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女人!”他切齿咒骂。
John脸色一变,立刻恍悟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去招惹海伦了!?”
“不是招惹,我杀了她。”Tom狠狠地说,情绪一激动,脑袋又抽冷子疼,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她居然……自爆,魂片还跑进我的身体,想和我同归于尽。”
“天哪!”John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因为震惊而失去血色,急忙托起他的后脑勺,慌得不知如何是好,“Volde,灵魂的伤是治不好的!”
“你揉揉就好。”感到友人的手温润的触感,Tom惬意地眯起眼。John真想揍他一拳,却不敢这时候揍。
“到底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咬牙盘问。
长长的睫毛微颤,黑发青年睁开轻阖的双眸,像蜕变的蝴蝶一样安静而优美,带着令人心醉的绮丽。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凝视他,将黑暗都比了下去。
“Smile,我必须杀了她。”他轻声说,不容反驳的坚定。
银发青年放在枕边的手颤抖起来,看着这个人,他苍白的脸在黑发中显得柔软而温暖,闪耀着光芒的眼像黑夜里的星辰,深邃迷离。
不知不觉,他抚上他乌亮的发丝,和冰凉的脸颊。
“是必须杀了她,可是你受伤了。”
黑暗公爵笑了一下,慢慢叙述经过,暗恼功亏一篑。John更是生气地拉扯他的头发:“你……我给你的发带呢?有了那个,还怕什么偷袭!”
“呃,Smile,我是去暗杀啊,万一掉了什么东西……”
炼金师无言,不得不承认友人的考量细致,这次失败,可以说是梅丽桑德的手段过于激烈所致。
从第一次冲突,他就和那个女子结下了深仇,整整25条人命,两个朋友在眼前丧生,要不是Volde实力坚强,也被她活活困死。不管她有什么苦衷,都不可原谅!
“我给你做一件额冠吧。”叹息,银发青年轻抚他的额角,“Volde,你真是让人不放心。”
“……是我大意。”未免友人在伤好后痛揍自己,黑暗公爵干脆认错,转向窗外,漆黑的树影在银月间摇曳,将青白的斑驳投射进来,拉了一半窗帘的落地窗下碎片浮荡,“杀了一个,不知道还有几个。”
“一般而言,七个最多了,‘7’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再多的话,灵魂承受不住,会出现精神上的异变。”说着,John攥起拳头。因为是一个魂片的攻击,他的朋友胜利了,可是灵魂是无法再生的,这样的伤势,要怎么办?
Tom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沉入梦乡。John担心地守着他,想去叫艾琳来看看,又走不开。
到下半夜,Tom发起高烧,他烧得这么厉害,身子火烫,不停地呓语。John只能拼命用冷水帮他降温,没有叫人帮忙,他想通了,Tom之所以让尼古拉斯等人留宿,就是用他们做不在场证明。梅丽桑德故意叫了Voldemort公爵,魔法部那边恐怕已经乱套了。如果他去叫艾琳,免不了惊动其他人,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想到了邓布利多,但是有股力量阻止他向这位长者求助。无论如何,Tom杀了人,邓布利多会如何处理?而尼克那边,基于安全的需要,完全和外界隔离。
把脱下的湿袍扔到一边,John无意中摸到一块凸起,拿出来一看,是一本黑色封面的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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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是他唯一的感觉。
四面八方都是烈焰,视野一片炽亮的白,又转为昏暗,他好像掉进了一个炼狱,被窜进每一根神经的炙焰燎烧。一度他以为自己会被煮熟,但是他的意识反而像烧红的钢铁般被高温锻冶得更为精粹,持续下沉,这种难以言喻的酷刑,几乎令他要用嘶喊发泄痛苦。
胸腔中的空气都消失了,可是他依然活着,仿佛灵魂深处有另一种“生”的本能在复苏,撕心裂肺的痛。
随即,他看到了,火。
他没有张开眼,却“看见”了,那是灵魂之窗,朝另一个世界打开。
大得无边无际的地底岩洞,到处是烧得通红的岩石,滚滚流动的熔岩赤红发亮,不时闪出熔解金属的耀纹。咆哮的炎浪向前翻滚,一圈圈形成激烈的火漩涡,在奇怪的石阵间喷涌飞溅。
最大的石台上,趴伏着一个女人。
用女性形容,对她强烈无比的存在而言,实在太柔弱了,可是她不着片缕的优美曲线,又显示了她天生的性别。她戴着火焰的镯子,炽白的闪亮卷发披拂下来。
耳边响起爆裂的炸响,整个岩洞的火在一刹那熄灭,变成极致的黑,她在这一刻,昂起头。
黑发青年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不可抗拒。
那双眼睛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亮”,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只有压倒性的辉煌,碾压一切地扫射过来。
她缓缓地,缓缓地举起手。
灵魂起了无法抑制的战栗,黑暗公爵喘息,这人类的呼吸方式,在这里带给他烧灼肺腑的剧痛。
“大地的力量,构成你的躯壳……”
让人发疯的热度降了下来,因这从天而降的清澈嗓音。
“火焰的力量,构成你的血脉……”
那女子停下手,侧耳似乎在倾听。
“风平息生命,水滋润灵魂,黑暗包容万物,我给予守护的诺言,呼唤你的诞生。”
她微笑了,轻轻一弹指,将他送回那片有人守望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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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Tom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更深的地方却有一股热流涌出,填满每一个细胞,如获新生的活力充沛。
灵魂缺失的疲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有某种本源的力量苏醒了,宛如细腻温存的羊水,畅快地奔涌在血管里,带来更强劲的生命搏动。
金铃般悦耳的清响围绕着他,四块美丽的菱形水晶飘浮在空中,更多的是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欧泊石,时而聚集,时而分散,交错出银色的亮线和符文,构筑出一个精美绝伦的立体法阵,将他环绕在内。
“你醒啦?”手捧黑色封皮书的炼金师大喜,“不要动,觉得怎么样?”
