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的眼睛,没有睁开。最后一滴泪在他的眼角,没有落下,泪珠里住着一个小男孩,淡淡的泪痕,忧伤的眼睛,看着你时,全化成了泪。
阿秀,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我们自己的家啊!
阿秀,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岚,我永远都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阿秀,你说,冬天的萤火虫是不是很美?我好想看!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小东西,以后不许再哭了!
我哪有哭啊,只是砂子进了眼睛嘛!
又说谎,不是说过以后不许说谎么?还说没有哭,你看你的眼泪,都把我的眼睛弄湿了。
秀一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唇上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响着:
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我想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
外面有一只小萤火虫飞进来,落在秀一的睫毛上,屁股那,闪着绿色的光。
等着我回来,阿岚,你要笑着等我回来……
GIN和沃克不约而同赶到木屋时,房子已经起火了。GIN走进去,发现秀一躺在地上,冰冷的,没有任何呼吸。
沃克问GIN,现在怎么办?
GIN说,对他而说,这里就是终点了,他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反正已经着火了,GIN觉得就让他安静地死去时。
临走时,看了秀一一眼,GIN忽然间,心空落落的。
秀一的嘴上,有一部手机,被血染红了。
手机已经黑屏了,可能是没电了吧。
GIN想想,算了,就当陪葬吧。又把手机扔了回去,正好落在秀一的胸口间。
火,越烧越大,屋子只有一个门,沃克在前面守着。
看大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GIN他们走了。
有人曾经对岚说过,如果你再哭的话,天会下雨的。
那时岚还小,还真当真了。结果那天,他就使劲地哭,为了看看天空是不是真的也会下雨。
天会下雨么?
当然不会了,不过,天,是会哭的。
泪水掉下来,全部落在了木屋上……
电话那头一直打不进,我知道,秀一出事了。
我立即坐起来,顾不上穿鞋说要往外赶。
白马拉住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把衣服披上,穿好鞋子,带上秀一留给我卡,“我要去日本!我要去接秀一回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外面雪又大,根本没有车。
白马劝我等到天亮,我却不等不了,我冲着他吼道,“他是我的秀一!他是我的命!如果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车库里有一辆甲壳虫,绿色的。那是我的车,秀一送我的。
一年前的生日,我第一次看到这辆甲壳虫,就爱上它了。当时,秀一就买下它了,并教我怎么开。
白马不放心,车子由他开。
知道我急,他开得很快,虽然路面有很多雪,他开得稳,也快。
等到机场的时候,我傻眼了。
雪太大了,大部分航班停飞了。机场内的工作人员对我说,只要等到早上,如果雪停了,飞机才会飞的。
我真的快疯了,一直和工作人员吵。
大家被我烦的不行,白马把我拉到了外面。
“我倒是有办法,优作那,好像有架直升机!不过,不知道这个天能不能飞?”
听到有希望,我立即央求白马赶紧开车。
我们横冲直撞的,就像是喝醉了,轮胎在雪地里打滑。
赶到那里时,优作都睡下了,硬是被白马叫醒了。
看着我哭红的眼睛,他才知道事情很严重。
优作立即换好衣服,然后开车带我们去了他的大本营。
那里是个仓库,没人要,正好停了一架直升机。油箱里的油是满的,各项仪器表,都可以正常运转。
飞机飞了,我和白马坐在后面,优作驾驶。
我的手,一直在打颤,白马握着,紧紧的。
天空在下雪,根本飞不过。优作说,得要好小时再到呢,让我们先睡会。
我睡不着,白马就哄我。
但是根本没用,我的牙齿,这会儿也打颤了。
白马和我说话,但我根本不想开口。
现在,我只想哭!除了哭,我做不了别的。
我是爱哭,我是懦弱。一直以来,我被秀一保护得太好了,受不得一丁点委曲。
只要一想到见不到秀一,我的心,就变成了泡,要化了。
刚刚不是答应过秀一,不哭了么?
我努力忍着,嘴着牙,忍着不再眼眶里的泪掉下来。眼泪在那一直打转,嘴都被我咬出血了。
白马被吓住了,一把抱着我,说是想哭就哭吧!
