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扭伤的右脚稍一动力,痛得平凡倒抽一口冷气,站不稳的朝后退了几步。
“喵——!”脚边的小黑猫被平凡的动作吓到,平凡只见一道黑影掠过眼前,小黑猫已经窜到路旁的草丛中,悉嗦几声,没了踪影。
没有太意外,平凡知道,猫是不轻易信任人的,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一样。
凉风吹过,吹起平凡披散在肩膀上的黑发,也吹乱了平凡刚刚才捋过的刘海和颊旁的碎发,隐约可以看到刘海下厚重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些什么。
……
风过无痕。
当几丝飘散在空中的黑发失去动力重新回到肩膀,再看时,镜片后的眼睛中已是一片澄静,没有一丝波动。
拍拍身上的灰,平凡拾起地上的书包,背上。
忍痛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微微叹了口气,放弃再让受伤的右脚着地。
于是——
“呼——”深吸一口气,平凡抬起右脚,左脚使劲——
跳。跳。跳。
美好的早晨,朝气十足的年轻人。
平凡开始名副其实地“蹦蹦跳跳”向学校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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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平凡从校保健室里出来,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了。
“蹦蹦跳跳”来到一年B组门口,班主任吉田老师讲课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稍稍吸了口气,平凡推开了教室的门——
沉默。
全教室的同学和老师瞬间将视线集中在平凡身上。
“藤祺同学,你迟——天哪!藤祺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老师的眼睛在看到平凡受伤和脚和手肘之后一下子睁得好大。
台下也听到几道细微的抽气声。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平凡诚恳地向老师道歉,“我不小心在街上摔了一跤。”
“嗯,没关系,没关系,快,先回到座位上去吧。”老师仔细打量着进门的平凡关心地说。
单脚跳到座位边,在接触到椅子的那一刻,平凡松了一大口气。毕竟,跳回学校花费了她不少的体力,更加不得不说的是,教室偏偏还在五楼,这让平凡着实痛苦了不少。
“同学们——”看到平凡坐到座位上,班主任吉田才将眼光转向全班同学,“作为同班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现在平凡同学受了一点伤,希望坐在她身边的同学可以多多照顾她一下,好吗?嗯——”吉田将视线扫向平凡身边的同学,最后在桦地身上定住,“这样吧,桦地,平凡同学行动不太方便,你在她旁边,这几天请多照顾她一下,没问题吧?”
“……嗯。”桦地将目光从平凡身上移开,低沉的回应。
“那就好了,就这样吧,好,我们接着刚才的内容往下讲……”
温暖和妥协
平凡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
说不出理由的。
有的时候只是看到路边的一个老婆婆走过,平凡可以红了眼眶。
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短短的饮料广告,平凡却会掉下泪来。
但更多的时候——
平凡只是暗暗的在心里自己暖暖的小小的感动一下。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不停地走着。
安静的教室中可以听到细细的咀嚼声。
坐在教室里吃着桦地从学校餐厅买来的便当,平凡看向自己右边同样吃着便当的桦地。
头一次发现,原来魁梧的男生吃饭也可以是很斯文的。
虽然桦地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饭菜。
但——
既没有发出粗鲁的声音,也没有将饭菜吃得到处都是,连嘴边都没沾上什么饭粒。
……意外地斯文呢。
教室外隐约传来学生们打闹说说笑的声音,窗外也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教室只有平凡和桦地两个人。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道为什么,平凡心里,竟有一点暖暖的感动。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教室里飘散着暖暖的便当的香味。
不知不觉,平凡想起前几天偶然遇到的那个金发男生,虽然他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而且嘴角沾满了饭粒,但是这个样子,非但不让人讨厌,反倒是让人觉得很可爱呢。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思绪回到第一节下课后,有好几个同学都走到平凡身边来关心的询问她。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平凡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
手肘处有片醒目紫色,脚腕处被缠上了一层层白色的纱布。
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嘛。
……
嘴角微微翘起。
嗯——
学校的便当好像更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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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
桦地整理好书包,背起一个不算崭新的网球袋。
看得出——网球袋经常使用。
平凡知道桦地是网球部的。
当初桦地将社团申请表交给班长时,自己在旁边无意中瞥到。
于是这几个礼拜放学后,平凡经常看到桦地背着网球袋走出教室,风雨无阻。
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平凡从座位上起身。
桦地好像听到什么动静,转头望向平凡。
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明天见,桦地,还有——谢谢你今天的便当。“
向桦地告别,平凡准备离开。
只是没想到,才刚向前跳上了步,就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自己。
停下脚步,仰起头,平凡有些意外的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桦地正微皱眉头。
“……怎么了吗,桦地?“望者眼前似乎有意阻拦自己的桦地,平凡开口问道。
“……送。”微皱的眉头恢复原状,桦地吐出一个字。
“……你……要送我回家?”平凡一时有些不太确定。
桦地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目光扫向桦地身上背着的网球袋,平凡疑惑地将视线移向桦地面无表情的脸,“桦地你不是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吗?”
“……等。”桦地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
“……嗯……你的意思是说,等社团活动结束后,你再送我回家?”平凡将桦地的那个字扩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点头,缓慢却坚定。
“不用了桦地,只是小小的扭伤而以,我自己也可以回家的,不用麻烦了。”习惯性的,平凡说出婉拒的话。
桦地的目光向下,最后停在了平凡右脚腕上的白色纱布上,眼中迅速地闪过些什么,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桦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平凡,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和前几次同样——坚定地。
“桦地……我……”似乎还想说什么,平凡张嘴。但当视线对上桦地深沉的目光后,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
……
……
“……那就……麻烦你了。”妥协,平凡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淡笑。
是个……非常坚持的人啊。
……
于是,万里晴空,温柔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在小鸟在枝头唱歌,小草在微风的抚摸下轻轻点着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只是——
“那个……桦地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还有,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等待
在平凡的坚决要求下,桦地终于在教学大楼的三楼楼梯口处放下了平凡,取而代之的是用搀扶的方式带着平凡朝目的地前进。
人未到,声先至。
“迹部SAMA,啊……”
“忍足前辈……”
“我们永远追随你们!……”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入平凡的耳朵。
“桦地,你——要带我去网球场那边等你吗?”校园小道上,抓着桦地的手臂,平凡抬头问道。
“嗯。”并没有低头,桦地回应道,继续搀扶着平凡前进。没有走很快,桦地细心地配合着平凡得跳速。
网球部啊……
平凡知道冰帝的网球部很受欢迎,平日在教室总会看到不少女生围成一团在桌边捧着已经泛红的脸颊激动地议论着。这使不太了解网球部的平凡也片片断断地接受到一些破碎的讯息,回忆一下,整理一下,嗯——
听说网球部的部长很了不得,带领着一大群部员朝全国大赛进军。
听说网球部里有做保镖的,有练武术的,有拍过洗发水广告的,还有跳高的。
听说网球部里有狼,有羊,还有大型犬,狼一见女生就吃,羊得了嗜睡症,大型犬有点害羞。
……
一团糟。
搞不懂。
……
平凡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有时遇到一些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她选择——放弃。
于是,从脑中抛开“丰富多彩”的网球部,平凡继续抓着桦地的手臂向前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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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地,我在那里等你,不用再往前了。”平凡指指离自己不远处的一颗樱花树,对还搀扶着自己的桦地说,“你先去练习吧,再晚就要迟到了,这点距离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说完,平凡松开了抓着桦地手臂的左手。
朝平凡所指的方向望去,桦地看到一棵已有些年数的樱花树,树枝像是要抓住什么的拼命朝空中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