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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
“忘了她吧,何必为一个不值得你付出的女人弄得自己很伤感呢!”
水蛇下意识地看了孙愚一眼,直视着手中的烟头道:
“从我走出这个房间的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将她彻底忘记。”
水蛇的语气坚决,但表情有点茫然,孙愚明白他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为了让自己知道他水蛇不会为一个女人忘记自己的要做的正事。
虽则如此,这不也正说明水蛇其实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很好,我们做事吧,你刚才在房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孙愚向他发问,也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他停止茫然。
果然,水蛇一听“正事”两个字一个激灵,眼神迅速变得有精神。
“没有,除了我们进门时看到的脚印,里面什么都没有,奇怪的是脚印也只是单向的,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脚印,床单也很整洁,没有临死前挣扎的痕迹。”水蛇道。
“这就有问题了,邵海进门时故意留下脚印,明显是想告诉我们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行动,我估计他会认为进门的人是警方,所以走的时候不留痕迹,一来可以告诉警方他邵海这次照样能走得干干净净,二来也是嘲笑警察办案的无能,这么多警察几年了连一个人也抓不住。”孙愚分析道。
“你说得有道理,现在的问题就是邵海是如何杀死刘莉的?他又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水蛇道。
“邵海怎么杀死刘莉这个问题我想你老兄应该有答案了吧?”孙愚斜着眼睛看着水蛇道,他就不信水蛇刚才在里面没有对刘莉动过手脚。
“咳嗯,”水蛇装咳了一下坐直身体道,“呃,答案是有,不过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刘莉身上看不到任何伤痕,她的身体现在还有点温热,看起来跟一个睡着的人没什么两样。于是我试着摸了摸她的脖子,发现她脖子后面有一点点红,但摸上去完好无损,所以我感觉她是死在脖子上面,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弄的。”
“哦,那我们再去看看。”两人起身再次走进刘莉的房间。
进房的时候孙愚偷偷看了眼水蛇,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悲伤的表情,不禁大为佩服他的控制情感能力,孙愚知道换成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对一个女人说忘就忘的。
刘莉看起来睡得很安静,那十分出色的五官仿佛向世人骄傲地展示着主人的美丽。
唉,卿本佳人,奈何落到如此地步啊。孙愚在心里轻轻一叹。
孙愚的手一摸上刘莉的后脖子,心里就吓了一跳。
这是个怎样的手法啊!以《真龙诀》造就的他对人体结构的认识,加上些微龙气的辅助,孙愚一下就确定刘莉的死因,与她颅骨相连的第一块脊椎骨已经脱落了,就像一根毛竹被人砍了一节又装回去,不仔细摸是摸不出来的,这样一来非死不可。而真正吓他一跳的是凶手的手法,第一块脊椎骨一般人的手在脖子上是摸不到的,它后面有一根筋保护着,但凶手没通过任何利器就把它按碎了,并且只是在表皮上留下一块红斑,完全可以想像他的指力有多惊人。不仅如此,从中还能看出凶手对人体结构有十分精确的认识,对增加破案难度有丰富的经验,因为即使是法医,也几乎想不出死因会是在这里,除非他们把每块骨头都检查一遍。没人用这种方式杀人的,虽然有点像特种部队战士的手法,但凶手的手法显然比特种部队还要高一个档次。
如果邵海懂这些,那就太吓人了,难怪警察这么长时间都抓不到他,还被他嚣张地报复了线人。孙愚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几十个警察把邵海围起来,也未必能制服他。
孙愚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水蛇听得傻傻的,显然他也不清楚邵海这一点。
“据我跟他打交道的经验,看不出来他还有那种本事啊,真的比特种兵还厉害吗?”水蛇的语气充满了迷惑。
“应该比特种部队的厉害,”顿了一顿,孙愚补充道,“我没当过特种兵不知道他们的手法怎么样,只是以我的判断来看,拥有这样的指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强练出来的,不只是力量大知道吗,他的发力还很快,只有那样,被杀的人才死的毫无感觉,也就没有难看的死状,自然增加了查出死因的难度了。”
“这样说来,邵海他还是深藏不露喽,真看不出来啊。”水蛇摇头道,心想要是有这样一个不是朋友的人在身旁,真是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从你的弟兄跟踪这个女人的时间估计她才死了不到一小时,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留下来。”孙愚道,刚刚发现的这一点更加重了他心里的担心。
“好。”
两人把整个房子看了个遍,除了进门的脚印还是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邵海就像是走进来飞出去的一样,不过窗户什么的都是关得好好的,他又是怎样出去的呢?
