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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影。”
邓佳韵笑着走近。
她的笑是温暖与冷冽的掺合。
是哦,方溅影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哦。时间好伟大,把一切都过滤得面目全非了呢。
“没有为谁,当年转学只是想要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而已。”我轻轻的说。
“张新扬,方溅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拜托你不要勾引他成吗?”邓佳韵看着我,眼里的温暖消磨,满眼冷冽。
“方溅影,下次也不要联系了。拜拜。”我说。
我瞅邓佳韵一眼,十一月的天气,她的肌肤如凝脂般,橘黄色灯光下的邓佳韵挑衅的看着我,我路过她,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夜风拂在我的脸上,眼角的泪水出卖了自己的脆弱。
那些泪水是背对着他和邓佳韵的,他们不会看到张新扬丢脸的流着眼泪。
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脚步变得紊乱。
“等一下。”身后的声音。
我用大衣的袖子抹了眼角的泪迹,站在那里没有动。
“生日快乐。”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副淡紫色的线织手套递给我。
我接过,谢谢都没有说,快速的走开。
我怕他看到我的泪水,我怕看到他和邓佳韵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想,我可以忘记他,可以忘记过去。哪怕那当真是由于一些不得已的误会,我们也回不到曾经。
方溅影是宠我的,我们从学前班到中学毕业一直都是同学,我们从初中一直维持着超过好友不到恋人的暧昧关系,我想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我们是青梅竹马,缺少的不过是那样一个表白而已。
十六岁那年,我好难鼓起勇气,得到的却是沉默。虽然那样,依然相信在最后我们会是在一起的,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是不可能被替代的。
方溅影,你知道吗?在以前,我一直想,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而现在,我一直想,我们始终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些心理悄悄的在你不在的这两年里变化,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成了这么陌生的张新扬。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有真的喜欢过我,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却依然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实现了你给过的承诺,好吧,那些是过去,那些不重要,但是张新扬,是真的爱过你,那么单纯又深刻的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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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遇到爱4
高三很累,睡眠时间基本维持在4小时,我没日没夜的啃着那些知识,半夜的时候姑姑通常会为我准备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捧着牛奶,通常会想起自己的爸妈。
八岁那年爸爸在外地打工,工作中意外死亡,妈妈带着赔偿金消失,一去十年。
我寄住在姑姑家,姑姑没有子女——那是天生的疾病,不能孕育。姑父是开出租的,也是很劳累的工作,而且危险。有一次姑父半夜出车被一伙青年砍伤,那种类似的意外时时的让我和姑姑担心着,夜晚发生的事,多半是危险的——我们总是害怕有一天姑父会出某种报纸上才会刊登的意外,我们总害怕姑父有一天出车就不再回来了。
姑姑和姑父都是疼我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子女,或许是真的觉得我没有了爸妈很可怜。从我八岁起就一直跟着他们了,一跟十年。
姑姑照常把牛奶端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我觉得有些劳累,但是依然想着方溅影,想着那些我们过去的美好。
“新扬累了吗?”姑姑温和的笑着。
“很累很累哦。”我坐起来,双腿盘起,略带着撒娇的口气。
“累了就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这两年来新扬一直很努力,姑姑都有看在眼里。”姑姑笑着,她的笑带着疲惫。十年来的照顾,十年的岁月滑过,在姑姑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她不再年轻,而我也不再年幼。
我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努力学习的,好像那天是我和何杉逝分手,我们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他说,“新扬,其实我更喜欢她。”
我们就那么晚了,我们没有说分手,但是都心知肚明。他所谓的她就是那个喜欢把自己全身都裹成粉红色的KT女孩。他更喜欢她,好吧,我允许他们旧情重燃,我认可他们就是。
我没有哭,我真的没哭,我想我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我真的知道。
