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逸痛苦的眼神凝视着她,似乎看见了彼此之间那一道冷冷的墙竖了起来,最终他依然转身离开了牢房,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就顿住脚步道: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可是我会让你有看到结果的那一天,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萧泽逸的身影消失了,可是阮玲月依旧盯着那个方向,随着眼泪再次下来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人也依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孟常安刚想上前劝说,却听她道: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孟常安犹豫了片刻,最后也只留下一声叹息,强拉着不舍得绮梦离开了牢房,牢房沉重的上锁声砸在阮玲月的心里,沉闷窒息声将寂寞、内疚、自责、痛苦一切一切的情感都从阮玲月的心里惊醒了,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咬牙痛哭起来。
红粉残香情不尽,爱恨情仇终归空(八)
曙光虽未现,黎明却已到,昏昏沉沉之间听到一阵惨烈的打斗声,声音越来越近,阮淩月坐在角落依旧文斯未动,只懒懒的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瞬间所有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四周沉寂的犹如一滩死水,让人心里发慌,阮淩月心里并不平静,但是她却依旧缓缓的阖上眼睛。
“不管是什么,要来的终究会来!”
她心里如是的坦然着,只是,倘若是死亡,她也希望能在此了解,她不想再去面对外边的一切,不管是对萧泽逸还是萧泽宇,她都觉得无颜面对,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然后去跟自己的祖先请罪!但是心却为何这么痛,又为何满含不舍?为谁不舍?她不知道!
突然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她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牢门已经被打开,冲进来的人让她惊呼:希明!
叶希明冲到她面前急问道:你没事吧?
阮淩月慢慢起身,含笑摇头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刚才外边的打斗声是你?
叶希明:是,我来救你出去!
阮淩月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道:不对,死牢向来门禁深严,你怎么能这么容易进入,可能是陷阱,你快走吧,我这样只会拖累你,快走!
阮淩月一边将他往外推一边劝说着,叶希明急道:现在宫里都乱成团了,这里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我一定要趁现在带你走,否则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阮淩月决然道:你走吧,这次胜负难料,太危险了,弄玉背叛了我,我无法预测有多少人会背弃盟约,希明,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叶希明吃惊道:你要我们走,难道你不想复仇了吗?
阮淩月凄然苦笑道:复仇?我该复仇吧?可是如果说皇位被篡夺就该复仇,那先祖又何尝不是从别人手中夺得这江山的,是不是也该有人来找我们复仇?突然我真的分不清自己该不该做着一切,更何况我能做的全做了,能不能夺回皇位就只有看泽宇自己的了,我不想再去面对血腥的争夺,在后宫的争夺中,我赢了所有人,可是却输了自己,输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一切,我真的很累了,现在不管是权力的争夺还是皇位的斗争,我都不想再争不想再斗了,我只想一切尽快终结,哪怕以我的死亡为代价,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我引起了这不幸的一切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叶希明:你怎么能把一切罪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呢?这场争斗并不是你引起的,就算没有你,这场战争也是不可能避免的。既然你觉得累了,你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那就什么也不要再管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阮淩月:我不会跟你走的!
叶希明:为什么?
阮淩月:我不能走,不管有没有用我都必须要留下来面对残局,不管最后谁胜谁负,至少我都应该为输的一方做点什么,否则不管我走到哪里,我的良心都不会放过自己。
叶希明:可是你也可能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就没命的!
阮淩月:如果真是那样,我也该坦然面对,至少我能告诉自己,不管是对我该帮的或是我欠的人都已经尽力了!
叶希明:你真的不走?
阮淩月:是!
面对阮淩月的坚持,叶希明也不再劝说,他沉默了很久才道:好,既然是你决定的,我不会勉强,你不愿意面对的,我帮你去面对,你不能完成的我帮你去完成!
阮淩月慌忙叫住冲出牢房的叶希明,急道:你要干什么?
叶希明:不管是叶家对于萧家皇室该尽的忠诚还是我叶希明想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都让我必须要去面对这场战争!
阮淩月听言忙追了出去,可是刚到大牢门口,就被新赶来的侍卫拦了回来,想着即将面临的变故,可能会两败俱伤的惨剧,她心碎的眼泪直流,可是一切真的已经不容她控制了。
夺宫之战似乎应该和惨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画上对等线,可是这场逼宫的戏码上演的却极具戏剧化,萧泽逸似乎不是想与萧泽宇对决,反而有着谈判的架势,他大开宫门让萧泽宇带着人进来,两方人马在朝堂之上对峙而立。
萧泽宇终于不用再装傻充愣,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的逼视着萧泽逸道:怎么?自知篡权理亏,并非正统所以准备束手就擒交出皇权吗?
