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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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朵云-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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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学年的开学典礼,一成不变的这种形式。日新月异的现在某些传统仍然根深蒂固。无论各种活动,好像领导讲话永远是少不了的内容。

  半个小时了,继续着口沫横飞的演讲,口干舌燥抿一口放在话筒边泡好的茶,情绪饱满的痛说着繁复冗长的革命家史,说道艰辛的过去今天的地位,说到了辉煌且重要的校绩校章,说到了名校出名人名人抬高名校的不变真理。题都跑到后脑勺了,他还看着讲稿。身后的国旗迎风猎猎。

  日头渐渐升高,太阳也愈发晒人了。

  其实旁边的那二层楼、报到处的隔壁就有一个小礼堂,只不过地方太小,挤进四五百人,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活像下班高峰的公交车。不一会儿,就闷得什么味道都有了,混合型的气体。所以但凡大活动,天气好都在外举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底下小声嘀咕的分贝在逐渐提高。肩上到头顶陡增的热度,额头也渗出了汗。掠过会场的风,带来一瞬间的清凉。望着台上被微微撩起的蓝色桌布。视线被吸引到了一个光亮的物体——校长的秃顶,人们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真的吗?飞来一只虫子,落在看他那厚眼镜框下,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不管用,实在忍不了了,肥手小幅度的摸了一下,虫子飞走了。忽然想到了和唐僧比坐禅的鹿力大仙,被孙悟空挠得忍不住摔下了高台。不自觉的哑然失笑,宇一风不明就里看了她一眼。

  收住视线,听着演讲有些犯困,没想到还有催眠的效果,努力地抬了抬眼皮。觉得这讲话和树上的蝉叫一样没完没了,让人听着心烦。记得生物老师曾说过,有一种蝉要经过十七年的地下埋藏,才能得到枝头几十天的生命。潜伏了十七年的黑暗阴冷,仅换回一夏的阳光,难怪如此纵情歌唱。十七年的漫长等待只为了呼唤那生命中的另一半,十七年的等待,一夏的时光呼唤,呼唤那苍茫大地中的另一半。虽然她也知道那是它的正常生命周期,可还是忍不住想,有谁能够坚守十七年呢,七年呢,真的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味道。

十
耳边迅速扩大的人群嘈杂吵闹,将她的思绪拉回,原来是典礼结束了,周围的同学都纷纷起身拥挤的退场了。像一窝蚂蚁,秩序混乱的往四外散去。

  安若云也随着站起,往外走,身边的人你推我挤,被迫的挪着步,来不及看脚下的路。突然,似乎旁边的人蹭了一下,绊倒了前面一个人半伸出的小腿,足跟一崴,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倾去,霎时,那个人腾身而起,胳膊伸出,扶住了她的前臂。幸而没摔倒。

  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掌温热微烫,还有些许粗糙感。连带着在他手掌下的身上的皮肤也发起热来。

  距离她发丝很短的鼻尖,再次闻到了那清新的馨香。

  这时,从后面挤出的宇一风推开那男生,扶住她,视线下移,关切的问,“怎么样?”抬了抬右脚,从脚踝传来隐隐的牵痛,眉心微蹙。“疼吗?”觉察到问,“扭脚了吧?”蹙眉的安若云轻声安慰,“没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闻声抬头,没想到是报到处门前碰见的那个男生。

  宇一风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挂着歉意的笑的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什么不同。

  “是我不小心没看清路。”受伤的安若云只说着自己的过错。

  周围的声音小了些,有些同学察觉到围了上来。放开宇一风的手,殷嫣上前揽过了她的肩。

  “去校医室吧。”旁边的女孩,依然的那个瓷娃娃建议道。

  “对啊,对啊。”男生强烈附和。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

  说完还算自然的从人群中走出。殷嫣随之跟上去,在一旁拉着她。宇一风大步跟在身后。

  看着走远了三人,他无趣的对旁边的女孩说走吧。

  忍着越来越痛的脚踝,吃力的走到宿舍楼下。

  宇一风站到她前面,弯腰示意。“干什么?”安若云不解。“上来,我背你。”

  “四楼你能爬上去吗?”见她迟疑,殷嫣帮腔道。

  蓦地,见他俯身的那一瞬,殷嫣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尽管背对的不是自己。

  安若云有些难为情的趴到了他的背上,忘记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还有别人在面前。

  身上还是那样清瘦,脊梁骨因而显得硌人。后背变宽了,身板也更结实了。恍然发觉,他们已不是小孩。曾经的小孩变得高大,可以让人依靠。曾经孱弱的男孩,需要人仰视了。

  他的衣服上依然是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闻着不刺鼻,透着干净清爽的感觉。

  殷嫣的脚步声在身后笃笃的响着。

  进了寝室,轻轻的被放到床上。宇一风转身拿起一个脸盆和一条毛巾,出门往卫生间方向去了。片刻,端着半盆凉水的他进来了。走到安若云面前,半蹲下,把水放在一旁,单膝撑地。旁若无人的轻轻的提起安若云的脚,动作不太利索的将她的袜子脱了。不再受到束缚的脚吻到了新鲜空气。

