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的贪念也不会变成那样,他是侵略者,还好意思说悔恨!”想起长眠在汶多瓦战场上的部下,芙蕾拉激动起来。
“每个人都有欲望,没有人可以嘲笑他人的执念。”
“你对他还真是死心塌地。”芙蕾拉冷冷讽刺道,“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的人居然还是牧师,教会真是瞎了眼了。”
尽量不去看维格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她用冷言冷语拼命掩饰心底那抹刺痛。维格蓦然阴了脸,沉痛慢慢溢满眼眶。
“你以为教会是多么纯洁的地方吗?”他说,“应该侍奉神的洁净之地,其实藏着和浊世一样的污秽。”
他往后靠去,仿佛不能承受奔腾涌现的回忆,兀自说起来:“我出身在贵族家庭,六岁那年,父亲因政治案件判处死刑,全家被牵连,母亲托人把我送进教会,隐姓埋名成了一名清修教徒。清修教徒其实就是教会里打杂的下人,服侍那些贵族出身的牧师们,忍受辱骂,干最重的活,过最差的日子,即便这样,在每日祷告的洗脑下,我仍然坚信着这是成为神的侍从应受的磨练。三年以后,对全体教徒的选拔中,我被挑选为见习牧师,可这并没有改善我的生活,反而连以前的同伴也因为嫉妒而排挤我。夹缝一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三年,我通过考试转为正式牧师,这下贵族见习牧师们更加仇视我,有人发现我是罪臣之子,威胁着要揭发。一旦上报议会,就是我的死期。”
他的目光迷离起来,仿佛看到久远的过去。
“是殿下救了我,毁去一切证据,顶住巨大的压力,坚称我是清白的。我保住了性命,但被教会驱逐,又是殿下收留了我。神的眼睛是闭着的,给予我温暖的只有殿下的双手!”
安静的房间听得见风的轻喘。维格俯身慢慢整理书本,金色的头发盖住眉眼,一瞬间的激动平息下来。
“我失态了,请忘了刚才的话,芙蕾拉小姐。”
“你要是毫无用途,他也不会救你的吧……”芙蕾拉低声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是他们的生存手段啊……”
“那我也很庆幸,殿下选择了我。”说完,维格翻开书,不再开口。
“……维格,如果你背叛了伊利沙德,他会把你怎么样?”
维格毫不迟疑地回答:“这是不可能的。”
忽然一道金光笔直没入他身体,他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算拼命挣扎也提不起一点力气。对面,芙蕾拉略带忧伤的声音轻轻传来。
“抱歉,我说过了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是不得不学会的生存手段。把门打开,维格。”
不管维格甘不甘愿,在“惑心术”控制下他的身体走到门边,使劲扳动门把。芙蕾拉咬牙绷紧了神经,等待自由之门的敞开。
“没用的,除了我没人能开启结界。”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随着明亮的传送阵的光芒,伊利沙德冷笑的脸越来越清晰。
“真是不听话呀,淘气的金丝雀。”
第六卷 西陆离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危
芙蕾拉心一颤,放开了对维格的控制,汹涌的魔力反噬到身上,胸口一阵排山倒海的难受,她腿一软,顺着床帮滑到地上大口喘气。腋下一疼,伊利沙德把她扔回床上,挥手让维格离开,然后俯到她身上恶狠狠地瞪住她。
“兰登安全了就开始行动了?之前的忍气吞声、曲意顺从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个男人,你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芙蕾拉在他的怒吼中竭力抬高下巴,冷笑道:“不然你以为能困我到现在吗?”
