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冷声道:我的是不要你管!你马上离开,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男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含笑道:那我的安危也无需姑娘你担心,我也喜欢夜观池鱼,寒赏星月。
女子:你。。。。随你的便,你想找死难道我还替你同情不成?
两人沉默了很久,男子偷偷瞟了瞟她一眼,干咳一声道:既然相见就是缘分,不如你告诉我拟为何要跳入池水,你说你是为了让自己平静,那你又为何事不平?反正。。。。反正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自然不怕被泄密对不对?
女子冷笑道:我既无秘密可泄露也无需害怕!
男子:对啊,既然如此那你更无不可说的对不对?反正有心事说出来总是好的,总比憋在心里肚子难受好的多吧?不然你总不会真以为靠冰冷的池水就能让自己忘记烦忧吧?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亲自送共事女官上路的阮凌月,她默然了半晌,凄然道:我一个共事的女官死了!
男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叹息道:看来你进宫不久,所以才会反应如此激烈,她是你的好朋友?
阮凌月摇头道:算不上朋友,只是彼此相处的还算融洽!
男子点了点头道:不算朋友,还能得你如此悲伤,她也算幸运了,后宫之中虽名医无数,可是总也免不了无法治愈的其难杂症。
阮凌月:你以为她是病死的?
男子:难道不是?
阮凌月冷笑道:倘若真是病死的,我也无需替她如此悲伤,不。。。反而应该替她感觉幸运,在这后宫之中能死于天灾而非人祸本就是值得庆幸的结局!
男子:你是在控诉
阮凌月一愣,苦笑道:控诉?不,我没有资格,因为是我亲手端了毒药骗着她喝下,我又凭什么控诉,向谁控诉,又控诉谁?
男子又是一愣,终于明白她为何会有如此激励的反应,沉默了半晌,无力的叹息道:我想你也是被逼无奈,又何须自责,那位女官倘若泉下有知,有你如此怜惜于她也该瞑目了,毕竟这后宫之中还有真情实意者少之又少,只怕连皇帝自己就算深知后宫争斗残忍人祸远比天灾可怕也无力挽救,只能一声哀叹而已,又何况是姑娘你?
阮凌月讶然的望着他,过了半晌,她的视线忽然接触到他腰间的挂件,愣神了很久,幽幽叹息道:既然皇上都说出如此无奈概叹的话,身为小小女史的我也算找到借口能够自我安慰,自我饶恕了对吗?
男子一愣:你知道我的身份?
阮凌月淡淡一笑,淡然的点了点头,男子讶然道:我可记得并没有说出我的身份,你怎么能?
阮凌月淡淡的盯着那挂件,平静道:因为金牌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挂的,而有资格得到的人自然会视为护身符和至高荣誉,又怎么肯随意挂在腰间显露照耀,承担失落的风险,所以能如此随意挂在腰间的只有有权制造和发放的皇帝!
男子:既然你识破了,我也无需隐瞒!
阮凌月依旧安然的坐着道:皇上本就是至高无上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何须隐瞒!
萧泽逸失笑道:你胆子真大,既然知道我是皇帝,不但不下跪行礼,反而还说出如此话来调侃我?
手染血腥心难平,怨愤难平遇圣君(三)
阮凌月:皇上都愿意自贬身份来陪着我这个女史聊天,倘若我再多做礼节反而就有些扭捏作态了,况且无理的话已经说了太多,要求饶也不知从何求起,还不如相信此时的皇上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深夜闲步需要人聊天的寂寞人反而更自在!
萧泽逸赞许道:你真的很聪明,似乎很明白我心里想什么。
阮凌月:在后宫之中,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同样夸一个聪明只有两种可能!
萧泽逸:哦?哪两种可能?
阮凌月:第一就是她想利用你,第二就是她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为不能让你活下去找的借口或托词。
萧泽逸:那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是那一种?
阮凌月:我希望两种都不是!
萧泽逸:那就说明还是有第三种可能,真心实意的夸赞,这样不是很好?
阮凌月:不,如果然我选择,我会选择笨一点,这样或许安全一点,就算是被人利用,自己不知道会好受些,就算是被骗着去死,至少也可以免去对死亡的惊恐!
萧泽逸:这样说笨才是福气?
阮凌月:是!
萧泽逸:那你呢?现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想替她讨个公道?
阮凌月:可以吗?如果可以皇上也就不会发表那些无奈的感叹,如果可以。。。皇上根本就不需要问出这个问题,跟不需要我说想不想!
