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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艳飞见阿龟看着自己,浑身不自觉,但心里甜的仿佛侵过蜜,含笑带怒的说:“你怎么老是这样看我,有什么好看的。”心里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看。
阿龟回过神,咳了两声,不断的鼓励自己要勇敢,说:“艳飞,我——_”孙艳飞见阿龟叫自己艳飞,不禁砰然心动,期待着阿龟继续说下去,但心里仍然怪阿龟不把那艳字去掉。阿龟我了好久,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完——“爱——爱——你。”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已经足够了,因为孙艳飞已经听到了。
吴老功的话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回响,他的胆子也因此壮了不少,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孙艳飞的手,仿佛在试探水温,见她并没有拿开的意思,才敢抓住。孙艳飞的手碰到阿龟的手,仿佛触电般,想拿开又不想拿开,只好让他握着。两人的目光相遇了,刹那见间,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了两个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害怕与不安忽然之间没有了,仿佛早上的雾霭给阳光驱散了。阿龟紧紧的把孙艳飞抱住。孙艳飞顺势一倒,倒在阿龟的怀里。
孙艳飞抬起头,望着阿龟,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阿龟即使再白痴也不会不知道的。他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覆盖上去,角度精确的无懈可击。两人初次接吻,但都觉得不是第一次,因为正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或梦里,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刚开始时,觉得有写别扭,但两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使得这个预谋已久的吻稳定了下来,密不透风。许久,孙艳飞才顶灵便的把阿龟推开,深深的舒了了一口气,含笑带怒道:“你好坏,讨厌啦。”
“我就是要坏给你看。”阿龟点着孙艳飞的腰间说。心里想这吻这么重这么久,她应该承认我是他的男友了吧,仿佛接吻也像体检一样,要有一定的斤两才过关。
“我要你赔我的初吻。”孙艳飞撒娇说。
“好啊,我赔你就是了。”阿龟又把孙艳飞抱过来,疯狂的吻着。从此两人的关系就像热带植物般飞快的生长。夜深了,阿龟才恋恋不舍的把孙艳飞送回家。分别时,两人又在黑暗中摸索着接吻了一阵子才肯离去。回去的路上,阿龟心情极好,自觉已化成夏天的一部分,于是挥手和月亮作别,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和自己所爱的人说那三个字如此的艰难,可是说了之后也不过尔尔。回到家里,他怎么也睡不着,琢磨着该怎样向吴老功汇报这惊人的战绩。睡着了也是断断续续,连做的梦都像电视连续剧,都是关于孙艳飞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刷牙时突然想到与孙艳飞接吻时的情景,直后悔为什么牙膏没有完。。 最好的txt下载网
21
此后孙艳飞常常到补课的地方找阿龟,引得吴老功羡慕不已,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劳,便以丈人自居,非要阿龟请客不已。
补课很快就会结束,迎来的将是新学期的开始,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阿龟极为苦闷,想找个人来倾诉,可是却找不到——吴老功为了逃难,好几天都没来补课了,雨轩又不在这里,虽然可以打电话,可是现在恐怕连花费都付不起了。
一天傍晚,阿龟补完课后准备回去吃饭,在路上被一对中年夫妇拦住,道:“小兄弟,你就是阿龟吧。”
“是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阿龟客气的回答,虽然在记忆里他没有交过这么一个老兄弟。
那对夫妇交换眼色后,丈夫拍着阿龟的肩膀说:“是这样的,我们是孙艳飞的父母——”阿龟没想到这对夫妇便是未来的岳父岳母,肃然起敬,心在不安的跳动——“我们想找你谈谈——”阿龟听到他们要找自己谈谈,料想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和孙艳飞的事,不知如何是好——“这样好了,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聊。”那亲切的笑容也说明这只是好好聊。阿龟本想拒绝,但想这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要对他们礼貌一点,极不情愿的说“好吧”。
那对夫妇把阿龟带到一个果然清静的地方。
阿龟不想让未来的岳父岳母为难,先开口说:“叔叔阿姨,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吧。”他只恨不能叫“岳父岳母”。
龟母仿佛在试探水温,说:“听说你和我们家艳飞很好,是吗?”
