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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和秦介甫跟出来,不约而同地问:“怎么出来啦,南哥?”
“没事,我受不了屋里的气味。”
丁一嘿嘿笑道:“文人。没想到英雄受教化,竟会褪祛豪气!”
“里面臭气熏天,未必能产生什么豪气。”
“南哥,你这叫坐轿闷得慌,骑马嫌摇晃——有福不会享。还打算晚上一起在这儿喝血酒吃手把肉呢。现在兄弟们艰苦点,等时机成熟有出头之日定会风光无限。回想当初兵罢营你回护我们时何等豪杰,而现在养尊处优全没有那时的锐气!”
萧南苦笑道:“这样的‘福气’我可真有点无福消受。”
“哎,南哥你已今非昔比。”秦介甫说。
萧南苦笑着摇摇头:“我们都变了。介甫丁一,有些话说出来伤情分,我不知当不当讲。”
“南哥,都是自家兄弟,这样说不就见外喽。”丁一答话。
“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找个好点的归宿也许比打打杀杀的要好。知道什么时候放手是一种智慧。现在毕竟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要出人头地,方法有很多。”
“南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加入也不至于给我们泼凉水呀!爱吃香的有腊肠,爱吃甜的有蜜糖,人这叫对味儿。求同存异,何必强求呢。”
“就是。南哥,不加入就不加入,兄弟聚聚别扫兴!”秦介甫一脸不悦横过来。
“好吧,你们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不过,孟可的事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
秦介甫立马将脸拉下来问:“怎么,您的意思是……”
“孟可其人,能不惹尽量别惹,能不打尽量别打。我和他是八拜之交且他为人做事还算条汉子,化干戈为玉帛对大家都好。”萧南说。
“南哥,不要老胳膊肘向外拐,调炮往里轰。孟可是什么人,何必这么护着他。”
“就是,既然动他,我们就是坐电梯上楼——不怕(爬)。”
“丁一,我可是为你们好。孟可绝非善类,事情弄僵对大家都不好!”
“孟可再厉害我们也不惧。何况那天收拾‘铁血十雄’你也见过纸老虎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介甫你真想报仇?”萧南回头问秦介甫。
“那还用问吗!南哥没事别捉虱子上头——自寻烦恼。你要不识抬举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这是威胁我?”萧南眼中赫然射出一道冷光。
“威胁你又怎么样,大不了再干一仗!兄弟一场,为了个孟可你过来跟我们寻事犯得着吗?”秦介甫骂道:“敬你叫你声南哥,不敬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动动嘴就能把你给灭了,你他妈还以为是过去你照我们的时候呐?”
“介甫你给我闭嘴!南哥何必呢,都是自家兄弟。”丁一过来打圆场。
“话已至此也没有谈得必要。不过做事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大家好自为之。”萧南苦笑,告辞。他暗想: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愚妄无知,唐突行事,只会害人害己。路过,他看着青砖门楼下两只花岗岩的石狮子长长叹口气。自己已无力调解矛盾,丁一和秦介甫联手对付孟可,不知会造就什么样的结局。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想娇容美貌妻;
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
槽头扣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当了县丞嫌官小,又要朝中挂紫衣;
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西。 ——清&;#8226;《解人颐》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阕“解人颐”将人心百态世人追求尽皆话入。国人本性上是道家,而文化上是儒家;失败时是道家,而成功时是儒家。如今,追求田园生活的思想和亲近自然的脾性逐渐被激进与浮躁所取代。这种违背中国人千年形成的民族性格的变化是否能改善整个民族。或者待到追悔,已然莫及。
晚饭总觉得不对味。萧南想着此时喝血酒的丁一等人,回自己房里打单机游戏《三国无双》。选武将时看游戏里貂禅的眼睛有些曲晓颖的影子,离开电脑,心里空荡荡的。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国度,晓颖在那里应该会生活的很好。巴黎圣母院、雪侬瑟城堡、凡尔赛宫、香榭丽舍大街、埃菲尔铁塔……一切都和她的雍容华贵那么贴近。萧南轻轻叹口气,关闭游戏,放张国荣的歌《沉默是金》。看台历,是萧北的生日,给萧北打电话。对方每次接起就挂断。
萧南发短信祝她生日快乐,躺在床上出神。萧北比他小三天。儿时,他们常坐在祖父的膝头,听祖父朗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和《弟子规》。他手把手教妹妹写书法、画白描。因为妹妹长得漂亮常受顽劣的男孩子欺扰,他保护妹妹会和比他大很多的孩子大打出手……过往,流漫在黑暗的空气里。
