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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来了,把她送回家吧!我走了。”维泯吓了一跳,后面忽然有人说话,是个男孩的声音好熟悉。
“你别走,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无人回应维泯,他听见的只是风声。
“香雪,我们回家了。”维泯抱起香雪,香雪柔软的身体轻轻靠着维泯的胸膛,维泯感觉香雪随时会融化。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孩,她是那么脆弱,是多么需要保护。他不可以让她融化,不可以。
“香雪,醒醒。”维泯轻轻推了推香雪,他感觉香雪的呼吸越发急促。
“渊韦,你在哪里?”香雪从地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头发和白色裙子都飞扬起来。维泯透过暗黄的灯光,看见挂在香雪脸上的两行泪水。
“我们回家吧!”维泯把香雪拉上车,维泯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香雪坐在维泯的身后,轻轻抚摸盖在身上的大衣,很温暖,让她在这样的深夜里感觉不到一点寒意。裹在大衣里橘子已经睡着了。香雪摸了摸大衣的口袋里,发现一个紫色的发夹,香雪小心地把它摊在手心,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月亮,亮晶晶的。香雪把它放在胸口好一会儿,才又装进口袋。
一路上维泯一句话也没有说,香雪感觉疲倦极了。靠在维泯的后背让她感觉很安全,但是维泯穿得非常单薄,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香雪用另外一只手抱住维泯的腰,这样可以让他感觉暖和一些,维泯感觉到香雪的呼吸和平稳的心跳。维泯多么希望香雪可以这样永远依偎着他,再也不要离开他。
夜很黑,但是香雪陪着他,给他温暖的感觉足够了。维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香雪家。他不舍得停下车,轻轻对香雪说:“我们到了。”
香雪从车上跳下来,用手指摸摸橘子的鼻子,橘子微微把眼睛睁开,胖嘟嘟的身体动了动,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从香雪的手中跑下去,一摇一摆地走到大门前,大门慢慢张开,橘子扭着小屁股走进去。
维泯看到这一幕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望着香雪拖着疲倦的身躯走进大门,他不忍心再去打扰她。
“香雪,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维泯说。
香雪回过头看着维泯,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维泯傻傻地望着她。过了很久他才离开,这真像是一个梦。临走的时候维泯仔细把香雪家的门研究了一遍,除了有点旧没有别的问题,维泯想也许是香雪的母亲帮橘子开的门。想到这,回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见香雪的父母了,他们一家除了香雪,其他人都很神秘。
香雪借着烛光把书看完了,很凄美的爱情故事。相爱的两个人前世今生都错过了,香雪感觉自己的心痛极了,她合上书,不愿再去多想,仿佛那个女孩就是自己。
香雪躺在床上失眠了,她的大脑很清醒,沉在心底的痛这时呈现得越发真实,即使她不知道这痛是从哪里来的。香雪又拿出发卡把它轻轻放在枕边,在这个漆黑的夜,香雪有个紫月亮。
香雪闭上眼回顾这么多年她生活得很辛酸,很久很久以后,她渐渐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想过什么,但却惊奇地发现,眼前是一片茫茫的红海。偶尔在天的那头她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掠而过,而她则蜷缩在一只小小的木船上,看不见海岸,感觉手很酸,只听见桨滑动的声音。远远地,香雪看见一匹黑色的长着角的马追随着她,香雪示意马回去,可它似乎听不见,不停地奔跑着。
十一、爱一个人就意味着受伤的开始
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香雪打开窗发现维泯已经在楼下等自己。
“我马上好。”香雪像往常一样不吃早饭就出门。香雪今天把头发披下来,披肩的长发感觉很温柔。头发的一侧挂着一个紫月亮,看起来更美丽了。维泯无意间闻到她发丝的香味,自然的香气。维泯傻傻地望着香雪,在维泯眼里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香雪发现维泯望着自己。
“不是……很好看。”维泯微笑着。
香雪跳上车,脚在空气中自由地上下摆动,维泯改变了去学校的路,他不想让香雪看见那个公园,不想让香雪再这样憔悴下去。他决定要找出那个男孩,他知道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个声音太熟悉,可是在记忆中却模糊,只要让维泯再听见一次,他一定会抓住这个人问清所有的一切。
“韩宇?”香雪忽然说道。
维泯看见路旁停着一辆帅气的摩托,韩宇正向香雪挥手,难道那个人是他。
“我们去和老师打个招呼。”维泯的语气有几分挑衅。
“不要……”香雪的话还没说完,维泯就已经把她拉过去。维泯把车骑到韩宇的面前。
“老师早啊!很高兴在我们的学校能见到像你这么年轻的老师。”维泯友好地伸出手,心里却极其紧张,他不知道当他确定这个声音后会有怎样的举动。
“我也感觉很荣幸,能在这里给你们上课和你们交朋友。”韩宇微笑着,他的声音变了,鼻子像被一块棉花塞住。
“不好意思我感冒了,学校见。”走的时候韩宇悲伤地望着香雪,他忽然感觉到难过,香雪和他身边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像一团乌云盘旋在他的脑海。
