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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赖儿打了个寒噤,苦笑道:“三年?若是三年才可以阴阳调和,到那时候再练根基,我岂不是晚了许多?”
若孽摸着他的大光头道:“那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一旦走了岔,走火入魔那就没的救了。”
李赖儿道:“用霜露来考量我下身的阴气,确是个好办法,加上你看我的面色变化,大致上是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状况了。只是如此费力,我总觉的不甘心。”
若孽哈哈大笑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练内功的时候乱动脑子。我练内功的时候,就是旁边有人在斗蛐蛐,我也不会知道。”
也只有你才会这么说。李赖儿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能不能用你的内力帮我疏通疏通?”
若孽惊慌的连忙摇手说:“不行不行!那会把老和尚的内功全搭进去的!”
李赖儿气的要命,可一点办法也没有,正要再练时,见到冬难挽来了。
他赶忙对若孽打了个眼色,照以往说定的,他内功上的岔子一直都没让别人知道。
练内功是半点不得马虎的,江湖上有许多内家好手,都是在修炼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最终落的个惨死而终。以李赖儿现在的情况,不把阴阳转换中出现的问题改过来,九层可能会引发半身不遂。
多想无益,李赖儿冲着冬难挽微笑道:“不好好练功,来找我做什么?”
冬难挽脸一沉,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这段时间总和若孽师傅在一起,也没见你来练武场,比武大赛临近,你不会不想参加了吧?”
李赖儿摊开双手,无奈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用功?天空让老和尚教我武功,我现在当然要经常和他在一起学习,这有什么不妥的?”
冬难挽皱起眉头道:“院长受人尊敬,他亦是我最敬佩的人,赖儿,你不要直呼他老人家的名讳好吗?”
李赖儿打了个哈哈,刚想说几句俏皮话儿,可一想起天空在生前对他的那一番话后,不由黯然道:“在我家那儿,老爷爷老奶奶都喜欢我叫他们的名字,也从不用‘您’什么的,出来后我也没注意。”他顿了一顿,笑道:“你找我只怕是来找架打的。”
冬难挽一愣,尴尬的道:“这都被你瞧破了,哎,郑永那家伙天天在自己的院子里苦练,我找了几回都不肯和我过招。现在武功院里只有你可以打上一场了。”
李赖儿道:“他是想留一手在比武大会上打败你,别忘了那次林子里你曾赢过他。对了,你可以找沐林芝打呀!她的武功还在你和郑永之上。”
冬难挽笑骂道:“去你的!我说说就当真了?若我用冬阴指,百招以内便可以胜她!”
李赖儿对若孽道:“好哩,总让你陪我过意不去。不如我们玩玩?”
若孽一呆,问道:“玩什么?”
李赖儿指了指冬难挽道:“我和他两个打你一个,只要我们撑上二十招,便算你输了,成吗?”
若孽不明白的问道:“高手比武不是一对一的吗?怎么让我一个打你们两个?师弟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李赖儿见他变的傻了,不由好气道:“你有几十年功力,加上少林与武功院内各派绝技,若我和冬大少单独与你打,不是变成木桩子了?”
若孽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武功院的木桩子比我们寺里的要结实。”
冬难挽知道他除了考究武学时会清醒点,别的时候都是傻乎乎的,所以赶紧道:“没有关系,您就当和我们练练手。”
若孽大感好玩,搓了搓手道:“好啊!不过说好了,不到二十招我可不停手的!”
李赖儿奸诈的一笑,突然出拳打向他胸口,喊道:“接招!”
若孽刚还坐在地上,李赖儿劲力一发,拳未击出,他已站直了身子,挥掌接向他即将打来的拳头。而在这时,身边的冬难挽与李赖儿心意相通,飘然移至他的背后,轻飘飘的伸出一指,点向他背心的大椎穴。若孽一掌打出,背后似有一双眼睛,将冬难挽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另一手伸出一指似缓缓点出,却后发先至,若冬难挽不变招,似必拼上两人的内力。论内力深厚,李赖儿与冬难挽加起来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李赖儿在先已变拳为爪,使了招少林龙爪手中的“爪探乾坤”,直抓若孽手掌脉门。若孽身前的变化不及身后,冬难挽出招在李赖儿之后,可在他变拳为掌之时,已虚晃指影,疾点若孽背部十八道穴位。
若孽在两人的夹击中,显的从容自若,挥洒如流。他一直好武如痴,曾经在少林寺的时候就天天找人动手比试,对于动手过招,他已经有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对方还未出手,凭经验便可以分辨出对方要使什么招式,打向自己何处。这其实就是一种武学高手的特点。就像一个棋艺大师,对手虽只出了两手棋,但在他的眼中,对手后面的十几手棋都已跃然棋盘之上了。
这时他已分出冬难挽的威胁较过李赖儿,回转身子,向后踢出一腿,刚好赶上李赖儿的一爪,双手不停,旋起一阵狂风,卷向冬难挽全身,竟在瞬间于他面前布起一层千变万化的掌影,看在冬难挽眼中已是掌影纷飞,哪里看的清对方要打自己哪些位置,更不用提分辨几招虚几招实,当下心里一横,不管眼前如山倒海般的攻势,将全身的内力全集中在指尖。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罩在若孽胸口膻中穴之上!
