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de,救急——”罗连拿起传音水晶呼救。
一道黑色身影伴随红光浮现,房子立刻被固定住,他冷冷地说:“赶快。”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搜查的搜查,补漏的补漏。一番超水平发挥,三栋呈凹形环绕的漂亮洋房盖好了,Tom也撤消了静止咒。
众所周知,有急难可以找Voldemort公爵,但是他不会让你在旁边闲闲纳凉,最终还是要自己出力,因为他不要没本事的人。
好在,会报到他这儿来的,也是重大设施的营建。一般民居无须劳烦这位最高统治者,也极少发生危险。
罗连嬉皮笑脸地蹭上去:“谢谢啦,公爵大人。”Tom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目光一凝:“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哦?”罗连自己似乎没感觉。一个少女递上水杯:“喝点水吧,韦斯莱,你忙了一早上了。”
她有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人不美,鼻子旁还有雀斑,却有种亲切温柔的气质。罗连咧开他特有的活泼笑容:“谢谢你,玛姬,你真是天使。”
见他还能精力充沛地和女孩子打趣,Tom以为自己眼花,正要走,一个清风般暖融的嗓音从长街尽头传来:“啊,Volde。”
这是他绝对无法忽略的声音,炼金师轻裘单袍,微笑着缓步走来,笑意中流淌出金色的光,和以前一模一样,即使他一头长发褪成了银白。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两个小矮人拉的手推车,装满了矿石。深夜城北端的比格曼山脉盛产魔石,可以作为炼金术材料的蓝月石和黑曜石在这里都有矿脉,但巫师自己是不会去开采的,就像他们也不会去种地。这类活,都由诺比这个工矿种族来代劳。他们是些心灵手巧的善良侏儒,索要的报酬很少,碰上喜欢的人类,还会免费赠送宝石。
“今天收获很丰厚哦。”扬手和罗连等人打了个招呼,John转回友人身上,“你怎样,忙吗?”
“还好,下午别出去,待在公爵府。”Tom抚摸他的耳垂,那里戴着一枚古朴雅致的墨黑耳饰,是他用最纯净的黑暗之力凝化而成,能够提供周全的防护,也让他随时可以感应到友人的位置。
雪发黑环,异常醒目,在他的搓揉下,还泛出浅浅的桃红色。
John不自在地动了动:“我要出去,邓布利多教授邀请我喝茶,晚上我就回尼克那儿——借用一下你客厅里的壁炉。”Tom眼一眯:“我不借。”标准的滥用职权。
“别欺负人!”John瞪目,“你不借也行,我自己用归宿水晶转移到霍格沃茨附近,走路去。”(注:霍格沃茨里面不能用幻影移形。)
“哼。”Tom不悦。他也不是故意刁难,一来自然是不放心友人单独外出,二来是不放心邓布利多这人。严格说来,变形学教授和魔王一派的政治立场是敌对的,天晓得会对友人灌输什么理念。
“走吧,瑞尔,戈拉克,我请你们喝一杯。”获得胜利的银发少年领着两个兴高采烈的小矮人去酒馆。
连和友人共进午餐的计划也泡汤了,黑发公爵更加怨气满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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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还没结束,霍格沃茨冷冷清清,往常还有低年级生留校,这会儿全涌去了新建的学府之城,只有几个鬼魂在空荡荡的城堡里飘荡。
走出壁炉,John拍了拍灰,把斗篷挂在衣架上,澄清的眼像窗外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午安,邓布利多教授。”
“下午好,John。”看到他,邓布利多显然松了口气。John顿时明白他知道日前的刺杀了,忙说:“我没事,一点伤也没有。”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比了个坐的手势。John先把城里买的点心盒放在桌上,再坐下。家养小精灵端来他爱喝的红茶和一盘核桃仁面包圈。
这是个窄小的办公室,拥挤的家具让寂寞的气氛不那么明显。偶尔有捣蛋的学生进来挨处分,就更热闹了,也许这就是格兰芬多的院长特别喜欢小狮子的原因。
人心的隐秘和历史的风尘都积压在厚厚的书簿之间、角落和窗帘的阴影里。再过不久,这里的主人会搬到一个更大的房间——霍格沃茨的校长室。而他的恋人,黑巫师之首盖勒特·格林德沃将在纽蒙迦德的地下室度过余生。
“John,魔法部给我的期限是今年。我知道盖勒特私下和Tom有协议,他还想继续屠杀麻瓜的疯狂计划。我希望你劝告Tom,不要在盖勒特为他的罪行接受惩罚以后,沾手他的势力。魔法部不是好对付的,他们不会允许第二个魔王出现。”
“很抱歉,邓布利多教授,这件事我阻止不了Volde。”银发炼金师苦笑,“对于麻瓜,他有他的想法,他也没有格林德沃先生那么偏激,您尽管放心。他的计划是让我们强大起来,同时监视麻瓜界的各国首脑。您不知道,教授,麻瓜的进步非常可怕,他们的技术日新月异,武器迟早会威胁到巫师界的存亡,因为我们生存在同一片大地上,这不是危言耸听。”
“是这样吗?”邓布利多确实不知道,他和大部分亲麻瓜的巫师一样,认为他们的邻居是弱势的,需要保护的。John慎重地点头:“相较巫师,普通人柔弱,毫无反抗之力,我们的确不应该去欺凌他们,这一点我不会让步。有威胁的是工具的发展,他们的枪炮……总之,我们做好准备,麻瓜怎么样都无所谓。在此之前,警戒是必须的。”
捻起一块柠檬雪宝,邓布利多边沉思边咀嚼着甜点,咽下时,他也有了决定:“好吧,我一直担心Tom受到盖勒特的不良影响,看来他还保有他的理智。”
这是句双关句,不过John没听出在指他。
“魔法部的秘密是什么,教授?”
