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道:“那我们非得找出这个人来吗?”
轩音看了一眼李赖儿,轻轻说道:“也不一定。”
菜,已凉,酒,也空。
冬难挽似乎喝多了,站起身道:“这里太过吵闹,灯那么亮,忒没劲,喝酒还得去山上喝!”
沐林芝听了,没由来的气道:“你耍什么酒疯?我们听你来这里喝酒已是不对,明日就是比武交流大会,你还要不回去休息要拖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不想好好的展示武艺,那是你的事,别老是没个正经的!”
几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冬难挽的头顶直接浇下,彻彻底底的淋湿了他的全身,冷入了心。
“是吗?那大家都回吧。”众人因为沐林芝的话而愣住的时候,冬难挽却大笑着说,而他又冲着掌柜一招手,接着道:“两坛花雕。”
李赖儿笑道:“冬大少如此有钱,不若再买三坛,今晚我陪你喝。”
小纪道:“你们两个都去了,我又怎能不去呢?”
沐林芝气道:“郑永,我们走!”
三个少年坐在九宫山之巅喝酒,晚风吹来,畅爽无阻。
李赖儿倒提酒坛,仰天说道:“冬大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沐林芝讨厌你?”
冬难挽笑道:“我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不顺眼,讨厌我又有什么奇怪的?”
小纪道:“那也不用借酒浇愁啊?”
冬难挽看着他,笑道:“看你喝酒的样子,好似你没有烦愁?”
小纪吟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李赖儿道:“拜托两位,你们愁啊,烦啊的,别闹到我头上来,我可是毛孩子,没有你们大人那么多的麻烦。”
两人岂能由他调侃?冬难挽与小纪冲着他一起喊道:“你这扮猪吃老虎的野丫子,把我们的酒都抢了还闹乖?去你的!把你的老婆让出来,不然今天把你丢到山下去!”
李赖儿眨眨眼睛说道:“你们真的要?我可不介意!”
越是接近李赖儿,小纪便越是担心,他为他们未来的友情担心。冬难挽是个像风一样的少年,总有一股放荡劲儿随处散发,也许这就是沐林芝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只是沐林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偏偏要针对他呢?冬难挽平时对沐林芝的感情虽是隐藏的很深,但少年少女的情感又能有多少厚度?沐林芝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她呢?冬难挽在我们认识他的时候,对沐林芝就表现出一股抵触情绪,好似很讨厌,又好似漠不关心。其实呢,反过来,沐林芝现在的表现,不正和他当初一样吗?
感情这档子事,是有些年纪的人才能看的清楚的。
李赖儿无动于衷的摇晃着酒,对身边两人越来越激烈的愁怨哀歌不加理睬。
他又似一个人活着这世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通常聪明的人,总是善于思考。
冬难挽与小纪旁若无人的放浪歌酒,本以为这山巅又能碍着谁了?可偏偏这里就不止他们三人。
“烦死了,烦死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又一阵风吹过,这个说话的人已站在三人身后,手中与他们一样也拎着一坛酒,看去恰好也是花雕。他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了半坛,摸着嘴痛苦的说道:“你们三个小鬼,难道不知喝酒的人最怕烦吗?我好不容易来到山顶想独个安静的喝口酒,怎么还有人烦我?老天,你怎么老是虐待我?”
包括李赖儿在内,其实都喝多了,两个眼睛已如死鱼般不怎地灵活,也不去注意这人的穿着外貌,听他说了一通,冬难挽首先忍不住吆喝:“去!我们三个小爷喝酒聊天,你闲烦就到一边去,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
那人听了摸摸头,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们可是武功院的弟子?怎能对前辈说话如此无礼?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
冬难挽绕着舌头,吞吞吐吐的道:“我管你谁哩,你看,这,这是天下第一教的少主,这,这是花少的独子,还有这,这”他指了一圈,竖着食指用力的指着自己的额头,活脱脱一个傻蛋模样说道:“这是南京冬家大少爷。你小心了,不要惹恼了我们兄弟,不然挂你到树上乘凉!”
那人听了大笑起来,说道:“好呀,原来是你们三个,我倒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们是不是喝醉了?明天就是比武大会,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小纪醉醺醺的道:“我没喝醉!晚就晚了,有什么关系?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哈,就在这里睡到明天!”
那人喃喃自语道:“疯了疯了,我看你们都醉的搞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冬难挽挥手道:“不要管我们,你要喝酒到别处喝去,我们还要喝歌,还要喝酒!”
那人笑道:“好,我不管你们。”说完转身就要走。
小纪这时说道:“喂,你留下名字。”
那人回头说道:“张寸,听说过吧?”
冬难挽道:“你是张寸?那个游侠张寸?嘿,别当我们糊涂哦,你可骗不了我们,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会是张寸呢?”