李赖儿随着若孽这一脚,像被一阵风吹起,轻轻退去。
他大笑着道:“我知道你用心苦练,现在的武功是突飞猛进,我师兄的二十招就由你替我一起挡了。”
冬难挽正在全神贯注之际,想要骂他不够意气亦是不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李赖儿扬长而去。
若孽根本不管李赖儿已经逃走,眼前只要有人陪他练招,他是求自不得,何况这还是两人和他说好的。
少了一人,若孽的招式一股脑全扑向了冬难挽。犹似风号浪怒,席卷着一艘孤舟。
李赖儿整了一回冬难挽,好不快活,来到武功院内,轩音迎面走来。
“咦,我刚要去找你,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李赖儿想起自己内功上的麻烦,苦笑道:“被冬难挽搅和了,嘿,他现在正接受着疯和尚的摧残呢!哈,但愿他不要变成鼻青脸肿,免的夜里院子的人见了还当是鬼呢!”
轩音没好气的道:“你又调皮!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在你长辈面前说好话了。”
李赖儿诧异道:“段叔叔两个月前刚走,又有谁来看我了?”
轩音看着这个一会儿调皮幼稚,一会儿又变的成熟懂事的老公,无奈的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赖儿人如流星,飞步来到轩音的屋内。只见孤星痕一席单薄的青衫,坐在椅子上,手中托着蓝水青瓷一杯香茶。
“孤星伯伯!你怎么来啦?”李赖儿向来在几位长辈的眼中是极受喜爱,而他更是当各个都是自己的爹般百般亲密,没有一丝隔阂。“小小姨肯让你独自出来?她平时不都是粘着你的吗?”
孤星痕不无优雅的一笑,淡淡的道:“她也来了,正在给你的小娘子梳头。”
李赖儿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厚的可以磨刀的小脸居然红了起来。他木呐了半饷,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孤星痕微有责怪之意的道:“上回京城行事,匆匆一别,却也忘了向你询问,到了今天你总该把所有的情况和我说个清楚。”
李赖儿被他一说,胆子放开了少许,尾尾道来,不消片刻已将出谷这一年发生的事都和他说了,其中包括了啸天野与周蜜之死,他虽几句带过,但孤星痕是什么人,当然看的出他眼中的悲伤,马上转过话题,把重点放到那黑衣人的身份上去了。
孤星痕听了李赖儿所述,面色凝重,眼中似有所悟,却又有所顾忌,道:“你不用怀疑他是坏人,如果再遇到他,不可无礼,有麻烦就直接请他帮忙。还有武学上的问题,也可向他请教。”
李赖儿心念一动,问道:“他是不是伯伯的熟人?”
孤星痕犹豫了一下,道:“我又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的奇人异士呢?”
可惜李赖儿并未发觉他的犹豫之色,心里探究到他此来的目的,道:“伯伯这次来找赖儿有什么吩咐吗?”
孤星痕见他成长了许多,心里宽慰,微笑道:“是小小姨要来找你。她来了你自可问他。”
张小小带着梳妆完的明玉走入屋内,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笑道:“小赖皮真有本事,可以娶到明玉这么好的姑娘。”
李赖儿又觉尴尬,不知该如何搭话,只有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呆看着宛如出水芙蓉,清新透丽的明玉。
明玉见不到李赖儿呆呆的目光,不然一定面生霞色。
张小小与明玉坐下,打量着李赖儿,发觉他一年中高了一些,五官也有些变化,心里暗道:“天凡哥要是见到他的变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哎,他怎么舍得让赖儿这么小的年纪就在江湖中闯荡呢?”
当下正容的道:“赖儿,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赖儿被她突如其来的正儿八经给搞的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道:“眼下最紧要的事,先是在武功院的比武大赛上给老爹争个脸。”他本想说比武大赛之后查找致使禁地中的禁物流失江湖的元凶,可是怕张小小责怪他不知高低,来个一通罗嗦,所以忍着没说。
张小小瞪了他一眼,道:“你休要隐瞒,你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还想管禁地的事?”
李赖儿心里咯噔一下,朝孤星痕看了一眼,后者正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似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他不知孤星痕正凝神侧听,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武功院的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