“这我也不知道,John,也许就和神秘事物司的房间一样多。”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缓缓地说,“它历来就倾向于维持平衡,就历史来看决不寻常。中世纪的大逃难时代,想报复麻瓜的巫师多得漫山遍野,可是魔法部顶住了这股压力,硬是让大家在另一个世界定居下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麻瓜巫师出生,占据要职,法律的约束力变得更强。”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痛楚。当年他的妹妹阿瑞娜被几个麻瓜男孩所害,政府没有为他们伸张正义,反而是他的父亲理所应当教训了那些人后,被关进了监狱致死。
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事吗?
定了定神,邓布利多看着他的学生,语重心长地说:“John,你要明白,有时我们对抗的是世界和命运。”
炼金师心下雪亮:他的老师和格林德沃都察觉了魔法部地下的存在。
也是,两个活了半世纪的人精,会一无所觉才怪。
“我想没那么糟,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生命,都生活在地球上,只要不用仇视和狭隘的眼光看事物,总能找到和平和答案。”John思忖着,眼神平和恬淡。
“你的观点总是很独特。”邓布利多笑了。
“是吗?”John不觉得,说起另一件事,“教授,你要叫格林德沃先生小心海伦,一旦他失势,恐怕——”
点到为止,即使德国魔王真的被他一手制造出的女魔头宰了,银发少年也只有少许难过遗憾,不会积极阻止,原本就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提醒一声。
说实话,格林德沃暗中被引渡给邓布利多的安排,令John很不快,想到在中国大肆屠杀,却在战后逍遥法外的日本军官。不管有什么理由,在死亡面前都是苍白的。
不过,格林德沃当然比日本鬼子好,海伦的所作所为也完全不值得同情,今后他们的纠葛,John一概不管。
“他如果被那个女孩杀了,也是罪有应得。”在此事的观点上,邓布利多倒是和他一致。
“……您会难过吧。”银发炼金师叹息,爱情就是这样,假使有一天,他的朋友走错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
刀剑相向是不会,但是……他会设法躲起来,永不见那人吧。
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两人心照不宣地喝了会儿茶,情绪明显放松下来。
“对了,John,你知道马人吗?”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半月镜后的蓝眼睛闪着光。
“马人?禁林里的?”John对这种生物印象不深,还不及原著被黑魔王吸血的可怜独角兽。
“是,我有个马人朋友,前些天他对我透露了一个预言。”
银发少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认识John Wayne的人都承认,他是个脾气温和,性情稳重有包容力的人。
但是这样的他,心里也有平凡人的偏见,其中最大的一个,堪称极端。
他坚持认为,所有妖言惑众的预言家,都应该被绑到火刑柱上烧死。
邓布利多何等敏锐,立刻看出学生眉间的排斥:“你不相信预言?”
“是的。”顿了顿,John低声说,“要看具体情况。解除人们迷惘的‘算命’,我赞同;带来困扰就多余;而真正的预言能力,没必要存在。”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十分新奇。
“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当预言家对公众说出一个预言,人们可能会相信而去实现它,但事实上未必只有这种可能性,是预言家将它固定了。如果是不好的预言,就更可恶了,分明是制造悲剧。”想到中国古代那些巫婆,迷信的人们,John的口气隐隐不善。
午后的阳光慢慢分叉,从地面爬到书桌的边缘,邓布利多思索了很久,缕缕微光洒在他的发梢和衣袍上。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一直认为预言就代表了未来。John,这是你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智慧吗?”
“咳!”某人一口茶水呛住,脸上不由得显出几分心虚,“教授,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注视他,没有拆穿他拙劣的伪装:“马人是个与世无争的种族,他们通过观察星象预测未来。费伦泽告诉我的是个过期的‘预言’,他说十三年前有两颗星坠落,一坠于西方,一坠于东方,就像它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