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一下,办厂要花两万元左右,可这笔钱从哪里来,我们还不能让赵经理知道我们没钱,要是这样怕别人不信任不愿意合作。再说自己办厂不用别人的材料,那利润更高,我们在服务公司已经说好了自己办厂,这地方工程这么大办厂一定赚钱,不说多,我们一个人一年找个几十、百来万真的不成问题,我想先进别人的材料做工程,再慢慢的办厂,可是前期的资金由哪里来,要是上湖南直接和其它油膏厂联系,让他们提供油膏算我们帮他们推销,这样他们一定很高兴接受,可是人心难测,他们有经验,我还得防着他们挖墙脚,到时把我们赶走,想来想去向二哥借钱,决心一下,马上上万山。
正好二哥在家,我问二哥开口借一万元,并告诉他借钱的用途,二哥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根本不相信,说我异想天开,我磨破了嘴皮他才半信半疑的。那时候开始提倡万元户了,可是当时的人感觉这是个天文数字,二哥是万山富起来最早的一个,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也不过有一两万元,但是走到哪里人家都称他尤老板。
二哥不放心把钱借给我,怕我受骗,他要亲自去飞机厂看看,我又陪二哥到了飞机厂,还把自己唯一的两千元存款取出来带去了。二哥到了飞机厂一看,当时就动心了,他说他要参一股,我作为他妹妹当然求之不得,说实话,真的能赚钱我当然希望我家人多参一股。再说小代,他一分钱没有,二哥不出钱他什么也做不成,他也愿意二哥参加。
我陪二哥见了赵经理,二哥对赵经理说不让我在安顺,让我回家理发,他说我幼稚什么也不懂,就参个股算了,管理和干活就不用我呆在这里了,赵经理当时就说“我看你妹妹很不借,会算,能说,搞外交是把好手”,可二哥就说我幼稚。
他是我哥,当时我也没在意,我知道我在哥姐眼里一直长不大,他们有些方面还不如外人了解我,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个无知的妹妹。其实在我心里二哥的管理不一定比我强,但是我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他们会笑话我,就比如我后来上网想写回忆一样,当时二哥和我姐听了都笑掉大牙,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书没读两天大字都认不识几个。
工程很快就签下来了,二哥让我回家,他留在那里办厂和做工程,也不提股份的事,我为了怕二哥到时候说我出钱少,又没有出力,我又向外面借了两千元钱让和平送去。那时候的钱真不好借,不是我没人缘,硬是那时的钱太值钱,个个工资低,很多的家庭都是每个月的工资每个月用完,没有计划的家庭是上半个月吃肉,下半个月吃素,有些还借钱。
第一次去二哥和我一起回来的,他要回来安排家里和取钱,在路上他又说让我不要去安顺了,我说我要干事我干嘛不来?二哥说我挣钱和你挣钱不是一样吗?我说不一样,各是一个家了,再说我从来就不想依赖你们帮我,你们帮了我,我怕看嫂子的脸色,你们还没帮我我都常常被嫂子骂穷鬼,二哥说理发店不做了可惜了,我说我不想为了小钱丢了大钱,二哥没办法不说话了。
二哥安排好家里,又去了安顺,这次我没去,是和平去的,和平听说有这么好的路子也很高兴,他也在他哥那里借了800元钱,准备投到厂里去,我们感觉二哥不让我们去,我们只有自己多出点钱,因为二哥也不说哪些是借给我们的哪些算他投资的。
没想到和平和二哥在一辆公共汽车上遇到一帮骗子,三个年轻人拍了一下和平的手,让他玩红笔兰笔,就是一根线套在两只铅笔上,你看他套的是红的,你说是红的,可他手动一下结果套在了兰笔上了。这游戏和平在和二哥动身之前刚好我玩给他看过,正好哪天店里来了几个小年轻在互相玩就教我了。和平完全知道是骗局,可别人拍他一下让他赌他真的把身上800元钱压了上去,还好其它两千元早给了二哥。
二哥当时看到不让他赌,并告诉他是骗局,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放钱,三个年轻人看到二哥这样还拿出了刀对着二哥,二哥把和平身上都拍青了,可和平没有反应。车上人多,可包括司机在内,没一个出来制止,二哥没办法,骗子把钱拿着就下车了,和平一直坐到下车才醒过来。这事让我相信真的有迷魂药,和平只在厂里看了一眼就回万山了。
我又到了安顺,二哥把办厂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他们不听我的话,先上湖南进别人的油膏边做工程边办厂,一口就想吃个胖子,非先办厂,用自己生产的油膏,我有些不放心小代,对他办厂做油膏的技术也不是很信得过,就准备把店交给徒弟自己上安顺一心做防水工程了,可没想到,二哥把我投进去的钱退给了我,他说不要我参加了。