毫无所获的情况下两人又回到了刘莉的房间,孙愚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水蛇也是。不过孙愚皱了几秒钟后忽然松了开来。
“你有没有看过动画片《黑猫警长》?”孙愚问道。
“看过几集,为什么问我这个?”水蛇不解道。
孙愚没时间也没必要去想为什么水蛇一个混黑社会的人怎么会看过动画片,他也只是随口问了一下,哪知道水蛇还真的刚好看过。
“你记不记得第一集里面那个老鼠躲进一个山洞的时候边走边用尾巴把身后留下的脚印扫掉?”孙愚有点兴奋道。
“你是说邵海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走出去的?”水蛇有点明白孙愚的意思,但不明白他的兴奋从何而来,因为这种方法很普通,是人都想得出来,他刚才也仔细看过了,邵海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错,一定是的,邵海也是人,是人总不会飞,他一定是走出去的。”孙愚的语气很肯定。
“那是当然,可是我刚才看过了,邵海擦得很干净,我们想到这点也没用啊。”水蛇道。
“不,有用的,你想过没有邵海会用什么东西来擦脚印呢?”孙愚道。
“…………”水蛇无语,谁会想到这个。
“这也是我心血来潮的一个灵感,你想想,邵海故意留下先前的一串脚印,摆明了给警方设一个局,他在布局的时候一定是把整个局的重点都放在针对警方上了,一个人的心思要是着重在某一方面,那么就很容易在其他方面产生疏忽,你说呢?”孙愚缓缓地道。
“有道理。我有点懂你的话了,你是说邵海很有可能因为一门心思想着对付警察,再加上时间紧迫,就会在这里留下也许是很愚蠢的漏洞?”水蛇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点就明。
“除了想对付警察,时间紧迫这两个原因,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呢,”孙愚还是慢慢地道,“他不是两兄弟感情很深嘛,现在邵波死了,他的情绪一定很激动,人在激动状态下犯疏忽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敢打赌,这个房间里一定有个愚蠢而重要的线索被他疏忽掉了。怎么样,敢不敢赌一下?”
“我赌你赢。呵呵。”水蛇笑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靠墙的大衣柜,只有那里他们没看过,他们相信邵海一定会留下东西在那儿的。
孙愚的猜想很有道理,那也正是犯罪心理学里的一个方面,心理和行为的误差。所以世界上才没有永远破不了的案,那些难以侦破的,并不表示没有漏洞存在,只是罪犯的行为和心理预期的误差大小不同而已。而事实也证明了孙愚的正确。
他们在衣柜里看到了满满一柜子的愚蠢线索--整箱的衣服。
以往警方一直渴望得到的线索,现在整柜地出现。
孙愚和水蛇两人相视而笑,有了这些衣服,邵海的体形身高等等特征等于是明明白白地暴露了出来。这正是警方一直想要的资料,因为光从线人们提供的描述只是得到一个大概的形象,说不定跟邵海面对面碰见都认不出来,而水蛇所能提供的,也只是面貌的大概。现在不一样了,警方完全可以根据这些衣服画出邵海的立体图来,这对侦缉工作是个非常有利的线索,邵海不再神秘。
孙愚甚至有种直觉,他感到只要邵海出现在面前,他就一定能认出他来。
…………
“晚上并不是没有收获啊哈?”水蛇走出刘莉家的时候向远处黑暗角落招了招手对孙愚说道,因为孙愚叫来了警察,他就不方便跟他再呆一块。
“是啊,还可以。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哈哈,在杭州现在恐怕没人敢把我怎么样,哈哈哈。”水蛇夸张地笑道,语气透着强烈的自信。
“呵呵,电话联系吧。”
看着水蛇的身影没入黑暗中,孙愚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此之前,他绝对想不到会跟杭州的黑社会人物打上交道,更没想到两人还会成为好朋友。
孙愚有点预感到今后的生活将会从此发生改变。
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并不害怕,水蛇的经历已经明明确确地说明一点,这个社会,是强者压倒一切的世界。他孙愚也许还称不上强者,但也绝对不是弱者。
为了证明自己,就先从抓到邵海开始吧。
…………
跟楚国强派来的警察交待完情况离开的时候,孙愚意外地接到了楚国强打来的电话,老丈人在电话里让他马上到局里去一下,有事。
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要做?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