“没错,你是为了他……”伊利沙德的眼神忽然开始迷乱,“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他……为了他……”
他突地欺下身,狠狠攥住芙蕾拉的嘴唇,一番粗鲁的啃噬后,他抵住芙蕾拉的额头,露出邪佞的笑容。
“你居然会精神系魔法,我对你的了解还真是少呢。现在,我就来弥补下吧。”
芙蕾拉的心猛烈地跳着,她看得懂伊利沙德炙热眼神的含意,但更令她震惊的是那炽热欲望和冰冷怒意后面的,深深的寂寞。
在她失神的时候,伊利沙德已经低下头,舌尖轻轻舔吻着芙蕾拉裸露的脖子。肌肤传来的酥麻拉回惊愕中的意识,芙蕾拉惊慌地反抗,但是仍在承受魔力反噬的身体根本提不起力气,徒劳的扭动只是让伊利沙德更兴奋。他捏住芙蕾拉碍事的手,另只手拉开她松垮的领口,大片雪白的皮肤甫一暴露于空气中,激起粒粒小疙瘩,他好笑地哼了声,嘴唇蜿蜒下来,将阵线扩展到肩胛。
“放开我,伊利沙德!放开我!”血液全往头顶冲,突突地在太阳穴跳动,意识有些涣散,分不清是魔法的反噬还是被侵犯的羞辱感所致。她心慌意乱地念了最简单的咒语,金光从被固定在头上方的双手发出,成功作用到伊利沙德身上,不出意料地完全没有效果,甚至连扣住她手的力度都没有改变半分。
“笨蛋,说了没用的。”伊利沙德贴在她肌肤上呵呵笑着,右手利落地剥下芙蕾拉的外衣,只剩轻薄的单衣勉强裹着她颤抖的身体。伊利沙德抚着她的背来到腰间,动手解起腰带。
“别!住手……住手,伊利沙德!放,放开……”
“嘴没被堵住,可以咬舌的吧,你杀不了我,但可以自杀。”伊利沙德一面冷酷地说道,一面探进单衣开始解起紧身褡的带子,“你不是不怕死吗?既然可以为兰登做一切,那就为他守节自尽吧。”
“兰登……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她深深呼吸着,借此集中起精神想出对策。
“不让我得逞是吗?”伊利沙德弯起嘲讽的笑,扯松紧身褡,将手覆在她的双乳上,“要守节就赶快下决心自尽,成为我的人后我可不会放手的。”
芙蕾拉惊叫起来,伊利沙德这一举动击溃她伪装的冷静,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让他住手。
“你太吵了,兰登怎么受得了你。”伊利沙德皱着眉,倏然覆住她的唇。挣扎中,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滑进芙蕾拉的喉咙。
在芙蕾拉难受的咳嗽中,伊利沙德带着冷酷的快意扯去她的衣物。少女姣好的胴体一展无遗,伊利沙德赞叹一声,亲吻起玉雕般的身体。
“救我……炙龙……救我……”不知吞下去的是什么,大脑更加昏沉,全身都充满了厌恶感,偏偏无力反抗。炙龙从意识中出现,声音也满是焦急。
“这个结界让我没办法出来。小家伙,顶住啊!现在只有你能救自己!”
“我……不行了……好想睡……炙龙,救我……”
龙啸在身体深处吟响,与困乏争夺着大脑的清醒。忍受住恶心和羞耻,隐藏在喘息声中的,是她一点一点竭力用意志拼出来的咒语。
魂之怒!
魔法被戒指抵消了大半,还是让伊利沙德的行动僵硬了一下,就是这一瞬的机会,芙蕾拉蓄满剩余力气使劲将他踹下去,然后从另一边滚下床,用顺手抓住的衣服狼狈地遮蔽身体。
“我吃下了什么?!”吞下去的东西像燃起了一团火,恶心一波接一波,大脑晕眩到看一切都不真实。
“是你逼我的。”伊利沙德站起来,眼里的炽热被水扑灭,重新积起冰潭般的寒意,“一天不服用就会如死一样的难受。我要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你这个恶魔……”眼皮再也无法支撑地粘到一起,喃喃出这句毫无气势的咒骂,芙蕾拉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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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浮、气躁,扭曲的神秘文字化成一张张诡异的脸嗤笑着他,伊利沙德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到地上,他打开窗户,就着外面清凉的空气大口呼吸。
为什么会这么浮躁?他烦闷地砸着窗框,温润的触觉还残留在掌中,慢慢灼烧着他。芙蕾拉会逃跑并不意外,可他却被激怒了,想要惩罚她,想要摧毁她——
想要拥有她。
完全不考虑自身地袒护着那个男人,担心着那个男人,为他忍气吞声,为他甘愿受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女人,女人不都是忘恩负义薄情自私的吗?
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能耐让一个女人为他牺牲至此!
对着寂静的夜色,伊利沙德沉闷地笑起来。
不会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时机未到,等她明白利害后,她会做出符合本性的选择。
投入自己的怀抱。
想象着这样的场面,伊利沙德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关上窗的刹那,有异常的气息潜入室内,他警觉地扫视一眼,看到那张缩在墙角的纸周围的地面晕出波纹,坚硬的地面一下子变得绵软,沼泽一样吞没了纸,这一过程发生得极为迅速,当伊利沙德奔到那里时,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有那张纸,确确实实不见了。
伊利沙德冷笑一声,循着未消失的魔法气息追了出去。
隔着一条街,一个浑身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遁在黑暗中奔跑。事情进行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手里的纸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得意地轻笑起来。忽然面前的空气凝成了一堵透明的墙,他猝不及防地撞上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该为你的勇气和能力表示赞赏,不过,到此为止了。”伊利沙德慢慢从角落踱出来,阴鸷地锁住这个胆敢盗取他东西的家伙。记载秘方的纸就飘落在那人身边,目光转了一下,伊利沙德一记厉风阻止那人想抓起秘方的举动,顺便把那家伙用风捆了起来。
“不自量力的蠢货,你的主人就那么迫不及待让你来送死吗?”
那人用嘲笑来应答。伊利沙德面不改色地微微一握拳,就听到对面一声惨烈的呼叫。血腥味丝丝缕缕漏到空气中,捆绑住那人的风勒紧了几分,化作锋利的刃割进身体。
“内应是谁?”
那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保持着沉默。风刃继续割着皮肉,可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