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果鸡被狼吃了呢?”“皮蛋”直钩钩地盯着手里的钱,吞了口吐沫,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相信你!”我很肯定地回答。
“老大,看我怎么给你办养鸡场吧!”“皮蛋”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整个人显得活力十足。
我听了也只是点点头,没表态。
结果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皮蛋”,看上去她低沉了很多,脸垮垮地架在脖子上,见到我,头垂的更低了:“老……老大,上次你给我的一万块钱,我……我买股票,结果,被、被套牢了!我,对不起你!”说着,拉着袖子擦了把鼻涕,不敢抬头看我。
“没关系!”我毫不在意。
“你……你不怪我?”“皮蛋”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说过我相信你!下个月我再给你钱,不过我只给失败的人三次机会,你已经用了一次,三次过后,你就再也不配当我的人了。”我的声音很冰冷。
“你就这么信我?”
“我不想重复说过的话。”
“老——大——,”“皮蛋”一把抱住我,“从来没有人会这么信任我,连我爹妈都没有,放心,我今后跟定你了,再也不后悔了!”
我拎住她衣服的后领,将她拉的离我远远的。我很不习惯别人靠近我。正要将她甩开,她贴近我时异样的感觉让我把手伸进了口袋,拿出来——钱!再看向“皮蛋”,她的五官早已乐的挤在了一起,正“嘿嘿”的笑个不停。“我是谁,我怎么会被套牢?你给我一万,我就还你两万,怎么样?怎么样?”
我的眼里有了几分赞赏,把钱塞还给她。
“很好。现在我要和你说正事了。”“皮蛋”见我的神色郑重也收起笑脸,凑了过来。
两个年龄相仿,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式结为同盟。
十岁那年,我有了第一个自己人,她还兼职我的财务部长和情报部长,我不再直接与她见面而是约定地点和暗号进行信息交换,一切都在悄然进行。
十五岁那年,我拥有了真正属于我的一个情报信息网络,为首的人叫“皮蛋”,而她只听命于我。
知道“皮蛋”的喜好是在十七岁那年,因为太久没有接触,我打算亲自视察一下这个死党的业绩,于是便溜了出来。黑龙和帮里的人都知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以前还会有人尾随一下,可一旦被我发现通常都会被揍的很惨,所以渐渐地再也没人敢监视大小姐的举动,而这正是我要的。
按照约定地址,我来到了一间酒吧,因为是下午三点左右,几乎没有客人,门口站着几个侍应生正在相互窃窃私语。我正要进去,其中的一个看到我,连忙走过来拦住,很诚心地希望我坐在外面享用酒或咖啡,并且保证打折扣。虽然我和“皮蛋”从来不约定时间,但几乎每次都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会面,所以我开始推测这家会不会就是“皮蛋”开的?
“我想在里面喝咖啡。”
“对不住,从前几天开始,我们店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下午三点左右酒吧里必须清场。”
“为什么?”
“呃,悄悄告诉您,我们老板到这个时候脾气就不好,容易发火。哈哈,所以,您看外面天气多好,而且我们还免费赠送给您些小吃,如果您愿意在外面享用,我们一定给您最周到的服务。谢谢您的谅解。”很好的口才,应对的也很得体。
可我没理他,打量了这个酒吧的门面设计,才说了话:
“你们老板叫‘皮蛋’吧?”
“啊?您敢这么称呼她?好、好有勇气啊?你不是来砸馆的吧?”最后的几个字声音颇大,引得所有的侍应生都围了过来。
“不是。”我不想引人注目,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后面没人跟上,但是都探头看着。
门发出很大的“吱呀”声,我刚往里走了几步,迎面就感觉有个东西直朝我的头飞了过来,我抄起旁边桌子上的纸巾篮一接,是瓶铁罐的饮料。音乐隐隐约约地传来,我仔细一看,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里窝着一个圆圆地身影。我把接住的饮料朝那个影子扔了过去,很准,正中目标。
“你奶奶的王八蛋,敢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老娘的雅兴,我劈死你!”身影呼地立起,抓住一把椅子就扔了过来,我踢开;接着是瓶子、杯子、盘子,最后刀叉都被丢了过来,我干脆一把扯下桌子上的布将所有东西打了个包。
“还有吗?再来。”我冷冷地对她说。
“老、老大?怎么是你啊?呜……,老大,我……我失身了。”“皮蛋”哀号着扑向我。
“你很高兴吧?”我还不了解她?