阿龟轻描淡写,说:“没什么,大家都是好朋友啦。”飞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阿龟,仿佛化学老师在检查导管是否漏气,结果真的漏气了,说:“你和艳飞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们反对你们,只是你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呢?我会听你们的话的。”阿龟以为他们不想让自己和孙艳飞现在谈恋爱,但对自己还是满意的,打断了她的话。
飞父飞母愕然,飞母很快就恢复原状,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啦。总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我们家艳飞了,最近她总是出去,白天也很少看书,我们真为她担心。”
飞父附和道:“是啊,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闹下去了。”阿龟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飞母继续说:“小兄弟,你的条件不错,将来一定能找到比艳飞更好的女孩子。”阿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很是气愤。假使乌鸦赞美母猪黑,马称赞驴脸长,也不足为怪,飞母以为自己的这番话非常得体,可是说出来之后,连自己都觉得别扭。阿龟仍然不说话,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更好听的话。
飞父接着飞母的话——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可一用珠联壁合来形容,只可惜不是在篮球场上——道:“是啊,以你的条件,将来找个漂亮的女朋友肯定没问题——”他只恨不能大贬特贬孙艳飞的身价。阿龟没想到他们回说出这样的话,但心里倒是很舒服,心想可我就偏偏只要你们家艳飞——“我们家艳飞能够得到你的欣赏,也算是福气了——”阿龟心里不停的冷笑,想既然是福气就应该收下——“但是,你不是我们心目中的女婿形象。我们早已为她物色好了理想的对象,并且私下里已经为他们订过婚了,等待时期成熟,即刻成亲——”阿龟没有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婚姻,才真正理解“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尤其是自己所爱的人和别人结婚了。飞父露出哀求的神色,用恳求与强迫的口吻——“鉴于以上种种原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我的女儿闹下去了,这对你对她都没好处——”阿龟强烈的愤怒,想我又不是和你们谈恋爱,但他没有说——“女婿就是我们单位领导的儿子,现在自费读于清华大学,而且我女儿也是年级第一名,将来考清华肯定没问题,就算考不上,我们也会自费送她进去,你们如果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做父母的对子女的一片苦心。当断不断,反遭起乱——”阿龟冒出冷汗,心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想你们女儿想去的的是北大,但他没有说。飞父的语气转向缓和,飞母不停的向他点头,示意他说的好,只恨不能打100分——“小伙子,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你们好啊。”阿龟由小兄弟变成小伙子,心里不停的冷笑,但依然不露声色。飞母以为阿龟迫于无奈接受了他们的要求,便坚决请阿龟到餐馆——当然不能请到家里——吃顿饭,聊表谢意。
阿龟对这对夫妇充满了厌恶,但毕竟是孙艳飞的父母,还是礼貌的说:“叔叔,阿姨,不用了。”就告辞了。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了飞母的声音:“小兄弟,不要让艳飞知道这件事,知道吗。”阿龟又从小伙子变成小兄弟,可是变来变去,就是不变成小女婿,想你不要她知道,我偏要让她知道。
回到家里,叔叔一家正在吃饭,不过多了两个人——龟父龟母席间,龟父龟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阿龟总是觉得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尤其是婶婶和堂妹,那眼神简直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要复杂,阿龟心想他们一定知道了自己和孙艳飞的事了,只等着饭后挨训。他不明白,自己行事一向隐秘,连躲藏在境外的XX犯都要自叹不如,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不知道,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任何秋毫的东西都难逃他们的法眼;在战乱年代,他们就是用这雪亮的眼睛去发现敌情的,可惜现在是和平年代,这雪亮的眼睛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好窥探别人的隐私了。
饭后,阿龟时刻准备着接受父母和叔叔的两面夹击和婶婶堂妹的冷眼旁观,可是他们却时时不肯动口。阿龟等不及了,只恨不能钻进他们的潜意识里探个究竟,心想这只是暴风雨前平静。阿龟又等了半天——其实不到几分钟,但这几分钟简直比半天还要漫长,但他们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好走进自己的房间,颓废的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龟父龟母依然不肯提起孙艳飞的事,阿龟更加忐忑不安,好比心里害怕要发生的事情迟迟不肯发生,倒希望它快点发生,这样心理会坦然些。他把这减事告诉了吴老功,希望他能够指点迷津,哪知他只嘲笑说:“没想到你还挺婆婆妈妈爷爷奶奶的。你尽管走你的路,别关他们不就得啦。”阿龟正在气头上,听吴老功这么说,不禁心疼电话费,只说:“我没你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