  默默站在一旁的殷嫣,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不作声。

  看到他眉头皱起,打量着她脚踝,红肿的这么厉害。他试探性的轻微捏了一下,吃痛的她反射性的“啧”了一声。“还好没脱臼。”“疼吗?”见她吃痛,抬头问她。

  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那你还硬撑着,去校医室不就好了吗。”责备更是疼惜道。“我不想麻烦啊,再说,刚开始也没这么严重。” 

  “那现在呢?”“好像严重了,肯定刚才硬撑着走路走的。”说着把她的脚放到了水盆。

  冰凉的水漫过脚背,凉意袭上了全身。带着水珠的手抚过她的脚踝,一点一点的触感,肿痛的脚踝感到丝丝冰凉。将浸湿的毛巾敷在扭伤处,红肿发热的脚踝骤然降温,顿时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痛。

  低低地说了一句,“不行,这么肿。”宇一风折身出了宿舍噔噔噔跑下楼了。殷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匆匆往树荫外奔去的身影,疑惑的问,“他去干吗?”不再那么吃痛的安若云摇了摇头。

  不一会,从校门外的药店跑回来的他气喘吁吁的站到她俩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躬身,把她的痛脚抬起,擦干,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撕开膏贴。轻轻地贴在红肿的脚踝。“这膏药很管用,一天贴两次,大概两三天就能好了,刚好明天是军训,我帮你请假,耽误不了上课,脚好了就能上课了。”感觉到好很多的安若云微笑着。

  殷嫣有些愤愤地说道,“整一纨绔子弟,吊儿郎当,坐都没个坐样。”安若云淡然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有意那就恶劣了。受伤的是自己,还为别人开脱,若云,你太善良了。”听着殷嫣的话,安若云牵动了一下嘴角。“真想不通,老师为什么都喜欢他,不就成绩好吗?”殷嫣不满的嘟囔着。“你和他同学吗?”安若云回应的问道。“同年级不同班。”又醒悟似的说:“也是,老师在意的不就是成绩吗,管他有教养无教养!”

  门外走过拿着饭盒的隔壁宿舍同学,靠着书桌的殷嫣提醒道。“好像午餐时间到了。”宇一风拿起放在书桌上安若云的饭盒和殷嫣前后脚出去了。出门回头不忘叮嘱一句,“别动。”安若云不禁莞尔。

  宿舍就他俩人,殷嫣没有回来。吃完午饭的他接过她空了的饭盒,对她说,“这三天你就不要下楼了。早中晚,饭打好了我给你送来。”“顺便的话叫殷嫣带来也行。”不想看见他来回跑。“麻烦别人不好。再说,你和人家很熟吗?她不也得特意跑回来吗。”“没事的,我不也很快吗!”说完咧了一下嘴角。拿着饭盒往水池去了。

  望着窗外花朵早谢了的广玉兰,叶子颜色还是那么绿,绿得发黑,像海水一样,深沉得青蓝,似乎要涌入窗户,涌进心里,漫溢了心口。 。 想看书来

十一
才七点多钟的太阳已有了些热度,白光里糅进了橙黄,橙色的光束,让人感觉暖暖的,暖得让人燥热。晨晖撒照着校园,阳光依然那么灿烂,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好得让人不喜欢。树荫外的空地,日光在给没有任何遮蔽的地方的空气升着温。

  怕晒黑的女生皱着眉,嘻嘻哈哈的男生依旧追逐打闹着,丝毫没有在意。

  排队领到了一套衣服的宇一风,和同学一起往操场集中。几十块钱的衣服让他有些心疼,毕竟只能穿一次,平时穿不合适,扔了又可惜。剃着寸发的严肃教官指令着:按身高站队列,宇一风自然站在最后面。男女生分列。整齐划一的队列,一色的迷彩服,和围墙内的绿树,操场上的绿茵,还算协调的组合在一起。在一二一、一二一跑步声中。艰苦又短暂的军训开始了。

  迷彩的方阵在靠着校门的操场的那一边,隔着一段距离,不会吵到上课的班级。在无遮挡的太阳下暴晒着,不知道会不会像植物一样发生着光合作用。

  日上中天,影子跑到了脚跟边。肩膀下的衣服颜色变深了,那是汗水浸湿的,大块大块的,像一块块地图。在站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慑于教官的厉声喝令,队伍依然保持着军姿,坚持挺立着。头顶的太阳像火盆,红红的似烧热了般,烈日炎炎,持续着升温,空气焦躁,身上被晒得烫人,长时间的热烤,衣服上的地图继续拓展着疆域。

  宇一风听到旁边一排前面的男生,昨天道歉的那个声音嘀咕道,“热死了。”后面的男生搭腔道,“就当日光浴了。”“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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