萧南喜欢关灯在黑屋子里呆着,不过要留一个发微光的物体;诸如漫步者低音炮上幽蓝的荧光灯。施纳贝尔钢琴曲,空渺地感觉。黑暗中有淡淡地温馨。心灵很孤独。
萧母敲门进来,开了灯。萧南的眼睛反射性的闭上,太刺眼。许久,适应过来,见母亲坐在自己床边欲言又止。
萧南坐起来问:“妈,什么事?”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萧母是一个很不会掩饰感情的人,有事总会显在脸上。
“妈,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您还怕把我吓出个三长两短来呀?”萧南微笑看着母亲。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萧母慈祥的看着萧南说:“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课呢。”起身离开。萧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脑力有限,不解其故;昏昏入睡。
晨起,精神总不能集中。刚走到巷口从暗处窜出条黑影。萧南不由后退,定睛见秦介甫立在巷口。“这么好精神,大清早起吓我一跳。”萧南睡意未消地说。
“萧南少他娘给我装蒜。我说莫雨淇怎么老躲着我,原来是你他妈在中间捣鬼。我平日里敬你一声南哥,其实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萧南一愣顿时睡意全无道:“秦介甫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明摆着的事还用说吗!没发现你挺磊落个人暗地里尽干些鸟事!你是不是和莫雨淇勾搭上了?假惺惺给我牵红线其实是为自己铺路。”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你别坐飞机扔相片丢人不知深浅。因为个女人三番五次跟我无理取闹。”萧南绕过秦介甫离开巷子。“哪走?你他妈今天就给我在这儿吧!”萧南听见背后恶风袭来身子往下一矬回身一个扫堂腿;秦介甫应声栽倒。萧南头也没回起身往学校走去。秦介甫从后面赶上来骂道:“我昨晚给莫雨淇打电话,她说她只喜欢你;让我别再骚扰她。萧南你他妈真不是人。几年前我和你争曲晓颖没想到你今天才报复我。你小子别他妈落在老子手里不然爷他妈整死你!”
萧南回身用手点指道:“别给脸不要脸!我把你撂倒在这里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南哥,我好怕呀!”秦介甫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嗤笑道:“我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拿什么和我斗?曲晓颖,我知道你还没死心,我找机会,嘿嘿……”
萧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要敢碰晓颖,我剁了你!”
秦介甫猛然出拳打在萧南软肋上。萧南“呃”的一声退后几步额头疼出一层冷汗。“秦介甫,你好卑鄙!”“我操,老子今天整死你!”他跨上一步踢萧南面门。萧南躲开把一包书冲他甩过去在秦介甫用手搪书包的时候一脚蹬在他小腹上。秦介甫捂肚子倒退几步不等直起腰萧南赶上去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秦介甫闷哼一声栽倒在地。萧南拣起书包离开。没走几步,秦介甫冲上来手里拿着条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萧南侧身看着他厌恶地说:“秦介甫你没必要和我装傻充愣。莫雨淇喜欢谁那是她的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去凭你的本事赢得她的芳心,如果你是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只想找个借口过来寻仇我可以奉陪;今天谁把谁撂倒在这儿,只要解恨,希望以后还能做兄弟!”
秦介甫瞪着萧南,冷笑道:“兄弟!嘿嘿,兄弟!南哥,有时候我很钦佩你,佩服你的想象力!既然已经对不起你,索性就恶人作到底,倒要和你计较计较。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满,只要你不记恨我,过了今天这事就算扯平。以后只要你把我当兄弟,我们就还是兄弟。”他提棍子过来道:“动手吧。”萧南回转身没有理会往学校走去。
“萧南,你给我站住!”秦介甫怒吼道。萧南站住,握紧拳头又松开。
“你看不起我,不屑和我动手?萧南,你这是侮辱我!”秦介甫怒气冲冲地说。
萧南回身看着他,说:“我曾想过要和你以血腥的方式解决彼此的恩怨,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曲晓颖已然去法国,我和她已然没有挽回的可能,就算真的谁把谁撂倒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因为莫雨淇,我对她没兴趣。和晓颖分手后,我一直不让自己喜欢任何女孩。所以,我不想和你动手。”
秦介甫瞧着萧南若有所思,他摆弄着手里的棍子说:“你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再去核实,如果你骗我可别怪我手黑。再会!”他转身将一个饮料罐踢到马路对面,故作轻松地哼着小曲扬长而去。萧南目送他离开,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