萧泽逸不以为然道:你认为让你们这么轻易的进入,你们真的就能得到江山吗?没有听过有进无出这句话吗?
他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大队人马将萧泽宇的人也全都围了起来,萧泽宇和叶景天等人脸色大变,仔细思量他们才知上了当。
萧泽逸淡淡笑道:你们一定很纳闷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是吧?你们的探子一定告诉你们,皇宫里除了防守严密之外,并没有其它变化,所以你们认为,只要将兵马安置在城门外将我的人全都堵在城外,你们就可以凭着这些人马逼宫,可是你们却没想到,我的宫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城外,而我的人马早已经进入通道等候你们自投罗网了。
萧泽宇脸色变得惨白,声音凄厉吼道:萧泽逸,你别得意,就算今日我失败了,但是天下人也会知道你是篡位而得天下,你这江山也坐不稳了!
萧泽逸:是吗?没错,你是手握传位诏书名正言顺,可是你也别忘了,天下人在乎的不是谁坐江山,而是谁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对他们而言,我萧泽逸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明君贤主,我坐江山又有何不可?况且你口中的篡位又有谁能证明?就凭叩头说吗?如果这样,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宣告天下,你想弑兄夺位呢?
证据?的确没有,事隔二十多年,当事人全都不在人世,又有什么证据可以巡查,只凭一纸诏书理由的确显得太多单薄,更何况现在的逼宫已经宣告失败,萧泽宇顿时泄了底气,他失败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位拱手他人。他绝望道:好,我承认你赢了,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他突然举起手中的刀朝脖子抹去,在众人惊呼中只听叮当一声,萧泽宇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而他握着刀的手也酥麻无力,萧泽宇怨恨的盯着萧泽逸吼道:难道我要死的有尊严一些也不行吗?萧泽逸,你不要欺人太甚,难道你想硬拼一场吗?
萧泽逸慢慢的朝这边走过来,叶景天慌忙闪身护在萧泽宇身前,厉声道:就算我叶景天拼了这条命,也决不让你侮辱瑞王尊严!
萧泽逸眯眼瞧了他片刻才道:放心,我只是想跟他谈个条件,不会把他怎样!
叶景天虽然因为对萧室的忠臣而敌视萧泽逸,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萧泽逸是个难得的圣君,所以心底对他是又恨又敬,听他如此说自然也就信了几分,于是又错开身体让出萧泽宇来,萧泽逸对他略微颔首以示感谢,这才看向一脸惊怒的萧泽宇。
萧泽宇失声道:你想怎样?
萧泽逸:只要你肯现在带着这些人离开,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不但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还会给你一块独立封地,你甚至可以在那里自立为王,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跟我抗衡,可以再来跟我索要江山,你看如何?
萧泽宇:你是做贼心虚想要用这一点小恩惠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萧泽逸:你喜欢怎么看都行,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想让自己和效忠你的人都命丧于此,又或者你根本没有信心治理好封地,如果真是如此,你不但不配拿回这万里江山,更无活下去的必要,那我会收回这个打算。
叶景天:你。。你不怕放虎归山,你的江山也坐不稳吗?
萧泽逸:这江山何时稳过,而我又何曾惧怕过?
叶景天被他的问题问住了,没有错,萧泽逸接手江山时,*不断、百姓不安,他就这样一路走过来才创造了今日的太平盛世,又且会怕再有*。
萧泽逸见他无话可说,于是又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萧泽逸不再是个圣君明主,那丢掉江山也是咎由自取,与其江山被别人拿去,还不如回到你萧泽宇手中,所以你的存在不但不会是我的威胁,而只能让我更不敢掉以轻心走错一步,这不是很好吗?
萧泽宇:所以。。。你真的肯放过我?
萧泽逸:是!
“不行!”
突然的一声让萧泽逸也吃了一惊,只见穆慈萦也带着一批人走了过来,而随着她的出现,又出现了一批人将萧泽逸的人马围住,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泽逸失声道:母后,你这是。。。
穆慈萦冷冷扫视一下众人道:萧泽宇和这群人,一个也不许给我放走!
萧泽逸听言脸色骤变,冷声道:朕说过的话绝不能改变,母后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穆慈萦:你真的要放了他们?
萧泽逸:是!
穆慈萦:就算跟哀家作对也要坚持?
萧泽逸皱眉道:母后,这江山是如何来的,谁又该是真正的主人你我都明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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