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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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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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钟彩撬捣杪韬退黄鹑ダ辖值牡缬霸嚎吹缬埃诨丶业穆飞下杪杷ち艘货樱杪杈吐裨拱职郑职志退挡还肿约海致杪枧值孟裰戆私洌杪杈吐畎职炙锖镒樱蛭杪枧职职质荩职致杪枵庋靼艺娴囊彩值目摹N页さ�20多岁直到落实政策后才看到爸妈吃上饱饭,不为生活担忧。
  电影院离我家有好几里路,要翻两座山,贵州公路也是翻山越岭的,万山也是如此,可是只要是来了新片,爸爸必看无疑,不管刮风下雨,下雪下冻,打着伞,冬天提着小火箱都会去。
  妈妈摔过跤后,一直在担心爸爸也会摔跤,不让爸爸去看电影了。一天来了新片,爸爸想去看,又怕妈妈说他,爸爸白天就悄悄地跑到电影院买了三张票,让我和和平一起去,从这以后,只要有新片,和平或者爸爸都会买三张票,我和和平的恋爱关系也就无形中建立和公开了。当时的社会不像现在这样开放,一些拥抱和接吻的镜头刚刚上屏幕,和爸爸在一起看这样的片子实在尴尬,难为情,脸红心跳,只要看到拥抱接吻我总是把头垂得很低,记得那次是看日本片《望乡》,说一个妓女一生的,上面有些镜头和内容在当时都算很开放的,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一个人走了,从那后爸爸买票时,就把我和和平的座位和他的座位分开两处,有时回家的路上也不和我们平排走,我感觉爸爸是在给我一些自由,可是我和和平在有人时还是会一个人走前一个人走后,绝不敢像现在的年轻人这样亲密,那时的社会不光是我们这样,大多数刚恋爱的人都这样。
  一个下大雪的春节,万山的舅舅和贵阳的舅舅,舅妈一起踏着深雪上我家来了。爸爸乐坏了,爸妈和这两个舅舅的感情都很深,爸爸一定要留舅舅们住下,舅舅们也很开心的住了几天,每日里爸爸妈妈和舅舅们除了说过去的事还谈古论今,有一天妈妈告诉舅舅们,说爸爸爱看电影的事,贵阳的舅舅就说到了电视机和冰箱,电视机我们在电影里见过(是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用电视监控),冰箱还没见过,只能想像,听到这些名词时觉得是很遥远事情。贵阳舅舅说过不了几年我们国家就会普及电视,那时爸爸就不用去看电影了,当时我们听舅舅的话就像听梦话一样,想到城里都还只有个别有钱和个别当官的人家有,我们这小地方怎么会有呢?可是没想到舅舅走了才几个月,万山也来了电视机。
  万山到的第一批电视机是12寸黑白电视机,320元一台,数量不多,要凭票购买,票是由福利科发的。舅舅虽然是福利科科长,爸爸也不敢给舅舅提出要张票买电视机,那东西对我们这样才从乡下回来的人太贵重了,那时看电影也只要一角五分一张票啊。
  二坑也有人家买了,那就是和平家隔壁的张伯刚结婚的大儿子,电视机买回来大家都感到希奇,在我们那样的小地方,不说当时,就是现在也一样,邻里之间都串门,电视只有晚上才有,一到晚上张伯家就挤得水泄不通。那时又没有客厅,电视就放在新房,儿子和儿媳有时很不高兴,只好把电视抬到露天里,每晚必有几十人来看,爸爸也常常站在人群里,张伯一家人常常给爸爸搬坐位。
  有一天天快黑了,我在后山的小路上散步,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我淋着小雨走了回来,在路过张伯家门前时,我见爸爸站在离张伯家门口很远的地方看他家的电视,屋里已经挤满了人,张伯儿媳正在往外撵小孩出来,她礼貌性的请爸爸进去,爸爸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和我一起回家,我看到爸爸这样心里太难受了,爸爸见我看到他在门外看电视有些难堪,向我解释,这是个连续剧,我对爸爸说我们家也买一个,爸爸笑说你妈妈会同意吗?爸爸心里其实也很想买啊!
