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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络星回头淡淡的瞟了一眼脸上还带着余乐的梦竹,懒懒道:你可知我为何发笑?
梦竹恭敬答道:奴婢是因为这些鱼儿太可爱了?
云络星:是吗?是可爱还是可怜?不过一点食物就让它们不要命的争抢,未免太过悲哀了。
梦竹:娘娘,或许是鱼儿的世界太过简单了,对它们而言食物就是一切吧。
云络星冷哼一声道:是鱼的世界太简单还是人的世界太复杂?又也许是人的欲望太多吧。
梦竹没能听懂云络星话里的意思,也就不敢冒然接话,只含笑侍立,等待云络星继续说下去,谁知云络星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转过身去继续逗弄着池鱼。梦竹在旁沉默的侍立了半晌,忽然道:娘娘,上官靖虽死,可是他死的时候见过阮凌月,娘娘您不怕他把真相都告诉阮凌月吗?倘若真是这样且不是对娘娘您很不利?
云络星淡淡道:你说的本来我也曾担心过,但是过了这么久皇上对我的态度依旧如前,想必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
梦竹皱眉思索道:娘娘您的意思是阮凌月没有跟皇上说吗?莫非她有意不提想跟娘娘您套交情?
云络星冷哼道:是有意套交情还是根本就没有证据?在本宫看来只怕是后者,毕竟由始至终就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我指使上官靖的!
梦竹:娘娘说的是,每次娘娘和上官靖也都是口头交易,并没有给任何物件,又怎会有证据,只是。。。以阮凌月现在得宠的程度来说,只要她在皇上面前说出这件事,皇上就算不完全相信,也一定会对娘娘您有所怀疑,为何。。。她没有这么做呢?
云络星:你别忘了阮凌月现在的处境,她和温如意斗得你死我活自不必说,就说与她整天姐姐妹妹的蓝慧雪,也不过是勾结皇后想要利用她,而裴语嫣与她又有过节,叶婉清只怕恨不得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太后就跟不必说,而皇上现在虽然可以暂时让她依靠,但毕竟圣心难测,她可以说是四面楚歌,所以再笨的人也不会在此时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在为自己树敌,更何况阮凌月。
梦竹恍悟点头,忽又皱了皱眉道:娘娘虽然说得在理,但是阮凌月知道此事对娘娘毕竟不利,那为何娘娘您不在此时她身处极其不利的情况下除掉她,反而什么都不做呢?
云络星:混战之中容易制敌于死地,但同时也容易遭受无妄之灾而自伤其身,更何况现在连太后都在观望,而皇后和蓝慧雪也在暗中支持阮凌月,叶婉清又颓废不前,裴语嫣现在也还未恢复元气不会参战,可是此时的阮凌月却深得皇上的心,可谓锋芒正盛,我自然也要避其锋芒不做硬拼,更何况程曼青之事在皇上心里始终是个硬伤,如果我此时太过着急,只怕反而会引起皇上猜忌,对我有害无利,与其劳伤自身不如修身养息,坐观战局。这场争斗无论胜败为谁,对我都是好事,所以我又何必着急呢?
梦竹含笑道:娘娘说的极是,奴婢佩服,不过。。。娘娘认为她们两方谁会胜谁会败呢?
云络星只淡淡的一笑,不再回答,梦竹见她不回,也不再多问,因为她们都是聪明人,一个心里很明白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而什么事需要问到底什么事又只能点到即止。什么时候主子会不吝赐教,什么时候主子不想再提。而另一个心里很明白一个道理“愚笨的人被人利用,聪明的人有人利用,而真正有智慧的人懂得利用别人,蠢笨的人只配为别人做嫁衣,聪明的人只会为自己做嫁衣,而睿智的人懂得利用别人为己做嫁衣”所以在这后宫之中,最聪明的不是参与争斗,而是利用争斗自己获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怎会让自己参与进去,为别人争得你死我活却损伤自己。
阮凌月卸妆后就一直坐在窗前发呆,窗外树木影影幢幢、一轮明月遥挂半空,月光如水泻白练浸染大地。初夏之夜,些微的热气已经不在,四周都透着清凉舒爽的微香,阮凌月一席纱衣闭体,如瀑黑发披着脑后,清雅脱俗如出尘谪仙,飘逸中却带着淡淡忧伤,让人顾看生怜。
门外忽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到了身旁,来人犹豫了片刻才轻轻道:主子,叶淑妃来了!
阮凌月一怔,转身凝视着说话之人半晌,才道:她来做什么?
弄玉:奴婢也不清楚,叶淑妃也不肯多说,只说要见主子您!
阮凌月沉吟片刻,淡淡起身理了理衣衫,并将头发略微理了理,这才道:叶婉清来见我竟然如此懂礼守节,还让你通传,定然不会是来摆架子耍威风、也不会是来兴师问罪之类的,想必是有求于我,至少是需要跟我商量才会如此客气!
