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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科长我就上贵阳市西路去逛街,想为自己买一双波鞋,在和老板讨价还价时,老板大声叫小心扒手,等我看自己背的包,拉链是打开的,里面的钱包没有了,不但丢了合同还丢了首饰,耳环和项链。因为贵阳当时抢首饰的事情常有发生,嫂子的项链被抢还被抓破了皮肤,有的人被扯破了耳朵,姐姐妹妹都被抢过,所以我就把首饰取下来放在了包里。
合同也丢了,心情很不好,我做生意以来很相信预兆,我觉得预兆不好,没有成功的可能,我吃了饭才去,去得很晚,也没特地打扮化妆。我穿了一条合身的牛仔裤,一件紧身黑色T恤,我去时他们在舞厅等着了,有科长的朋友和他说的煤矿当官的,他给我们作了介绍,煤矿的处长和我握了手,他上下打量着我,请我跳舞,他说边跳边和我说生意的事,我一边客气的说我跳得不好一边和他来到了舞池。
处长看上去喝多了,气喘吁吁,满嘴的酒气熏得我呼吸都困难。说实话,我在心里对这些共产党的干部没有个好印象,生活里的当官的和书本里和电视电影里的当官的差距太大了,我虽然为了找钱不得不对他们烧香进贡,可是在心里我很反感他们。刚认识的处长连原煤的事一个字还没有提就开始把我搂抱得紧紧的,趁灯光暗,双手都扶在我腰上,脸就挨过来贴着我的脸,我忍着恶心把他推开些,说我不想跳舞了,我说我肚子有些难受,他和我一起来到座位上,问我晚上住哪里?我说家里,他说你家不是不在这里吗?我说我住哥家,他把嘴凑到我耳朵边问我:“你情哥哥?”我说你在说什么啊?他就说了科长的名字,我说你怎么这样?我很生气,他又说了你今晚陪我,我说你喝多了,我站起来要走,他补上一句:“你能陪他就不能陪我?我官比他大。”
真想给他一个耳光,什么素质?什么干部?纯属一个社会渣滓。一个认为找他合作做生意的女人就是个没有自爱的女人,这什么逻辑?我感觉受了很大的侮辱,我不但生这个人的气,也生那科长的气,都把些什么朋友介绍给我?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一气之下我走了,第二天回了大龙,原煤生意没做成,还损失了和平一年的工资
榉木
榉木在当时是最找钱的木材生意,眼见有人做成这生意,我心里非常羡慕。和平也常常随吊车去附近为一些榉木老板装车,那天和平要随吊车上怀化帮着装卸榉木,运输科有好几个车帮一老板拉榉木,为了学经验,我也跟着去了,这次,运输科的货车、吊车一共去了六台车,每台车上都坐两至三个人,有去玩的、有财务去结算运费的。为了避开路上检查避免麻烦,车在午夜0点30分从大龙出发,一路上因为是高架,车开得很慢,2点多钟在离怀化30多公里的地方还是来了好几辆小车,拉木料的车全停下来了,老板低三下四的把小车上的人请下来,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小车开走了。大家议论,一定又出血了。
老板和几台小车上的人扯了两个多小时,运输科车上的人全下来了,大家围成一团聊起了天,在我们那里把聊天叫做“吹牛”,十几个人在一起吹牛,我第一次亲耳听到那么下流的故事,男男女女都无遮掩的又说又笑,有些故事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等人们笑过了我努力去想,天呀!这样的故事也有人想得出来,说真话,我虽是过来人,还是不停的脸红,和平只是偷偷的笑,不插言。他们说的最文明的一个故事,其实也是真实的,一个聋子女人被拉去结扎,她不愿意,说自己吃了避孕药,不是她自己的错,怪只怪药是假的,医生就问她你是怎么吃的药?她回答,我和他各睡各的屋,晚上只要他开门进来我就吃药,医生忍不住笑,边笑边对聋子说,你得天天吃,不是非那时候吃,聋子回答,哪个会天天做那个事嘛,聋子女人大声的诉说引起了人们大笑,讲故事的故意在学聋子时放大声音,惹得大家笑。为了避开人家说我假正经,也避开了些尴尬,我跑去找柴给大家烧火取暖,因为天亮前有些冷,人们身上开始有些潮湿,按我们的土话说是下雾了,下雾后早晨的草木上才会有露珠。我一边拾柴一边还在想他们讲的故事,还在忍不住的想笑。路边的干草不多,我得到处去找连刺也抱来烧,把一件刚买的皮衣给挂烂了。
车子再次启程,我很想知道老板是怎么样处理这事的,可老板一字不提,和我们做生意一样,放了血得悄悄地,不声不张,不然以后没人敢和你打交道。吃上这碗饭,你割肉放血只要有人要,你的生意就能做下去;要是没人敢要了,你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这次是我看到的一次规模最大的榉木生意,老板的百元现钞用旅行袋提,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大面额人民币,从这后就常常见到大票了,当地银行也开始有大面额钞票了。