  晚上,我对妈妈说了买电视机的事,妈妈虽然心里很心痛爸爸,还是很为难的说,这么贵哪来的钱呢?我说把你给我存的钱用了吧,我拿那钱也没用,妈妈说不行,你年龄不小了。我告诉妈妈我没工作就不结婚,要是有了工作又不在乎这钱了。妈妈还是不同意,说这样吧,下次来了电视机让你舅舅给你爸要一张票,爸爸的工资上积攒一些,我再摆个摊攒点钱就够了。
  妈妈摆的小摊主要是卖一些小孩吃的零食,如蛋卷、瓜子、花生、红薯干、小桔子等等,做红薯干很麻烦,要火烤,因为放外面晒的会有苍蝇,很不卫生,妈妈就用煤火在家里烤,妈妈把红薯煮熟再把它捣烂,然后刮成薄薄的薯片放纱布上,用竹篮放火上烤干再用油炸,又香又甜,不光是儿童,大人也爱吃。可是这样家里就时刻都冲满着煤烟味,爸爸夜里常常打喷嚏和咳嗽。妈妈说这样下去对爸爸身体不好,不要再摆这摊了,可是爸爸为了家里经济宽裕些,再说他也想有个电视机,说自己没事,摊还是罢着好。不但这样,爸爸还主动地帮着妈妈做点事。
  第二批电视机又来了,舅舅真的给我家留了一张票,去买电视机那天,我和爸爸都非常激动,这件事真的不比现在买套房子容易,我和爸爸走十里多路去背电视机,早上清晨就起床,走到那又请人调试,下午背着电视机走回家,一路上招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天刚黑家里就坐满了看电视的邻居,打开电视,整个屏幕全是雪花点,爸爸拿着那电视机上伸出来的天线左右摇晃,终于出来了图像,也只能模糊的看,因为万山当时还没有转播台,接收的是湖南怀化转播的。就是这样,从此以后,晚上家里还是宾朋满坐,特别是有了霍元甲的片子上演,更是得天天把电视机搬出去。爸爸很乐意邻居们来家看电视,说实话,在经历了那些年的‘阶级斗争’风浪以后,现在邻里间的和睦气氛让爸爸十分高兴,脸上时时挂着笑容。
  妈妈的小摊摆到家里买了电视机不久就不摆了,因为当时很多学生从家里拿来饭菜票换零食,有些是家长不知道的,妈妈不给换,可孩子们上别的地方去换,有些为了想吃妈妈做的红薯干又把饭票换成钱来买妈妈做的红薯干,一天妈妈无意中听到过路的老师说,这些小摊以后会让很多孩子成为家里的小偷,那天后,妈妈再也不摆摊了,妈妈说不能为自己家日子过得好点害了别人家孩子,其实我理解妈妈,妈妈不光是怕害了别人的孩子,也是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做人,妈妈一生很在乎名誉。妈妈不摆摊了,很多孩子的家长都对妈妈说,孩子们回家说,只有妈妈做的东西好吃,又给得多,建议妈妈还是摆摊,可妈妈为了爸爸不再嗅煤烟味而咳嗽,也怕被老师们误会和看不起,决心不做小生意了。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是妈妈做生意和家里买电视机的这一两年,爸爸过得开心一些。可这些日子爸爸也常常为姐姐的婚事生气不开心,爸爸特别的爱姐姐的儿子小波,有好菜常常在放学的路上拦小波,只要看到小波爸爸就打心里开心。爸爸对姐姐的情感也常常处于矛盾之中,只要一提起姐姐,爸爸就会咬牙切齿的骂,可是背地里爸爸又常常关注着姐姐的言行,关注着单位领导对姐姐态度,姐姐在当时的单位里算是最有文化的女生了,可是落实政策回去的人们还是会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歧视,姐姐接了爸爸的班,就被分到坑口农副业组种菜,天天担大粪;后来又分去食堂,再后来又分去管煤,天天和煤打交道,满身满脸全是黑的。爸爸对坑口的领导很不满意,可爸爸恨姐姐,不愿意为姐姐出面说话,有一天姐姐在给人分煤,全身全脸都是黑的,爸爸看到了,回来心里很难过,爸爸就对我说了,春妹子在个人问题上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但是她有很多的长处,你看看她,单位放她在哪里她都能好好的干,她不嫌脏厌臭,她做什么都不屈不挠,她总有一天会站在别人前面。爸爸还举例说韩信能受胯下之辱,不久姐姐真的考上了电大,用自己的实力证实了自己,爸妈知道后还是很开心,只是不愿意表露出来。
  1982年自然减员我大闹矿办公室后,情绪特别的不好,完全封闭自己。贵阳的舅妈来了,带来了很多的尼龙布,那时的市面上都是全棉的东西,大家对化纤布特别感兴趣,舅妈让我和她一起去广州做生意,舅妈带来的尼龙布每一块能卖9元钱,能做被面,花色也很好看。可是这些尼龙布实际上是一些包装布,有个远房表哥文革初跳水逃到了香港,后来在新加坡的一只船上当了大副,远房舅母听说我没工作,就想让我过去做些走私生意,把表哥带过来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拿到内地来卖。其实这是个发财的机会,但是爸爸和妈妈都不同癔,说是违法的,怕出事,我自己很想做,可是因为长期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没有这个胆量,心里十分的矛盾,就在家里闹情绪,爸爸妈妈都让着我,一天晚上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半夜里放声大哭。爸爸没招了,冲我大吼,爸爸说:“你老这样,我们好难侍候你的,我和你妈为你没工作也很担心,平日里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现在你为了没有工作在家里这样,我和你妈也没办法为你解决,你越是这样,只能让我们越为你担心,我们现在天天小心翼翼的,怕让你不开心,我们也这个年龄了,能为你做的也做了。你这样下去让我和你妈怎么过,我们就是死,只要能让你解决工作,我们也愿意这样去做,可是我们就是死了也没办法帮你,你要是真有志气,你别这样让我们跟着你难受,现在政策开放了,你可以自己去闯条路出来,你不能自己找自己的饭碗?一定让共产党给你个碗才能活?你要是我女儿就自己站起来,活个人样给大家看,那才叫出息。”
  爸爸的一通骂,把我给骂醒了,我决定不再这样消极,好好的干活,走自己的路,我觉得愧对父母,我觉得爸爸妈妈真的很可怜,不想再让他们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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