弄玉:主子说的极是,看她的样子没有往日的威风傲气、不可一世,想必是有求于主子您!
阮凌月:请她进来,奉茶!
弄玉:是!
弄玉急忙退了出去,不多时叶婉清款步走了进来,两人对立而视不作言语,弄玉等奉上了茶水之后,全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她们两人。
阮凌月这才颔首作礼,面带温笑道:淑妃娘娘大驾光临,凌月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叶婉清自顾的坐了下来,淡淡道:阮美人客气了,我深夜造访打扰了阮美人的清梦,才该请阮美人不要见怪才是!
阮凌月:淑妃娘娘严重了,凌月身份寒微,能得淑妃娘娘深夜探望,是凌月的福气,只是凌月猜想淑妃娘娘驾临定不是与凌月叙话家常,猜测多费事,敷衍多费时,凌月和娘娘之间大可不必如此,所以还请娘娘明示来意!
叶婉清:阮美人诚实不做作,你说的没错,你我之间确实没有那个交情浪费时间,也无那个必要彼此周旋,我今日来是想跟阮美人谈交易的!
阮凌月嫣然一笑道:真是有趣,向来只有凌月跟别人谈交易,甚少听说有人会主动找凌月谈条件,好,深夜无聊全当消遣,娘娘不妨说来听听,凌月倒也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娘娘利用,而娘娘您又能开出什么让凌月能够动心的条件。
叶婉清不理会她的嘲讽,更加平淡道:我希望在叶家败落的时候,阮美人可以保叶家上下活命!
阮凌月听言先是一怔,继而爽然大笑起来,过了半晌她才看着依旧稳坐原地面容平静的叶婉清道:是该说淑妃娘娘您太过心急抓住救命草还是该说您太看得起阮凌月了?别说凌月没那个本事能够挽救得了权倾朝野、风头一时两无却自己都无力自保的叶家,就说淑妃娘娘和温如意联手对我做的一切,淑妃娘娘也不该来找我谈这个条件才是!
叶婉清: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甚至也很叶家。。。。
阮凌月:是啊,这点我不会否认,既然淑妃娘娘知道,为何还来找我,你难道以为我会答应,而且就算答应了,你就真会相信我会遵守诺言吗?所以今天的见面不会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叶婉清:我相信你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
阮凌月一愣,勉强笑道:是吗?看来淑妃娘娘对我的人品还赞赏有加了,只是现在的阮凌月,她对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还怎敢劳烦淑妃娘娘如此信任,真是惭愧!
叶婉清:不管现在的阮凌月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相信这件事她一定会答应了就做到!
阮凌月:为什么?
叶婉清:因为叶希瑞姓叶!
阮凌月本想嘲笑一番她的话,可是叶希瑞三个字犹如千斤顶压在她的心上无法喘息,她目光一转换话题道:你觉得我有能力帮得了你叶家吗?你叶婉清都做不到的事,你认为我可以?凭什么?
叶婉清:因为皇上喜欢你!
阮凌月凄清一笑道:娘娘难道没有听过,圣心似流水吗?今日在我蝶梦轩谁能保证明日会在哪里?就如整个后宫都说皇上钟情于我阮凌月,可是却听到蓝慧雪封了德妃,而阮凌月不过仍是个美人称号,只怕不过多久,我蝶梦轩还未红粉消残,
阮凌月凄清一笑道:娘娘难道没有听过,君恩似流水吗?今日在我蝶梦轩谁能保证明日会在哪儿?就如整个后宫都说皇上钟情于我阮凌月,可是却听到蓝慧雪封了德妃,而阮凌月不过仍是个美人称号,只怕不过多久,我蝶梦轩还未红粉消残,别处又是繁花盛开,春意盎然了,到时阮凌月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保护别人?
叶婉清:欲要为人必先己有余力,这个道理我且会不知,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做到,我只是想你在有余力之时帮助叶家一把,更何况就凭皇上对阮美人的心,我想你应该能够帮这个忙!
阮凌月淡然一笑,不置是否,只接着道:既然淑妃娘娘都如此说了,那凌月也想听听你的筹码!
叶婉清:没有!
阮凌月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复又问道:什么?
叶婉清斩钉截铁重复道:我确实没有能够付得起的条件!
阮凌月愣怔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道:淑妃娘娘您真会开玩笑,我阮凌月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与人谈条件,自己竟然一点代价也不肯付,这未免太吝啬了!
叶婉清:这不是开玩笑,以你阮凌月今时今日的能力,我确实开不起能让你心动的条件!
阮凌月:是吗?那看来我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就恕凌月不远送了!
阮凌月略微行礼,转身朝纱帐里走去,叶婉清没有阻止,只淡淡道:是没有必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