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花店刚开半个月,因为生意太好、收入可观,叔侄俩开始出现矛盾,那天三姐来找我,她说她要走了,我感觉吃惊,费这么大的劲来开店,生意正好又要走了。三姐告诉我,她侄儿见生意好想一人做,在一些事情上不肯听三姐的安排,意见总是统一不起来,总和她斗嘴,我想劝三姐心放宽一些,和外人都要相处何况是自家侄子呢,三姐的侄儿也常常在我面前说三姐的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知道应该劝谁,谁都说自己有理。不到20天三姐提着行李上我家来向我告别,看到三姐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对他侄儿虽然不了解,也没有意见,可是这个地方我原本是为三姐才去争取的,我对三姐说,地方是你看的,我出力原本也是为了你,既然你们不能再合作,那么留下的为什么不是你呢?三姐听我这样说非常高兴,三姐说有我这句话那么她就留下来,其实她心里也憋不下这口气。
原本在我心里她们是亲叔侄,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之间的矛盾我没有资格发言,我也没有想到生意好了亲人反而闹生疏了。直到看到三姐要走我才也从亲疏的角度上去认真想了这个问题。最终三姐在补偿她侄儿近万元的钱后,一个人当起了老板。
侄儿高高兴兴的走了,可三姐提出来让我入股和她一起干,可我自己开得有美容店,我又贪玩,不可能有多少时间放在冰店里,也管不过来,三姐和三姐夫见冰店生意好非让我加入,她们说我没有正式工作,想让我多挣些钱存上,因为三姐夫妇都有工资,家里又有门面出租,他们和我相比要富裕多了,三姐夫妇常常说喜欢我,她们总说和我在一起就变得开心。第一次见三姐夫时,三姐就在我面前数落姐夫,说他恋爱时如何的好,后来如何的懒,我就冲着她俩说“那也太不像话,怎么一结婚就从奴隶到将军了?”把她俩惹得哈哈大笑,她们说我没有城府——照我姐姐的说法,我是个口无遮拦。
三姐又找和平商量让我们加入冰店的事情,和平很乐意,他说他晚上没事也可以在冰店帮着干点事。这样我们就投入了四万多元和三姐合开了这个冰店。
谁知道我把冰店一接下来,老天就开始天天下雨,一直下了两个多月,这个夏天比以往变得凉爽多了,平常我总看天气预报,盼气温低一点、凉爽一点,可是自己开了冰店后,只能天天盼望着气温高一点,越热越好——这可能是所有生意人的心态。
冰店里除了爱喝酒的人们来喝扎啤外很少人来吃冰,生意越来越淡,除了每月房租水电,还有店里请的七八个人的工资,两个师傅还是一千元一个月。本都保不上了,给三姐愁坏了,天天念叨是她连累了我。
看三姐这样难受,我每天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把美容院生意交给帮我的女孩,自己总在冰店陪着三姐。三姐哪时候见我都是乐呵呵的,总夸我心态好,其实冰店开支这么大,生意不好我心里一样的有些担心,可是愁能解决什么?我再把我不好的情绪传递给她,她不是更不开心了吗?作最坏的打算不就是赔钱吗?实在做不下去就不做了嘛。
二哥的小儿子驹没有工作,他想来冰店学做冰的技术,和三姐一商量,三姐高兴的答应了,三姐也把自己的儿子叫来,让他俩学会做冰,等他们学会了就不用请师傅了。
驹从小聪明伶俐,因二哥长期在外做工程,嫂子又特别娇宠他,慢慢地孩子交上了一些不爱读书的孩子,孩子初中没读完就不上学校了,后来姐姐把这孩子接到广西我们这里的中学读过一段时间书。这孩子要强,没多久就和当地的一个同学打架了,并用刀划伤了那孩子的手,我得知消息后马上赶到学校,领那孩子上医院看伤,因为只划破了一点皮肤,医生给擦了点红药水就完事了。那时正是最热的时候,我冒着烈日找到孩子的父亲,那孩子的父亲是警察,说实话,当时得知他是公安时我很有些害怕,在我心里,生活中的公安和电视上的区别太大,公安给我的印象是非常专横的。当我说明来意向他赔礼道歉时,他的态度很不好,说想不到会有人敢动他的儿子,也不问问他是干什么的?还骂了很多不符合他的身份的话,凶得不得了,不依不饶。我在受了很多的话后,说事情已经出了,我不可能把我侄儿交给他再打一顿,我还说他如果不接受我的道歉,那么这事就由学校出面处理算了,经我这样一说,他的态度才和缓了些,最后由他开口赔了700元了事。
驹来到冰店后,很勤快,特别是我说什么他都答应,从来不顶嘴,他和三姐的儿子差不多大,三姐的儿子长得很帅,但相比之下要比驹老实一些,驹来不到两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他俩生气吵嘴起来,驹脾气大,把三姐那高他半头的儿子给打了,那孩子本分老实,见了我也不告状,我觉得很对不起三姐,三姐却说,都是自己家孩子没关系。可这事让三姐更不开心了,三姐找我商量把店盘出去算了。