“这是……什么?”Tom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银发青年眼里浮起清泉般的情感,将手轻放在他的额头上,带来舒适的清凉。
“魂之炼成阵。我突然想到,虽然没有治疗灵魂的药和魔法,但是我可以用自然界的元素弥补你受到的损害……我做不到尼克的程度,这不是神级炼金术,只能修复你的能量。”
升华了。斯莱特林的后裔很明白体内的变化,觉醒,是鲜血的试炼,他差点不能活着回来。
咳了咳,缓解喉咙火焚似的痛楚:“你念的诗……”
“呃,这不是诗,是梅林创造艾薇妮的传说,在你怀里的黑暗圣典里。法阵布置好就自己运转了,我看你很难受,想念点东西……”银瞳忧虑地看着他,“Volde,你好些了吗?”
黑暗公爵明白了,是什么救了他,闭了闭眼,唇畔慢慢绽放出柔和的浅笑:“嗯。”
炼金师撤消了法阵,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喝水杯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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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金红的朝霞,为世间万物披上浅浅的红纱。空气里饱含晨光的湿润,新的一天总是以这样的明亮与微寒开始,标志着繁华的幕启。
面向庭院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火红蔷薇,烧起来一般烈艳。红木地板漫开闪闪发亮的金色光纹,朝着餐桌扩张,在青瓷花瓶上反射出一抹光润。
一名客人迈着粗暴的脚步走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主位的黑发青年,不知是否光线的错觉,他看起来比昨天苍白削瘦,手肘优雅地撑着黑檀木扶手,下滑的袍袖勾勒出妩媚的线条,绸缎般乌黑的长发渲染上薄金,隐约可见颈侧的冰白肌肤。
一双白皙的手伸过来,银发炼金师轻柔地为他系上餐巾,同时将一根精致的黑水晶项链放进领子,他做这个动作时一丝不苟,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专注于他的黑眸也只映出他的身影,眸光清澄平和,两个人像裱在一幅画里的璧人。
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瑰丽得令阳光也失色的黑色眼睛才转过来,深沉而冽艳。
“你迟到了,尼古拉斯部长。”
黑暗公爵静静地说。
无聊的贵族礼节!尼古拉斯暗骂,生硬地道了声歉,看也不看John,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Tom又记下一笔,他和尼古拉斯的仇恨,要追溯到六年前,海伦的事件。这个男人把Smile叫去反复问话,想推卸责任,当时Tom就决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说,魔王是不能触怒的。
John早就忘了,尼古拉斯狗眼看人低,他也不在乎,自管自吃饭。
总督府的早餐是所有官员一起吃,同时汇报工作情况。John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利于消化,不过这帮家伙倒是满能适应的。
Tom是为了节省时间,饭后他还要练习魔法呢。
一吃完饭,尼古拉斯就借视察为名离席。阿布拉克萨斯等其他人走了以后,说:“My Lord,昨晚魔法部有一名官员惨死。”
“哦?”黑暗公爵不动声色地喝着药草茶。炼金师突然对花瓶里的花产生了兴趣,认真地观察。
“她是原国际魔法合作司,现英国魔法部特别行政司的特派书记官梅丽桑德·凯弗利尔,死因是魔法自燃引起的爆炸。现场找不到一块比手指更大的碎片,还有一条地行鱼的尸体,推测是有人暗杀。”铂金贵族口齿麻利地叙述,马尔福家在魔法部有一席之地,消息灵通,“她在临死前叫了您的名字,但根据法律执行司的录音,凶手应该是内部的人,飞路网管理局也证实我们的壁炉没有开启过,而魔法部是不能使用幻影移形的,所以……有谣言说她是您的情人。”
John的嘴角诡异地抽了抽。Tom一脸黑线地放下茶杯:“不要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会在临死前喊的,还有一种人。”
阿布拉克萨斯一怔。Tom噙着冷笑靠向椅背,双手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