忽然他看见香雪头上的发卡,“这是你送给她的啊!”一个声音说。韩宇的头忽然痛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在什么时候也送过一个同样的发卡给一个女孩,他想不起来。
“香雪我们走吧!”回过头维泯发现香雪一直望着韩宇,尽管他已经走得很远。
“他好像误会了。”香雪说。
“误会什么?”维泯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说着香雪又跳上车。她想起那件大衣是韩宇的吗?他怎么会突然感冒。
韩宇走进学校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林玉的身影,想起自己昨天约了她。现在却很怕见到这个女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以前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林玉,现在他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她。感觉是要来完成一项使命,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林玉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看见自己黑黑的眼圈,像只熊猫。她又开始担心韩宇,一醒来她又拨了韩宇的手机,终于电话通了。他应该没事。林玉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然后背着书包去上学。
林玉本来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很想听韩宇的声音。可是韩宇让她吃了那么多冷风,还不给她打电话。一想到这林玉就是一肚子气,她要让韩宇主动打电话向她道歉。林玉是一个很有优越感的女孩,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始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爱情面前,她已经向韩宇低头了,她不愿再做退让。她前脚走进教室维泯后脚就跟进来了,林玉望着维泯勉强笑笑。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看你一夜没睡似的,放心,林倪她没事的。”维泯焦虑地望着林玉有些苍白的脸说。
“我……没事的,对了,林倪今天早上还吵着要见你,让我把你从学校赶出去陪她去吃肯德基呢!”林玉望着维泯有些感动。
“天哪!”维泯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望着天花板想象一个超级可爱的美少女逼自己吃肯德基的情景,恐怖至极。
“你不用迁就她,但记住放学去看看她吧!”林玉望着维泯说。
“谢了,林玉。”维泯侧过头望着林玉,林玉很不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这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维泯望着林玉忽然又想起香雪,心沉甸甸的。
“早上没人给她送饭吗?”维泯忽然想到说。
“医院有,不过林辉怕她吃不习惯一早就去给她送饭了。”林玉说。
“没想到林辉……”维泯笑笑,无意间向操场望去,竟无一个人。
“你能陪我把上星期同学们看的图书送回图书室吗?太多了,我拿不动。”林玉说。
“好吧!”维泯说。
香雪把书包放进教室后,感觉时间还早。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想去操场走走。从这个窗口看下去,操场的阳光与空气很明净,而红与绿的对比显现得十分醒目,让人的精神一下兴奋起来。
香雪戴上耳机独自走在操场上,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好像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香雪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她闭上眼睛无意识地往前走,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忽然,香雪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转过头看见周围的一切像泛黄的相片。自己踩在枯萎的草地上,操场尽头的木栅栏旁有一个男孩远远地向她挥手,香雪感觉自己离他那么遥远。
“你到底是谁?”香雪朝着男孩的方向大叫,回声荡漾在操场的上空。香雪听见声音远远地传过去像雾气一样消散了。香雪感觉有人在拍自己,回过头看见韩宇,当香雪再看周围世界的时候已经又恢复现实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香雪惊讶地望着韩宇说。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这来走走,没想到会碰到你,香雪。”韩宇望着香雪微笑。
“你感冒了,要记着吃药。”香雪温柔地说。
“我很快就没事了。”韩宇摊开手很释然的模样。
“你别动。”韩宇忽然说,香雪愣住傻傻地望着韩宇。
“香雪,你头顶怎么会长树叶?”韩宇把飘落在香雪头上的黄叶取下来,并轻轻摸了摸香雪头发一侧的紫色月亮。这时,他的心情很难形容。香雪闻到韩宇身上有一股小宝宝的味道,香雪很喜欢这种味道,感觉很亲切。香雪忽然好想扑到这个男生的怀里。
韩宇望着香雪长长睫毛下忧郁的眼神,有些凌乱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紫色的月亮在她的发间忽隐忽现。韩宇深情地望着她,忽然想抱住香雪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她。韩宇握住香雪的肩膀,忽然他又把香雪推开,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虽然接受林玉只是个意外,但毕竟自己已经接受了一个女孩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