就是从那一天后,我就很努力的学习了吧。
我笑着,“才不要休息,新扬还不够努力,姑姑不用半夜起来为我热牛奶,”我说,“新扬自己也可以哦,而且新扬觉得高三正好用来减肥呢。”
姑姑笑开,把我额前的刘海理到耳根挂好,“不用减肥,姑姑一直都觉得新扬好漂亮。”
她的手带着一丝冰冷。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我鼻子发酸,我怕姑姑再待下去我会在她面前流泪。姑姑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我,“新扬早点睡。”
“嗯。”我点点头。
姑姑带着门出去。
我扒在桌案上,看着奶白色的饮料,我喝掉一半,然后把另一半倒在窗台的盆栽里。
……
姑父是在七点多钟的时候回来的,他开了一夜的车,挨着沙发就睡着了。姑姑替姑父脱了袜子,打了热水给姑父洗着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眼睛又涩了,我觉得很感动。
我想以后我丈夫工作回来我也要那样对他。
“姑姑,我上学去了。”我说。我真怕自己在那种感动的氛围里多待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路上小心一点。”姑姑千篇一律的嘱咐。
每次出门她都会嘱咐,从我八岁到今天的十八岁,一直都是这样的。
城西到城南,遥远的距离。车上人很多,大多与我一样,是城西到城南上学的人。MP4的音乐在耳朵里回响起来,我闭上眼,补充不足的睡眠。
这个高中,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上学下学回家,吃饭做功课睡觉。
方溅影和何杉逝,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他们,没有难过,真的没有难过,只是嘴角上扬的姿态多多少少有了些忧伤。
他们先后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我一点点的泯灭了自己的知觉,把自己麻木在繁复的课业里。
这个小城很温暖,因为小,所以温暖。街道两旁的香樟树结了一层雾,冬天的小城,袅袅蒸腾的雾气让一切都朦胧起来。
公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坐的位置前也站满了人。窗外的风景一晃而过,我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繁重的课业让我没有办法真心实意的笑出来。我把窗玻璃推开一点,冬天的风拂在脸上,冽人的寒。旁边的女生把衣服裹得紧一点,用动作说明对我推开窗这件事的不满。
我抱歉的笑笑,把窗关上。
陌生女孩拐拐我,“看你的校服,是位南高中的?”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活像是一个大企鹅。
“嗯。”
“我也是,只是没有穿校服而已。”她笑着,温暖得像是冬天的太阳,“其实一直在这班车上看到你,没有打招呼,我有点小小的害羞,呵呵,你不介意吧。”
她哪里害羞了,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我轻轻的笑开,“怎么会介意?很高兴呢,觉得自己偷偷的被别人关注着,很愉快的事。”
“好奇怪,被别人偷偷的关注是一件愉快的事吗?我就很讨厌别人关注我,自己丢脸的事都会被别人捕捉到一样。”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我应该怪你咯,怪你知道了我所有丢脸的事?”
“不是那样的啦。新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关注我的不是你哦,所以你丢脸的事我一概不知。”
我皱眉,“你知道我名字?”
“遭了,说漏嘴了。”她捂紧自己的嘴。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她转了头,“哥!你自己来啦,我把事情搞砸了。”
然后看见一个男生往这边挤过来。
体型高挑,身材壮实,一看就是体育了得的那种男生。
他挠挠后脑勺,有些无措。
“张新扬,早上好。”
“卢浩,”我笑着,这我们班上同学呢,“用得着这样吗?”
叫卢浩哥的女生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卢浩,转身挤进人群中。
“呵呵。”他腼腆的笑开,“刚才那是我妹妹,卢妮。”
“很可爱的女孩子呢,”我看着卢浩,说,“和卢浩一点也不一样哦,比卢浩可爱很多很多。”
他又腼腆的笑开。
真是害羞的男孩子,大家虽然是同学,但是我太多的时间用来学习,所以对班上的同学除了玩得好的几个,其他的也都不是很熟悉。不过卢浩还是认识的,他是我们体育代表,还是校篮球队的,不过上高三后退出来了。曾经看过他打篮球,虽然有些虎背熊腰的样式,但是投篮命中率不低而且常常可以把别的队的投球扣在篮下。
“你每天也是坐这一班公交吗?”
卡在耳根的头发散下来,我捋好。
“嗯……”卢浩低下头。他额前的发略略的卷曲着。
“你穿好少的衣服哦,不会冷吗?”他真的穿得好少。
“不会,我的皮很厚。”卢浩,他抬起头,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在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那是礼貌,但是那一刻,我还是害羞的低下了头,脸稍稍的起了红晕。卢浩又把头又低下去,他的脸没有红,也许是因为皮质太厚那些红晕传递不上来。
“下次多穿一点啦,假如你喜欢的女孩子坐在旁边,她又穿了很少的衣服,你就没办法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温暖你喜欢的女孩子哦。”我笑着。
卢浩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硬朗的白色休闲,与他运动型的体型一点也不配,他把外套递过来。
整个动作都很连贯,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