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明白现在不是和迹部纯寺争吵的时候,对于迹部纯寺的看法,还是要让小景吾自己做决定,她无权干涉。
“景吾,这就是男子汉的责任,身在这个家不得不担负的责任。迹部家历经三代长辈的拼搏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让它毁在自己的手里,就算是一点风险,也经历不起!所以有些选择,即使不情愿,那也不得不做,因为这是责任。撒,景吾,这样子,你还愿意以我为目标吗?”迹部纯寺唇边的笑有些复杂,他竟然没有虚伪的说儿子比工作重要,没有隐藏心中的天平,而是毫不避讳的坦露了自己的想法,让小景吾自己去思考,去选择,这一点令阿源对他刮目相看。
阿源的手紧紧握着,心里一抽一抽的,既是酸涩,又是不甘,似乎还有一股隐隐的期盼,究竟是什么感受她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很明白,在这个时候,她不方便插嘴,因为迹部纯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连她也不得不认同,虽然,真的很冷酷。
沉默在这三个人之间蔓延,客厅内鸦雀无声,就连空气之中也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因子。阿源心疼的看着对面那个浑身颤抖,似乎竭尽全力在思考的孩子,几次忍不住想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说,你还小,不必做这样子决定,再过几年也无妨……
但是,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她还是懂的。阿源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腿,以作忍耐。而一边的迹部纯寺,依然笑得不动如山,似乎现下的这个局面,全是他已预料到的。
许久,小景吾抬起了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澄澈而坚定,看向阿源和迹部纯寺,他稚嫩的童音中带了丝沙哑,“我愿意担起自己的责任,因为我是迹部纯寺的儿子。”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小景吾忽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会随着这句话倾泻出去,然后消失不见。
“以后会很辛苦哦,做好准备了吗?”迹部纯寺也有一瞬间的松口气,对于这个儿子,他是自豪的,也是足以骄傲的。这样,他才有理由去宠爱他,给自己,给他父亲……
小景吾沉着脸点了点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阿源看着这样子的小景吾,又想起他送自己生日礼物的样子,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那么想保护的那片纯真就这样子在迹部纯寺的推动,和自己的旁观之下,消失了吗?是不是终有一天,可爱的小景吾也会变成上流社会中,那些戴着面具,用金子为自己铸成一副盔甲的人?亦或者,像忍足家那位少爷一般,不得不随波逐浪,强颜欢笑?
“但是,在担起迹部家的责任同时,景吾也要拿起身普通人的责任!”稚嫩的童声再次坚定的响起,阿源有些黯淡的双眸陡然又亮了。的
“哦?事情可没那么简单,景吾,你能顾全两方吗?”迹部纯寺挑了挑眉,嘴边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的
已经不再盲目崇拜父亲的小景吾看了看一旁沉默的阿源,狠狠的点了点小脑袋,一仰头,骄傲得不可一世,“当然可以!因为我也是迹部景吾!”
嘴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释然的笑,阿源为自己之前那不必要的烦恼而感到好笑,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怎么就忘了呢,她的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啊!
哼哼哼,迹部纯寺,你的挑拨计划失败了吧!小景吾可比你强多了!
“噔噔”的跑到对面,阿源忍不住的一把把严肃着一张脸的小景吾抱进怀里,蹭蹭他的小脸道:“小景不怕,你不行的时候,还有妈妈在你身后给你顶着呢!”
“妈妈!”红了脸,小景吾不满的拖长了声线叫了一声,却打破了一室的窒息。
亲自导演了刚才一幕的迹部纯寺看着这一副场景,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第十九章 儿子华丽了
迹部纯寺呆在伦敦的这些日子里,毫无疑问都是与阿源同床共枕的,虽然很不情愿,但这是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阿源不得不接受。好在,迹部纯寺同学一直都很“安分”,不然阿源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来一脚,踹他下床。
“你准备怎么培养景吾?”一天晚上,阿源躺在床上很是严肃的问道。
迹部纯寺一脸惬意的看着报纸,听到阿源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的微笑着说:“先开始接受系统的礼仪,修养等教育吧,技术知识方面的到也不急,然后就可以开始跟着我们正式参加各种宴会,锻炼人际交际能力。”
阿源微微皱着眉,踌躇的开口道:“学习的事可以,但景吾还那么小,就开始应酬,是不是早了点?”
翻了页报纸,迹部纯寺低笑一声道:“小源的话真有趣,景吾已经六岁了,身出名门,诸如你我,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得面对大大小小的宴会应酬的?”
