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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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囚-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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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在地上躺着,想着以后各种各样的死法……

  田鸡和D同时上楼,在他们的说话中,可以想象他们看起来似乎很合得来,这是很庆幸的一件事情,拉萨的冬天是寒冷的,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找一个女朋友是完全正确的事情,外面依然寒冷,恋爱的人们心里却是如此温暖,这就是在冬天里,我们没有被冻死的原因,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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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鸡手里面拿了两袋方便面,说:兄弟也没有什么可以买的,买了两袋北京的泡面,应该是能吃的。

  D在一边只是笑……

  我说:这很好啊!我终于知道我可以吃什么了,否则一定会客死他乡。

  田鸡说:兄弟不至于的,还有泡面啊!

  D说:你好点了吗?

  田鸡马上说:一看他就好了,都能去医院拖地的。

  我说:是啊,好多了。要不然是不会出去买拖布的。

  D在一边只是笑……

  D下楼走掉了,田鸡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说:很好啊,怎么啦。

  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你不会是……

  大妈又上来了……

  大妈说: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我来看看。

  田鸡说:他好多了。

  我说:是,我感觉很好,只是对酥油的味道过敏,经常头晕的。

  大妈说:在拉萨住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

  田鸡开始给我泡面。大妈转身离开,进了隔壁的房间。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我说:你要泡多久啊?

  他说:操,忘了。

  结果每一根面条被泡的有小手指头粗。

  他说:这样很占便宜的。

  我说:是啊!

  他说:还要汤的,你。

  我嘴里吃着泡面,一直在不停的摇头。

  我此时才感觉到田鸡看来比关公还要粗心大意,关公只是弄丢了一个荆州外加一条命,田鸡坦然地丢掉十个荆州,还要外加一条性命,我想。

  有的时候总是觉得最简单的食物吃起来才是最美味的。弄了一天,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整出一盘能吃的,只能依靠回忆自己的制造过程,吃起来才津津有味的事实,我们却仍旧仍热衷地接受了,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被吃掉,这就相当于你把一天的时间在瞬间吃掉,而我是把瞬间的时间在一碗面的时间里吃掉,这是很划算的事情,我想。

  这样想什么都是美味了,即便你吃的东西什么味道也没有,你总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多活十几个小时的欣慰。

  我吃过泡面后,几乎是毫无睡意,田鸡显然很累,躺在地上就浑然入睡,我在期间叫他两次,他都毫无察觉的仍旧大睡。

  我一个人躺在地上,肚子里的泡面纵然使我无法入睡,我起身来到窗台处,呆呆的看着夜晚的拉萨,此时的拉萨毫无睡意,这一点着实很像我此时的心情;街头的人影传动,偶尔可以看见汽车在街上呼啸沧桑,道路两旁的松树无力晃动,安静的欣赏着拉萨的夜景,这一点着实很像我此时的行为;拉萨的路灯那难以辨清,天空中的星星在里面搅浑,还好有个月亮剩在天空,否则你连天空都无法看清,什么都看不清楚却还要继续盯着看,这一点着实很像我此时的感受;拉萨就是这样的神奇,什么都是在离奇的变动中,拉萨的街头没有萤火虫,否则你会错认为是拉萨市政广场的探照灯;拉萨我所寻觅的神秘地域,我在迷茫中前行,奔波在繁荣拉萨的中心;我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布达拉宫,我走不动的时候就让田鸡背着我达成心愿,明天进军拉萨的中心布达拉,我想。

  一切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意外决定,最后会怎么样又有谁说得清。

  拉萨的夜晚诚然是冷的,我躺在地上,身子上面盖了一个用十几头牦牛编织的梦。我想着今天买的拖布,太意外了。外面挂着一对破布就是卖拖布的,那一天看见外面放个音响那就是卖淫的了,我想。

  拉萨是很与众不同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来自拉萨的问题,当我们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的时候,我们什么都要从头开始的无奈。

  结果理所当然的导致我没有去过一家外面挂着音响的店铺。

  第二天早上,我最后一个醒来,田鸡早上出去吃面,回来后还给我带来一碗,放在窗台上,等待我的醒来,我终于是醒了,面却凉了……

  我起身说:田鸡,这里面有酥油没?