“是,我就是太高兴了。”脸上连半滴水都没有,声音也立刻变的清脆,但表情却带着哀伤。
“说吧!”我把东西随手扔到地上,“砰”的一声估计里面的瓷器都碎了。
“我在听音乐,安慰自己的灵魂,我伤了一个好男人的心。”“皮蛋”说的很轻声,但听了只想让人发笑。
我翻了个白眼,“没事我走了,这间酒吧不错。”
“他失踪了,我找不到他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了。他很好看,比你小时侯都好看,性格很温柔。他从来都没有鄙视我的长相,也没有看不起我的身材,他经常来看我的,和我聊聊天,直到昨天,他……他就不见了。”“皮蛋”的声音里有着从没有过的沮丧。
“依你的信息来源应该知道他在哪儿?”我看着她,除非她不想找,否则就一定可以找到。“你害怕他是在玩你?你真的动心了?”
“…………”“皮蛋”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把他的资料还有他的去向,直接给我。”我对能引起“皮蛋”爱慕的人有了些兴趣,要知道这丫头的眼光一向出众,说不定又是块宝。
“好!”没有了刚才的消沉,她开心起来。
房间里始终没有停止的声音让我侧耳听了一下,
“原来你在听‘梁祝’。”什么时候欣赏水平提高了?
“老大,我其实是好奇,他说这是‘搞呀’音乐,是他最喜欢的,所以我想知道要怎么听才能再和他‘搞呀’。不明白耶!”“皮蛋”挠着头发,愁眉苦脸的。
我大大的给她一个白眼!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个机械设计师,已经去了英国,原因是躲避绑架,而要绑架他的人竟然是黑龙。看来这个男人一定有不寻常的本事,否则黑龙是不会在争夺地盘的关键时候还分心抓人的。
“皮蛋”的酒吧生意很红火,招来了黑道上的注目,其中势力最大的是“飞龙帮”,它也是唯一能与黑龙相对抗的帮派。于是我便和“皮蛋”设计让“飞龙帮”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劫了黑龙的货,然后再把他们准备交易的时间地点“泄露”给黑龙,以引起两个帮派的械斗,而我正是在那次打斗中救出了黑龙,提升了自己在帮里和道上的地位。
黑龙也从那次之后才真正对我有了顾忌,因为在此之前他正打算以联姻的方式扩张势力,首先被当作牺牲品的就是我。
这些钱还挺重的,我走进酒吧就将袋子扔到了地上。酒吧里似乎与往日不同了,竟然坐满了客人而且以男性居多,每个人都神神秘秘地盯着一扇紧闭的小门,那是“皮蛋”的办公室,酒吧扩建后才改装出来的,里面的设施几乎可以和公寓相媲美。
一名侍应生走过来礼貌地向我询问需要的饮料,我点了橙汁。基本上都是生面孔,因为但凡见过我和“皮蛋”在一起超过两次的人都被换了工作地点,为的就是维持我们两个人互不相识的假象。
“快到点了,快出来了。”周围的人小声嚷嚷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门打开来,一个美丽动人、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出来,没有刻意地姿态但就是让人看了热血沸腾——好像该效果只限男子。
酒吧什么时候换了老板?这是不可能的。我眯起了眼,难道——
从后面打晕了一个侍应生,把他拖到仓库,将他的工作装脱下来换上,我又找了块大餐巾把头发包起来,然后拖着袋子直直地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第 6 章
“谁?”几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复式楼梯上走下来四五个年龄不等的孩子,清一色男生。
“你不是这儿的人,怎么穿我们的衣服。”其中一个先说了话,个头最高,似乎是这帮孩子的头儿。
“‘皮蛋’在哪儿?”我需要证实。
“她刚出去,就在……唔……”回答我的小孩的嘴巴被捂住,是那个高个男孩。
这些话对我已经足够了,我放松地倒在舒适地沙发上,很没有姿势地把脚也放了上去,扯下头上的餐巾的时候发现白色长绒沙发上印了一个又大又黑的鞋印,谁干的?我的疑问很快被孩子们愤恨地目光所解释,原来是我刚才弄上去的。
“老大最喜欢这张沙发了,你竟然敢把它弄脏。你不要命了。”恶狠狠地语气十足的黑社会,我开始怀疑这些孩子是不是一直都跟“皮蛋”生活在一起。
“‘皮蛋’是你们什么人?”我有些困意地问,眼皮半阖。
得到的答案是几个孩子一拥而上对我拳打脚踢起来。
门被推开,来人微愕地看到我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下垫着四五个拼命挣扎可又动弹不得的孩子。见到来人,孩子们都兴奋地喊着:“老大,老大!”
“你是谁?竟然敢欺负我的人?”是刚才的那个美人儿。
我睁开眼仔细地看了她一下,没好气地说:“‘皮蛋’,打开地上的袋子。”
“我靠,我整了容你还看的出来,老大,你还真不是混的。”美人儿“皮蛋”一下蹿过去,打开了袋子。
“快出来,让我老大休息,你们滚回楼上去。去!去!”美丽的脸皮一下子变成了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