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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派出所抓,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开门坐着吹风,冷得难受,要不一停雨就邀上小尹小刘在石板路上散步。雨雪下久了,一些人在我们身上又找不到钱,他们就在树上打主意,找了很多的理由树也不让拉了。一天我在乔姐那里坐着,有人来找打麻将,小尹和小刘都说不好玩干脆打牌,我说不让他们打,我来打,其实我不好说,因为他们身上有钱,而我没有,再说我警惕性高些,我当然不愿意他们被人陷害。我们刚打一把我就自摸赢了,有个人就要开钱给我,这时我就看到远处派出所的所长往这边跑来,我对给我钱的人说我不玩钱的,你要给钱我就不玩了,那人反常的拉着我往我手里塞钱。我打开他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走出了乔姐的房子时所长才赶到。后来乔姐告诉我这牌局是他们有意设的,特地和她打过招呼不让她告诉我们。她说她见我们要参加打牌她急死了,她说所长后来说这女人太奸了,这次没弄倒她算她运气好,那时我真的感觉这些人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这地方让我感到害怕,饭也不敢吃了,下雪下雨也没个安全地方休息,我只好把我来要钱的事告诉小尹,请他付小刘的钱时给我拍个电报。可是没等我走,小刘和小尹也要走了,因为树被人锯了,再不走可能连人也走不了了。我们一杆人就这样悄悄的离开了那里。
离开后小刘又去别的地方找木材了,而我要回大龙,我回大龙后要上广西,上广西就得坐火车。小尹原本是铁路上的,他坐火车不用买票而且他坐火车也要经过大龙,听说我要上广西他就主动提出来送我上车,万一没有座位他可以帮我想办法,他说他能帮我弄到卧铺。
这样小尹就和我一起来到了大龙,一路上他还鼓动我和他一起做木材,他说只要我找到资源,钱由他们公司出(不过那时做这些特种木材的确不用自己出本钱)。
我不想再在外面飘泊了。
出了‘家务事’
我不想再在外面飘泊了。原本打算回到大龙就直接上广西的,可不曾想到我和小尹刚进门一会就接到一封信,信是写给和平的,上面的称呼是“爸爸”信的内容是要钱。
原本不想戳穿的这张纸终于戳穿了,比我想像中的还快,原本预感到的事情一旦成为事实摆在面前我还是无法接受,我突然感觉万念俱灰,就像跌入了深谷,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唤也唤不出来,我感觉这世界小得容不下我,连个放声大哭的地方也找不到。我傻傻的坐着,忘记小尹在等我赶车。妹妹进来了,见到我高兴得问长问短。我不想让妹妹知道这事,我感觉丢人,只好强撐着去做饭招待客人。
吃过饭我对小尹说,“我不走了,我跟你一起做生意吧!”小尹非常的高兴,他说这样好,他说我是个让人信得过的人,只要我找到木材他就敢大胆的投资。
这天晚上小尹没走,他在妹妹的住处住下了,妹妹就和我一起住,一个晚上我翻来复去的睡不着,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处理这事,关键是和平一直欺骗自己让我难以接受,又没人能商量,我感觉孤立无援,最后我想,要来的总归要来,我不如把这张纸捅破,于是我做出决定,把那孩子写给和平的信加上一个我写的信封原封不动的寄给和平,看看他的反应。
这晚我想了很多,我不恨那孩子,也不恨他母亲,如果不是上山下乡的政策,他们不去那个特定的环境,这事就不会发生,我和和平相处这么久,他不是个道德品质败坏的人,倒是个胆小的老实人,这事虽然让我像吃了苍蝇那样难受,可是事已至此,如果和平能推心置腹的给我个说法,能对他长时间的隐瞒说声对不起,或者能证明这孩子真的不是他的——总之他如果能有个明确的态度——求得我的原谅,看在女儿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如果他对我不理不问,我就不去广西,留在贵州自己一个人过算了。
小尹为我突然决定不去广西有些好奇,他问我是什么原因让我决定留下来做木材的?