萧泽逸无言以对,没错,他虽然是皇帝,可是却依旧有太多的无奈,尤其是后宫无休止的争斗,他尽量避免,可是依旧无力。
阮凌月:其实或许是我自私,我不是善心泛滥的烂好人,我不会不自量力的想要去为别人沉冤昭雪,更不会想去撼动连皇上都很无奈的后宫争斗,我只想明哲保身的平静度过宫里的日子。那种只凭着一腔热血,一腔正气就想为所有不公事打抱不平的伟大情*没有,不想有,也不敢有,在这后宫之中,一个女人锋芒太露或则爱打抱不平善心泛滥都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所以我只能自私而步履维艰的小心走着自己的路。没有空闲去管他人活得快乐幸福还是荣华富贵,又或者活得水深火热还是灾难重重。
萧泽逸:这不像是刚才激动跳水的你会说的话!
阮凌月:是,所以我才说冰冷的池水是最能让自己平静,让自己找回自我,清楚什么事自己该做,什么事自己不该管!知道自己的本分职责,不越雷池。
萧泽逸:如果你非要说这才该是你的本真,朕只能说造成这一切让真善美本真扭曲错位的是朕无能!
阮凌月愣了神,她这才认真看了看萧泽逸,看到的是满面哀伤,这不该是皇帝的表情,可是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脸上,她有些不忍,苦笑叹息道:这或许并非皇上的错,自有后宫以来,无休止的争宠斗争就一直存在,而且越演越烈,越来越精纯,甚至形成规范技巧汇同祖宗法典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的流传下来,花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残忍,而卑贱如女史太监,生命自然如蝼蚁成为这些技巧试验的牺牲品。不过她身为一个女官能在死后得到皇上的这些话,她应该算是第一个吧。也应该能化解她心中的哀怨了。
萧泽逸:谢谢你安慰我,如果你想替她伸冤,我可以帮你!
阮凌月:不想!
萧泽逸:你难道真的害怕惹祸上身或者害怕太露锋芒?
阮凌月:皇上怎么想都可以,随您喜欢!
萧泽逸: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理由,但是你为什么不想还她清白让她可以瞑目?
阮凌月:然后呢?她可以活过来吗?
萧泽逸:至少可以让人知道她受了冤屈,也可以让下手之人还下一个人时有所顾忌!
阮凌月:真的吗?你真的认为这样做对死者有意义吗?没有,她已经死了,是非得失对她而言毫无用处,在乎的只有活着的人,活着关心她的人,心里早已明白她的冤屈,昭不昭雪并不重要,而害死她的人,既然能狠下心肠又有能力害人,那冤死者她不会是第一个,也一定不可能是最后一个,除非有把握能彻底阻止这个人继续作恶,否则我不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您说我软弱也好,说我狠心也罢!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也是我的决定。
萧泽逸: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怪你,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找不出证据,我也帮不了忙,就算真的找出了证据,倘若牵扯太大,这后宫之事也并非全然由我决定!
阮凌月:我明白,皇上也是人,精力也有限,总是以国家大事为重,掌管后宫事务的多是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自然也有皇上管不到也不能管的地方。
萧泽逸:你能这样想,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不过。。。。。如果我说你可以选择出来主持正义,我可以给你这个权力呢?
阮凌月:皇上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自信就一定可以代表正义,权利和地位最能腐蚀一个人的善心和正义,皇上不应该太相信我或者任何一个人,再说。。。。不到绝境我不会也不想选择这条路,我想皇上也不是一个会勉强他人的人对吗?
萧泽逸:没错,我从来不愿勉强别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女人伤心难过,因为她们已经够可怜了!
阮凌月淡淡一笑,萧泽逸苦笑道:你一定在笑我的话太虚伪了,造成这些女人不幸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却还毫不惭愧说自己可怜她们对吗?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萧泽逸苦笑道:你真的太诚实了,对我也敢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心情,知道我为什么并不怪罪你吗?
阮凌月:因为这样的忠言逆耳已经太少听到了,尤其是仰仗你恩宠生存的后宫更是难得听见。
萧泽逸:你这么聪明,我就更希望你能明白,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舍弃三宫六院,只想如平常人那样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一个就足够了。
阮凌月:其实平常人也未必就能找到自己的真爱,毕竟太难了,他们更羡慕皇上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的生活。
没错,每个人都在羡慕自己无法触及的人生,总把美妙的幻想当成现实,却不知真真实实的把握自己眼前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阮凌月走了,她没有回答皇帝她的名字,住在哪里,在何处任职,就好像她说的那样:皇上既然不会再想封她个什么身份,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只要知道自己后宫中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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