从这后我就想做榉木生意,榉木,原来人们叫它无用木材,都用来烧火,可是自从日本和台湾要进口这种木材后,这木材的身价一下子上去了,比任何木材都值钱,一米直径的一立方卖价是四万元。但是原来到处可见的无用木材,这会却很难看到了,我对这木材不熟悉,想自己去闯,便放风出去说我做榉木生意。那时社会上很多没有事情做的人也想找点不花本钱的信息费,便到处去寻找这种树。于是我家就三天两头有人来找,说哪里有树,我看后证实他说的是真的就给他报酬。
有人来告诉我贵州省的余庆县有大量的榉木,我想我自己不熟悉这种木材,有些木材长相很相似,怕上当。我就想找小刘一起做,如果信息是真的不但能收回欠款,也能挣钱。我上了一趟万山找他,他不在家,我让他爱人告诉他上哪里来找我,我便叫人领路去了余庆,路费和食宿由我出。余庆离大龙约200来公里,要经过石阡县,路特别的不好走,山路弯多路窄,两个县都很偏僻,从石阡进余庆更是只有一条唯一的毛马路,把它叫做毛马路是因为它不光是狭窄更主要的是全泥石路,在晴天汽车经过的地方会扬起很高的灰尘,如果后面的车距离前面的车太近就会呼吸大量的灰尘,连嘴里都是泥,用不了多久就会满头满脸全是尘土,那时候的车没有空调,所以在不是特别冷的情况下车窗玻璃都是打开的。进余庆的沿途很少有住家户,车都在大山里穿行,有些地方见不着人烟。这里消费很低,消息也很闭塞,这里的人们相对比开放地区要朴实。
我不是第一次来石阡了,几年前我跟堂弟的车来买过东西,那是1988年的事了,我记得那一次我到石阡只带了80多元钱,买了几十斤猪肉还买了很多的鸡鸭,那时候的鸡鸭不论斤,只论只,8元钱买三只鸭、10元钱三只鸡,鸡鸭都在三斤以上一只,正在下蛋,买回家的第二天就下了几个蛋,当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拾蛋成了妈妈一大乐趣。可邻居们还说要是在石阡买的就买贵了,可见那时候的物价有多便宜。
几年后再路过这里,这里的生活水平也高了一些,但比其它地方还是便宜。特别是野味,真是太便宜了,野鸡还是几元钱一只,比家养的鸡肥多了。
进石阡的路很险,在山顶看山下就像在塔顶看下面,公路像蛇一样的盘着,直到山底,有些没去过的人第一次走这样的路不敢往车外看,记得堂弟和我第一次走这样的路时,他说“下辈子找不到货拉也不来这地方了”。
和带路的人到了余庆已经天黑了,我们找了个旅社住下,旅馆只3元钱一个铺,第二天我便跟着这人上山去找树,其实这人并没有真正的见过这种木材,他也只是听人说这里货源很多,到了地方他并不知道树在哪里,领着我一边打听一边走,走了几个小时看到了一棵不到两米高的树,树还是比较大,但是离公路很远,要是修一条路把这树弄出来别说赚钱,还不知道要亏多少本呢,我只好打发他20元钱让他自己走了。
既然来了,我想不如去木材公司看看,便找到了余庆木材公司。让人想不到的是,一个县的木材公司对外面的消息会如此的闭塞,他们没有听说过榉木被列入特种木材,不知道它的价格。当我问起这种木材时,他们对我说,这种木材我们这里多得很啊!我不相信,要求他们带我去看,于是木材公司派了一个人带我去离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子,看到那村子里的树,我大吃一惊,单是一米直径大、10米高以上的就不下10棵,我便很快的回到木材公司,和公司定了个口头协议,一个星期内我带人来砍树,公司也很高兴,因为那时这样的木材在他们眼里不值钱,而我给他们的价格在两千以上。
一路上想去想来,自己一个人做得和两家公司打交道,两个公司如果直接见了面又怕他们甩我,到时候我费力不讨好,还有我对这树不熟,到底是不是这树我不敢肯定,不敢肯定的原因是他们要的价格太便宜了,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最后我还是决定找小刘,他对木材有丰富的经验,回来等了他好几天也不见人影,我又怕过了时间木材被别人弄走了,还得上余庆去守着。
第二次上余庆,万秀不放心我一个人,她要陪我去,因为偏僻的地方也比较野蛮,这次来余庆在木材公司我认识了一位同姓的科长,少数民族,对人比较实在,他一家人对我都特别的热情,我去了木材公司就开始和农户谈价钱,有时候我也请人跑路,每当万秀看我这样花钱时总和我吵架,她说我乱花钱,说生意没做成之前花这样的钱不应该,我向她解释,做生意是要花些冤枉钱的,十桩生意真做成的有八桩就不错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刘就是不来,现在想想这也是自己的无用,生意大了顾虑就多了,手里没有执照要是万一翻船怕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