我接到这钱气得脸都发青了,和他吵架,可是想想已经这样了,吵给外人看又能怎么样呢?怪只怪我没钱,怪我穷,吵来吵去不就是为钱吗?可这次我在心里恨二哥。后来他中途回万山,我又找他吵闹了半天,按他和妈妈的话说,二哥只能在妹妹们面前有这么好的脾气。可是和平就有了记恨二哥的心,他认为二哥这样对我,连朋友义气都算不上了。
我的发财梦就这样做完了。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二哥和小代也没能发上财,防水油膏的原材料应该是煤焦油和有毒塑料,可是小代没弄清,只知道在油膏厂打过工,见过,知道是塑料,不懂有有毒塑料和无毒塑料,他们进的材料全是无毒塑料,结果油膏质量不过关,全是稀的,做上房顶就往下趟。第一批工程是做居住房屋顶,第一天施工,管房子工程的福利员对他说,今晚有雨,你今天能做多少你就掀开多少房顶,不然怕影响住户。可小代见天气晴朗不听福利员的话掀了一大片,那晚真的下了大雨,家家漏雨,第二天职工家属都找到福利员吵,福利员气坏了,就跑来骂了小代,小代爱喝酒,他正好喝了点酒,不但不认错,还日妈捣娘的要打福利员,这样把管福利的得罪了。
二哥和小代不算长久账,不好的油膏就不该再用,马上进别人的油膏用也好啊,非把那些烂油膏用完,也许是人的运气不好吧,没过两天就施工医院的房子,正好遇飞机厂厂长住院,油膏顺着房顶趟到了厂长的头上,结果厂长只好把头发剃了,厂长气坏了,大骂,不让他们再做了,这样,二哥只赚了十来万就回来了,失去了一次很好的赚钱的机会。
帮赌徒担保,陷入困境
离理发店不远的垃圾堆旁边有一间很简陋的水泥砖修的砖房,住着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姓刘,女的大家叫她花,房间里除了一铺床什么也没有,给人的感觉不像一个家,只能是晚上栖身的地方。夫妇俩都长得很好,带着一个小女儿也很漂亮,常常上我店里来聊天,对我很热情,总是姐长姐短的。
时间长了,知道这两夫妇家就在附近农村,为了致富这俩口子离开农村搬上万山来做生意了,做的是木柴和木炭生意。我在农村吃过苦,很欣赏他们的创业精神,能带着孩子从农村走出来,住得这么差,我也同情他们,夫妻俩常常来我店里坐坐,和我聊聊天,我在心里也希望他们能富起来。
有一次男的在家两天没有出去,那晚他俩来我店里聊天,我问起他生意上的事,他告诉我他在等矿财务科给他结帐,因为矿里大部分木料和木炭都是他拉来的。他准备拿到钱去做桐子生意,那时桐油贵,山上桐树上的桐子正是采摘季节,他想下乡收桐子,一车桐子能挣几千块钱。可是财务科的钱老结不下来,收桐子靠季节,做生意有些东西一天一个价,他很着急。
一天大清早小刘就上我店里来了,他想让我帮他借点钱,他说桐子再不去收就错过时机了。看他样子很着急,我说我自己没有多少,他让我在商店老太那里帮他借几千元,并且按3分利息给,用的时间也不长,只半个月,我说我不敢,万一到时候他还不出,我怎么办?小刘让我和他一起上财务科去看看,证实他有钱在那里。因为有帮他的心,我真的和他去了财务科,财务科的人我都熟,一问他的确有钱还没结走。
我出面帮他担保在老太那里借了四千元。小刘一去一个星期,回来时脸上发黑,他告诉我,生意不但没挣到钱,而且赔了,他说桐子是赚钱的,只是他被别人玩称了,亏了几千斤,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辜丢了五千元钱。小刘生意这一赔可把我急坏了,我给他当的担保怎么办?这钱怎么还,我着急,只能去收财务科的钱,可是等我跑到财务科,他的钱已经领走了。我再找到他就说他,说他为人不地道,可是你骂也没用,他又说好话,他说让我再帮他,他手上还有些钱,他只能靠生意起来,他要是把所有的钱还了他就没有本钱了,我想想也是这个理,我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会故意欺骗我。
小刘说让我和他一起做这生意,我和他一起去收桐子,他不用请人,我们俩去守着别人过称,这样就不会在称上吃亏,赚钱我俩分,一定不会赔,一是为老太的钱还不出来,二也是想自己能挣点钱,我真的答应和他一起下乡去收桐子。
我和小刘来到一个叫漾头的地方,那天天特别的冷,还下着雨夹雪,我和小刘带着很多的麻袋,还带了称,小刘很能吃苦,到处跑,不一会他的小舅子也来帮他了,而我对这地方和人都不熟,生意就更不用说了,他让我站在大街上等,风吹得我就像没穿衣服一样,剌骨的痛,没有躲风的地方,我受不了那苦,再说我见他的确是在忙买卖,以为他赚了钱总会还老太的,我便告诉他我要回去了,这生意让他一个人做算了。
我把自己的钱也借给了他,我说我借给他的钱不用利息,但是他不能让我为他欠债,商店老太的钱他必需得马上还清,小刘很感激的送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