我就这样咬着嘴,一直咬到发紫,终于到了日本。
三年前离开的终点,现在,又变成了我的起点,站在脚下。
这里,我不熟悉,我打电话给茱蒂。刚拿出电话,茱蒂的电话就来了,我问她,知不知道秀一的消息?
茱蒂在电话那头,只是哭,却不肯说话。
她什么也没说,但我的心,却被她哭得,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说了个地方,叫我立即过去。
这一生,第一次进太平间,感觉原来和死差不多了。
茱蒂站在门口等我,柯南也在。
三年后,再次和柯南见面,大家都觉得尴尬。
他现在已经长高了,还是戴着眼镜,样子很清秀。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看到我来,他只是紧紧地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卡梅隆也在,他推开门,里面的冷气全吹到我的脸上。
他拉出一个抽屉,打开来,里面是一具烧得不成样的尸体,干得跟木头是的。
茱蒂走过来,递给我一块黑黑的东西,她说,是秀一的手机。
当时,我就冲她吼了,“你凭什么就说他是秀一?你怎么就知道这是秀一的手机?那块黑得跟炭的东西,会是秀一,你开什么玩笑啊?秀一很帅的,他才没那么丑呢?他是最帅的了!”
说着,骂着,我哭得泣不成声,跪在地上。茱蒂抱着我,不停地摇头,“阿岚,你不要哭!你要是哭的话,秀一他会心疼的!”
我根本不信她的话,我拽着她的手臂,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我不是说了么,他不是秀一,你干吗非要把我骗哭啊?”
茱蒂坐在地上,不停地安慰我。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泣不成声了。
柯南走过来,捡起被我摔在地上的手机,对我说,“手机芯片虽然烧得有些变形,不过,还没有被毁掉,里面的东西可以复原!我把芯片换到了自己的手机上,你看看吧……”
柯南把手机放在我的手上,我不敢看,很害怕。
但是不看,我又更加不安。
终于还是打开了,手机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照片,是个小男孩。
他笑得很开心,满嘴的奶油,都蹭到了旁边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嘴角,轻轻的,弯成一个好看的角度。
是我生日时和秀一的合照!
我又翻看了其他,收藏夹里有一个音频文件,我按下去,是一段录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纯净,透明,嗓子如处子般干净。
茱蒂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卡梅隆扶着她。
我的身子也软了,白马和柯南都要扶我,被我拒绝了。
我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挪到秀一的身边。把他抱起来,小心地放在我的胸前,那里是我最温暖的地方。
我弯□子,在秀一看似嘴唇的地上,吻下了。所有的泪,瞬间流下,落在秀一的眼窝处。
如今,我却再也看不到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了。
秀一,我来了,我来接你了,你别怕,我会带你回家的!
把他搂在怀里,擦干眼泪,我轻轻地笑着,就像照片上秀一笑的样子。
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我想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
手机里,一遍又一遍地放着。我跟着男孩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是轻声吟唱。
那一天,大家都哭了,只有我,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一直写得很轻松啊,没想写悲剧的,真的,我这人,最怕悲剧了!
28
28、起点回到原点4 。。。
我回到以前和秀一住过的房子,一切都没变,人,却没了。
连续三天,我都没有睡觉,一直蹲在床边,看着床上折得好好的被子。傻傻的看着,不知道困,不知道饿,也不知道要喝。
茱蒂不停地打我电话,我嫌吵,把它丢到了马桶里。
秀一的手机,我挂在胸前,虽然变形了。他的骨灰,就在床上放着。
我脱了衣服,抱着骨灰,抱到怀里,盖上被子。
外面有人敲门,我想,不是白马,就是柯南吧。
我懒得动,窝在被窝里,吻着秀一。
睡到晚上的时候,怎么感觉秀一好像有点脏,上面都是白白的,我尝了尝,还有点咸乎乎的。我拿毛巾擦了擦,好像不是特别干净。
我到卫生间放了洗澡水,上面还撒了点干花瓣。
我把秀一放在椅子上,下面垫了软软的毛巾。我先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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