那人的样子确实是中年人,怎也不像他口中的糟老头子,只是那人的长发披散,由于脏了油腻腻的乱成一片,大半个脸都给掩住了,却叫醉酒的冬难挽误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子。
那人听了立即不爽的说道:“天下美人见我无不倾心,你却说我是糟老头,可笑,可笑!”
小纪也不管,就帮着冬难挽,叫嚷道:“就是就是,你就是个糟老头!”他说完还拉了拉李赖儿,问道:“对吧,赖儿?”谁知他不知何时已躺在地上睡着了。
冬难挽大笑道:“好,你说你是张寸,把你的铁棍拿出来瞧瞧!”
张寸摇了摇头,往后走去,边走边道:“我的成名兵器怎可随意拿出来叫你们看呢,想看,等明天你来挑战我就能看到了。”
冬难挽大笑道:“何须明日,今晚我便要看看你这冒牌货的兵器!你倒是给我变个出来!”话音未落他已蹿到了那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也不知那人使了什么身法,就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继续向前走。
冬难挽一个转身,地趟腿使出,连扫六下,却一脚也没扫中。那人始终在他之前,走的不急不慢,却让他追不着。他倒急了,耍着酒疯开骂道:“无胆鼠辈,有种留下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那人不加理睬,大笑道:“那边有棵大树,你真手痒痒就去和它动粗吧!”
冬难挽含怒射出一股指风袭向那人背后,这回那人也不敢躲了,转身用手肘挡住了他的指风,说道:“冬阴指?就是你老爹来了,也奈何我不得,你又有什么办法留住我?”他说着站在原地,看来要让冬难挽知难而退了。
可他不了解这冬家大少爷的脾气,这是个死不忍输,死不后退,死不后悔的人!
指风大作,冬难挽使出了冬阴指,指招顿如一阵狂风,娴熟带着霸道的一股脑儿涌向那人。
可无论冬难挽如何使劲,就是奈何不了他的手肘。
正斗着,一旁突然冒出一个矮胖之人,伸手便是一记劈空掌。
那人对着偷袭的小纪说道:“想二打一?没问题!”
话刚说完,他得意的笑容还未敛去,忽然痛哼了一声,骂道:“谁打我屁股?”
“是你家小爷我!”李赖儿笑嘻嘻的说道。他刚才趁着这人不备,用离神链抽了他屁股一下,虽没用内力,但也威力不小。
“你不是睡了吗?”
“骗你的!”
“好呀!我非收拾你们三个小鬼不可!”
“妈呀,发威了!快溜!”
“等等,那边是悬崖”
张寸今晚是绝对的郁闷了。他在悬崖下面找了一个晚上,还是找不到三个小鬼。想想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他又不能不担心,谁叫这三个小鬼的来头实在太厉害了呢!
“老天,你怎么老是虐待我?”
………【第三十九章 铜鼓绝顶】………
铜鼓绝顶,此处犹似铜鼓擂天,海拔近五百二十六丈,是九宫山主峰之一,极目千里,可远眺鄂赣两省风光,北边绝壁万仞,南坡繁花似锦。武功院比武之处正是设在这里。空中的风仿佛脱缰的野马,百无禁忌的胡乱吹刮,狂傲之人身处其中便会觉的世间万物皆不足道也,而胆弱之人身处其中却会凝足不动心危意止。不少雄心勃勃的少年已是摩拳擦掌,满心期待着三所分院与主院的管事将决定好的比武方式与进程宣布出来。三所分院的院长分别是西山院铁袖束龙江成泰,黄山院青松道长,庐山院无双城主许无烟。而主院的代理院长则是方振衣。
要让四个院的弟子好好的比武不出意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四位管事也为了这次比武而煞费脑筋,更有一种说法已在弟子和老师们中私下传开,说的是天空临终时曾嘱咐过,武功院将在这次比武交流之后解散。
所以,这次九宫山上,是非已暗暗涌动,似乎整个江湖的旋涡中心都集中到了武功院,而自身都已静止。
武功院的弟子,正是一批江湖上的新生力量,论武功,他们一入江湖,将取代许多有名声的中等高手,而且江湖上谁也不知道他们将会涌入哪方势力,将会改变什么。所以,等待与关注都似冰冷的刀锋,虽藏在鞘中,但寒气四溢。
放开江湖,只论比武,四院的院长通过讨论决定了比武的方式。
分两种,一为大乱斗,一为角逐。
大乱斗是快速分出各院弟子武艺高低的一种方式,而角逐则是让那些武艺出众的弟子一对一的分出最后的胜者。
四院弟子加起来上万人,可是经过大乱斗之后,只会剩下十二人,进行最后的角逐。而这次比武大会,将在这一天之内结束。所以,比武大会是在凌晨开始的,雄鸡破晓近万人已齐集在铜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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