和小尹近两个月的相处,我们早已成了好朋友,他比我小两岁,一直叫我姐,我们常常一块散步聊天,他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庭,夫人,孩子,并且定时上邮局给夫人电话。总听到他夸自己的夫人,所以在我心里他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可交的朋友。于是我就把和平的信给他看了,在当时我真的特别的痛苦,想找个人说说,但我又不愿把这些烦恼带给家人和身边的朋友,感觉没面子。小尹是远方人,就是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关系,能找个人说说我心里也会感觉轻松一些。
小尹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对我说,他赞同我的想法,他认为这事不全是和平的错,他觉得社会有责任,但是和平如果不在乎我的感受,那么这样生活下去以后不会幸福,如果和平在乎我的感受,为女儿着想还是原谅他。后来小尹还这样对我说,他说如果万一和平不在乎我,万一生意也不成功,他愿意投资给我开个店,开个美容院,他说他现在的资金也是老板的,那时候几乎所有做特种木材的资金都是日本和台湾老板投资的,有些到后来账都无法算,贸易公司到后来也是亏的多赢的少,欠下不少的账,到最后到底怎么处理我也没听说了。
小尹对我说,开店他投资,我挣了钱就还给他,亏了就欠着,钱反正是公司的,事实上做这样的木材生意他们常常这样在外面放定金,很多时候都是收不回来,给我的感觉他们内部的经济是乱套的。
他说在他心里我是个高尚的人,小尹对我这样的信任让我感动。
把给和平的信发了,我就全身心的投入了木材生意,虽然感觉万般无奈,可是如果能挣上钱,自己能挣足养老的钱对自己的将来也是一种保障。
离春节只有一个月了,我跑了沿江,应江等县,也吃了不少的苦,先前这些地方都说有货,可是上山一看都不符合规格。最后我一点不抱希望的去了离大龙最近的玉屏县,因为在我印象里玉屏没有木材,出乎意料,这里反而有百多立方的柏木,木材公司的负责人是我的熟人,他遗憾的说如果早来一星期木材都可以运送了。
小尹跟着上山去看了木料,回来激动得不行,他说他为公司完成了任务,我也能挣上几十万,于是马上放了一万元定金,准备第二天上山砍树。
事不如愿,放完定金第二天就下大雨,雨后就是大雪,别说砍树了,连山都上不了。年前是别想上山了,只有等年后了,小尹也打算回家过了春节再来,可是我的春节怎么过?和平一直没有来信,他对我给他的信不理不睬,他的沉默激起了我对他的不满,可是对女儿和妈妈的惦念又成了一种折磨,撕咬着我的心。就在这时候我接到了妈妈的来信,妈妈告诉我他没有跟姐姐住一起,她是和女儿及和平一起住在条件很差的过度房里,她告诉我和平对她是怎么样的孝顺,妈妈对我说,和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和平说我一直不去广西是为那孩子写给他的那封信,妈妈在信上劝我,他说和平是个本分人,她说和平不善言辞,但是不善言辞的人比会花言巧语的人可靠,妈说不管事情怎么发展我都应该上广西过年,她说她和女儿也在想我,她也在为我在外面闯荡担心。
接到妈妈的信我忍不住的哭了,心里矛盾极了,思念妈妈和女儿的心情更加强烈了,这时妹妹也在催促我上广西过年,并且她和妹夫也要在初二、三上广西看妈妈,给妈妈拜年,她让我年前带上她的女儿先走。
出于无奈,我只好带着妹妹的女儿皓皓上了去广西的车,由于是春运,车上太拥挤,小尹就利用他的身份送我上了怀化至柳州的火车,他说他坐车不要钱,他送我们到柳州,把我们送上南宁的车再坐火车回去。
在怀化要等一晚上的车,天又冷,我就带着皓皓开了个房间,房间里有暖气,卫生间24小时有热水,还有彩电,6岁的皓皓长得特别漂亮,样子也特别可爱,她从来没见过有卫生间的房子,见到能站着洗澡,(因为在家里都是用的盆)还能睡在澡池里,不用出去上厕所,开心得不行,十分激动,她不停的跑厕所,她频繁的上厕所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她生病了,原来小家伙是看到能坐在抽水马桶上尿尿,尿完还能放水冲洗感觉新奇,就不停的上厕所,晚上睡到床上她对我说,姨妈;这里的房子贵不,我们住这里要花多少钱?我说四十元,她睁大眼睛楞了很久对我说,我们回去让妈妈也搬来这里住,这里住着晚上不用出去上厕所,热天也没有蚊子叮,晚上也不怕踩着蛇了。我看着她那又可爱又可怜的样子不停的淌泪,我想我去了广西,妹妹一家真的不方便了,我现在就牵挂她们了,可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分开。
到柳州又是晚上11点多了,没有上南宁的火车得坐汽车,多亏有小尹相送,不然黑灯瞎火的我带着孩子背着行李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汽车站。小尹把我们一直送到了汽车站,我们约好过完春节再上玉屏运木材。
到了广西和平他们铝厂,妈妈见到我高兴坏了,妈妈的激动让我强烈的感受到母爱的真挚。晚上和姐姐一家在一起吃饭,亲人们问长问短的,女儿和和平不离我左右,我这无助和无奈空虚的心一时间被浓烈的亲情裹住,我意识到我离不开他们。
和平在我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