透出尖锐之意,丝丝讥嘲化作唇畔的冷笑。
“我听见了什么?”她说。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埃弗里沉着地迎视她犀利冷嘲的目光,慢慢说出他母亲的生平,和希尔弗蒙家的没落。
叶斯特的神情沉淀下去,双手抱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肘。
“好吧,我们的情况不同。”她冷静地说,“希尔弗蒙家没有养你,是你妈妈把你奶大的,你可以和她一起无视血的事实。但我不同,我从出生就背负着责任,我爱我的父亲,虽然他是个老混蛋,是他和家族养大了我。我擦亮科利华特的姓氏,它也会回报我荣光。”
“没这回事!叶斯特,你应该走自己的路!”
“你太天真了,哥哥!荣誉、信念,这些在你心中就没有吗?”
“……”埃弗里抿紧唇,他的确没有那些东西,也反感那些害了他母亲,如今扭曲了妹妹人生的东西。叶斯特怒视他,牙咬了又咬,放弃和他辩论。
“所以我才说你没资格。觉悟,承担,你一概没有。你也不会付出和我一样的努力。”绿发少女跳下地,平视不比她高多少的兄长,“就这样吧,哥哥,我会再去找你,等我心平气和一点。”
“叶斯特!”埃弗里喊住她,望着她转过来的清秀脸庞,诚恳地说,“圣诞节,来我家好吗?我想让妈妈看看你。”
精灵少女迟疑着,看上去并不是被打动,而是担心那种软趴趴的家庭生活会弄锈她心底的那把剑。
可……这是她的哥哥,稀少的精灵血脉……
“好吧,哥哥,我会安排的。”
埃弗里看着她忘了拿靴子,就那么赤足离去,身影在夜色中,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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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赛的收尾工作持续了五天,Tom发挥他杰出的能力,在学生中做动员工作,为开创国际学术联盟做准备。长老们都很欣赏他,大力支持。
在黑魔王摆驾回府时,他已经差不多是这些学校的头头了。
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是乘船回去。扬帆以前,John想起一件事,趴在船舷东张西望。
“你在找什么?”Tom奇怪地问。
“尼克,尼克。”John不理他,问自己的老师,“劳姆斯议长旁边的人是谁?”
“谁啊?”尼克不明白他指哪个。John形容:“就是那个紫色头发,戴着有翅膀的额饰,坐在黑椅子上的人,很年轻。”Tom和尼克初时莫名其妙,听到最后,脸上浮起几分凝重,对看了一眼,齐声问:“什么时候?”
“咦,从开赛起,一直坐在那儿……”John的声音小下去,因为Tom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那张椅子上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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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幽灵先生”很快被John忘到脑后,魔法部都有个神秘事物司,长老协会有个把秘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Tom却很在意,非常在意。
使他忘记地脉一词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