店子盘给了来帮我们做冰的小师傅,他们的父母都来了,盘店时,也没讲清楚什么时候接手,没想到刚一算完,没等我和三姐准备好,他们说现在接交,就让我们交出钥匙,结果我放在店里冰箱里的肉也不让拿出来了,这事让我接受了教训,做生意这样接交才不会上当,才不会在交完钱后再让人拿走东西。
冰店的师傅和驹关系很好,接过店后他们就把驹留下了,驹是个容易冲动的孩子,胆子也大,很像二哥年轻时的性子,我总担心他惹事生非,每天都要上冰店看看。还不到两个月,那晚我十点过了才从他们店里回来,11点过电话就响了,电话里说话的口气很急,告诉我驹打架了,还打得特别厉害。我接了电话后心里卟咚卟咚的跳,和和平一口气跑到店里。店里装修好的玻璃门全砸碎了,桌椅到处乱成一团,店里的小老板吓得躲了起来,只看到地方上三四十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铁棒围在冰店外面转。
我四处找不到驹,心里焦急万分,我把姐姐一家也叫来了,大家分头去找,怕他突然冒出来让地方上的这帮年轻人看到,那就一定会没命的。
半夜了,地方上的年轻人也回去了,我还在外面转,我在上医院的路碰到驹了,他一只眼睛肿得利害,我吓坏了,问他眼睛还能看到东西没有,他回答我眼睛没瞎,我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点,可我特别的害怕,我怕黑暗中突然冒出当地的年轻人来怎么办,一路紧张地把他送到姐姐家,因为姐姐家离冰店远些。到了姐姐家后才找人悄悄地把他送走,离开了广西。
驹离开的第二天,那帮青年又来了,几十根铁棒围着冰店转,一直找了他一个多星期,还错打了厂里另外两个学生,打得那两孩子肾出血住进了医院。
还有一个孩子是和驹很要好的,可当时驹打架时他并不在场。一个晚上我也刚好从美容院出来,就看到地方上的年轻人把驹的朋友从摩托上拉了下来,一阵铁棒雨点般打在那孩子身上,围观者都远远的,没有一个人敢去拉,直打得那孩子不动弹了才走。公安虽然天天说执勤,可是这事却没能制止。
过后我才详细了解事情的起因,原来这事都怪驹一时冲动惹下的祸。
邵阳的小师傅和父母在这里没赚到钱,店也开不下去了,他们只有把店再次转让,正好我的一个熟人要门面开火锅店,他们就双方协商把店移交了,协商后我的这位熟人说暂缺一万元,要过三个月才有钱给,于是两人一商量让我做担保。这位熟人当时一口一个尤姐,说他一定不会让我为难,这人平日常常吹自己像黑社会老大,说实话,他样子的确有些像黑社会。
我想都是一个单位的,他不可能为这一万元失去信用,因为双方我都认识,这个人找到我做担保我也就答应了。并在担保书上签了字,于是这事就成交了。
可没想到我的这位熟人到了期限并没有把欠别人的一万元寄给别人,邵阳的小老板就来电话让我帮办,我找这人,他说要让他们来广西一趟,说要把欠条收回,邵阳的小老板再来电话时我把这话告诉了他,让他们赶快来广西,因为我清明节要上贵阳,不然就只有等我从贵阳回来我才能管他们的事了。
我一直为这事等到清明,没见来人,只好走了,谁知道就在我走的第二天小老板和他母亲来广西了。等我从贵阳回来后,听说他母子俩不但没要回钱还挨了我的这位熟人的打,后来这母子俩找到了派出所,通过派出所出面最后只得了三千元走,而邵阳的母子俩一直以为我是有意回避没安好心,让我的这位熟人欺负他们。
我回来后听到这样的消息非常生气,我觉得太欺负人了,再说我也不想别人把我看成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心里也为这事抱不平,我就怪和平还有在这里的几个侄儿,怪他们为什么不出面摆平这事,我说无论出于老乡或者店是从我手上转出去的原由,还是出于公正的立场我们都应该帮着远道而来孤立无援的母子俩,让他们收回属于自己的钱,我真的想为这受了欺负的母子打抱不平。
我特别的不喜欢那人常常用像黑社会老大来吓人,不管他像不像黑社会的,公理总是存在的,再说我想我们也一大家人在这里,对待这样要钱不要脸的人来说也是文不借笔武不借将嘛。可和平和几个侄儿都说,当时他们不是很了解情况,再说事情都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有他们说人都走了,我手里又没有依据,我们凭什么去问人要钱,当时又没有电话,以前电话都是他们打给我,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冰店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我一直为自己为人做过这样的担保心里不安,感觉对不小老板一家。我无法向他们解释,这事成了我一生的遗憾。
可能也是晦气,刚盘完店就接到贵阳我学习美容的地方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