  他说:我没叫他放。

  我说:还是兄弟啊,知我者莫若汝。

  他说:是知我者莫若父。

  我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面,虽然里面什么也没有放,但是还是觉得味道怪怪的。

  我几乎吃完的时候,我们的房间闯进来一个大叔,大叔说:小伙子,我放了,都习惯了,就把你不要的酥油都倒在里面了……

  我应声倒地……

  ……

  田鸡在一边坐着,等待我的再次苏醒……

  我微微睁开眼睛,第一出现的就是D,D大叫:哎!他醒了。

  田鸡把头伸过来,说:兄弟,你就差一点,还是晕了。

  我说:是啊。大叔如果不说的话我也许会没事的。

  田鸡说:你就如此的脆弱,死在一句话上。

  我随声附和的嗯了一声。

  D说:你们今天要去玩的。

  我说:是啊,打算去看看布达拉宫。

  田鸡说:就他这样,不一定还有没有明天,今天是应该出去好好看看的。

  D说:以后多注意,拉萨的小吃就是这样的,我们拉萨人的酥油消耗量平均每人每天是一斤的,下次再吃拉萨的小吃就要提前告诉老板一声,不要放酥油。

  田鸡说:我今天早上都说了,可大叔还是放了。

  我说:你应该不叫大叔上来。

  D说:是啊!可他偏要告诉大叔他住在友谊大饭店。

  我此时觉得田鸡很有可能是我们被押解回京的导火线。

  D说:那一会你们就出去吗?

  田鸡说:是啊,你也出去吗?

  D说:是啊!

  我只在一旁独享躺在拉萨地上的幽然。

  在他们的谈话中,我充分体会什么是蜂蜜。

  ……

  D走下楼去,田鸡开始与我的正常对话:兄弟,你还行不行啊!

  我说:还行啊!

  田鸡说:你能走到布达拉广场的。

  我顿了一下说:不会吧,咱们走着去啊。

  田鸡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至从拥有了女人,我们男人的前进方式永远要减速慢行,没有一点飘移的疯狂,这是我至今迷茫的一个问题,这一问题有待解决,我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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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知道啊,试试吧,如果不幸倒在途中,你就背着我完成心愿吧,兄弟。

  田鸡说;行。

  我起身开始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田鸡已经下楼开始等着D的如期出现顺便等待我的如期而至,我只是一个顺便,他真正等的人是D,我想。

  这是很尴尬的事情,你是为了他们而活,他们却全然只当你是一个摆设,我此时就是一个陈列品在所有人看来……

  我们三个一起走出危楼,径直奔向布达拉广场……

  D和田鸡离的狠近,我在他们的两米之外只身一人漫步前行,拉萨街道两旁的树叶落的很晚,似乎拉萨的一切都很顽强似的。譬如说我们此时住的危楼,就这博物在我们那里毁于叹息之中都是很有可能的;我们正在友谊大饭店门口闲谈,一个B轻声叹息,中国最有名的国际大饭店怦然倒塌。

  在拉萨它是完全可以不倒的,很显然西湖的雷锋塔就盖错了……

  法海和尚应该把它垒在拉萨的土地上,我想。

  路上的行人频频看着我们,似乎我和田鸡是来拉萨的韩国人。

  田鸡说:咱们还是坐车吧?

  我说:不是要步行的。

  D说:是啊,怎么又变了。

  田鸡说:我担心当我们走到哪里,已经天黑了。

  我说:不会吧?

  田鸡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说:我们出来应该有半个多小时了,此时应该在那里了。

  D说:应该已经快到市人民医院了。

  田鸡说:我们此时还在你们家门口。

  我和D一起回头看去。

  D说:怎么会这样,我们一直在不停的走啊!

  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发现我们一直是在原地踏步的走在拉萨友谊大饭店的门口……

  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几乎马不停蹄的前行,最后还是停留在原地的行走,当我们真的离开,就再也会不到从前,我想。

  D说:跟我走吧!

  田鸡首当其冲的跟在D的身后,我黯然失色的跟在田鸡的身后,俨然成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经典组合,几乎是完美无缺。

  D说:你们就是这样来到拉萨的?

  田鸡没有说话……

  我安静的跟在最后,低着头走路……

  因为这个问题是很没有必要回答的,我想。

  至于田鸡没有回答,我想只是他看中了沉默是金那句话。

  D说:怎么不说话的,你们。

  田鸡仍旧没有开口……

  我仍安静的跟在最后,低着头看着被我踩在脚下深浅不一的路。

  D说:你们怎么了?

  仍旧没有听到田鸡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眼,说:他迷路了,我想。

  D顿然停了下来,回头寻找田鸡,说:他哪去了?

  我搔首踟蹰的说:我们的田鸡丢了。

  D开始环顾四周,显然这里是不会有田鸡的身影,此时我和D就在一家野味烧烤店的门口附近,上面的藏文我是不认识的,不过我可以根据以往的拖布经验来断定这完全是一家野味烧烤店,原因就是在这家店铺的门口挂了三只一丝不挂的藏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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