阿源背脊一阵紧绷,暗道:本人六七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条水沟里玩泥巴呢!但是,这个身体是迹部源的啊!那个英国贵族家的千金,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迹部纯寺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对于现在的她,有所怀疑?不过也是,在把话说开了之后,她就从未在他面前伪装过什么,同原来的迹部源判若两人。
“我还是希望,景吾能有个快乐地童年……”拉起被子转过身,阿源背对着迹部纯寺,“你的那番话,虽然挽回了景吾对你的一的65ded5353c5ee48d0b7d48c591b8f430
“至少景吾依旧会敬佩我这个父亲,而且,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冷酷的。”依然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丝毫不见被拆穿的恼怒和心虚。但从某方面讲,迹部纯寺的那番话,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心表露之一。创网 @
“景吾和你,是不一样的。”沉默了许久,阿源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却引发了另一片的沉默。
正如迹部纯寺所计划的那般,没过几天就来了几个老师,轮流的给小景吾一对一辅导教育。于是,小景吾那本来美好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白天要忙着学校学习,晚上回到家还要进行所谓的“贵族”教育,就连双休日都不能幸免。
虽然小景吾本人对这种生活没有啥抱怨和抵触,但因为劳累,他一股脑儿的瘦了下去,由一只肉嘟嘟的小包子迅速瘦身成了正常标准,这令阿源看得无比的心痛。每日三餐,迹部家的餐桌堪比五星级大酒店,阿源变着法给小景吾补营养,企图重现那张肉嘟嘟的包子脸,但效果欠佳。
至于那几个给小景吾上课的老师,那是一个比一个极品,阿源真不知这些所谓的“大师”级人物,是迹部纯寺请来培养自己儿子,还是来祸害下一代的。
但说那位来自英国,土生土长的绅士,其人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负责小景吾的礼仪教育。这位先生每回见到阿源就好比蝴蝶见到了花朵,总是特别兴奋的围着她身边转来转去,嘴上说道:“哦,这位高贵的夫人,您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华丽,多么的优雅,莎士比亚笔下所有的赞颂词都无法足以形容您的风度。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儿子教育得跟您一样的华丽。”
阿源有时在这位先生上课的时候路过小景吾的房门,就听见里面那一口伦敦腔在如演唱歌剧版,慷慨激昂,声情并茂的说道:“要成为一个华丽的人,除了内在的骄傲和优越感,外在的表达也相当重要,你要在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你是个华丽的人,这首先就要具备华丽的礼仪。那么如何用礼仪成为一个如莎士比亚般那么华丽的人呢?”
“如何?”小景吾的声音倒是相当的淡定。
“哦呵呵呵,那就是跟着华丽的我来认真学习!”,那才悲催了呢!不过看来小景吾很有自己的主见,那也不怕被带坏了吧!
阿源想的没错,小景吾本身其实是一个相当固执己见的人,很有自己的头脑和思维方式,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改变自己的观点。但是有一点阿源疏忽了,这个人并非是“一面”啊!他是小景吾的老师,是要与他相处两三年的人,这日日被念叨,即使心里不认同,但在潜意识里肯定会有印象,就是所谓的心理暗示。而一旦因为一个契机爆发,这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一年后的某一天,这个可怕的契机就来了!
话说那一天,是小景吾七岁生日,这是阿源穿来后,自家儿子的第一个生日!当然要好好举办了,恰巧迹部纯寺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让小景吾在上流社会中露露脸。于是夫妻两人达成一致,这场生日宴被办的异常的奢华和宏大。除了金融大亨,连英国本地的贵族都来了不少,当然,那是看在克拉克伯爵独女的面子上来的
因为是小少爷的生日宴,所以很多有孩子的家庭也把自己的孩子带了过来,企图让小娃娃们从小就结下深厚友谊,为未来做准备。理所当然的,那几个小景吾的御用老师也把自己的孩子带了来。
除去两个已经比较大的孩子外,就那位英国绅士的儿子与小景吾年龄最相近,比他大了两岁。这位小绅士充分继承了他爸的“华丽风范”,一见面就给了阿源一个吻手礼,道:“早先就听爸爸说迹部夫人气韵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华丽非常!”说罢还扑闪着蔚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可爱的望着她。
阿源看着这个年纪小小,却一本正经的拽着腔调的孩子哑然失笑,偏偏那位英国绅士对自己的儿子很骄傲,他这个大绅士教导出来的儿子自然是小绅士了!顺带一提,这位大绅士的老婆“很没有眼光”的在生下小绅士后,毅然离婚回娘家去了。所以小绅士是他一手教育,一手带大的。
回了一个端庄的笑容,阿源疼爱的拍了拍一边穿着小西装的小景吾,介绍道:“小马克你好,这是我儿子迹部景吾,等会你们两个就去玩吧!”
“妈妈,景吾就呆在你身边,不要去玩。”小景吾乖巧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