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大小一致,速度一样,犹如事先演练过一般,魁梧的兽皮男步履轻盈,而身边的侏儒步子迈得极大,给人的感觉非常别扭,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
这两人在距离凌坷几米远处停下,凌坷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脸上不动声色,右手却伸到背后,悄悄握住格斗刀的刀柄。
那个侏儒向前一步,对凌坷笑着说道:
“凌坷先生,您让我们找得好辛苦,我们兄弟在附近已经转了几天,天可怜见,今天终于找到先生。”
这两个人身上都背着藤盾,还夹着一把带鞘刀,凌坷注意到,从露出的刀柄看,这分明是两把正宗的格斗刀,侏儒男后背这一把,簇新发亮,似乎还没有用过。
侏儒男向凌坷行礼,介绍说自己叫法迪诺,身边的壮男叫柯瑞,此次前来,是想找凌坷借一样东西。
凌坷没有答话,拿出头盔扣上,抽出格斗刀,准备一言不合就抢先动手,凌坷心里明白,自己身上除了这套助力装备,就剩下取水器,这两样东西都不可能外借,这个叫法迪诺的侏儒见状笑道:
“凌坷先生不必紧张,我这里有一份礼物先给您送上。”
说着伸手示意,那个壮男柯瑞从腰间打开一个兜囊,单手一抖,扔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骨碌碌滚到凌坷脚下,法迪诺又说道:
“这此空中管理基地悬赏捉拿先生,给出一把精良武器的奖赏,虽然有的团伙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号召大家不要被骗,但仍不少人悄悄提供情报,这种背叛伙伴的行为,是整个圣丹尼大陆的耻辱,这个人绰号贺六,就是那天提供情报,从管理基地拿到唯一一份奖赏的人,现已被我兄弟宰了,此人死有余辜,如果不是此人,怎么会有几天前那场血案发生。”
凌坷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随口问起,侏儒法迪诺极有耐心,从头至尾给凌坷详述一遍,凌坷这才知道,在自己走后,当地的团伙同警方的机械守卫战斗许久,差一点就抢到很多机械守卫的残骸,只因运输艇的重型射能机枪,才受到重创,付出几百人的伤亡,最后一无所获。
法迪诺讲完,再次向凌坷表示歉意:
“我现在代表晨耕平原的本地团伙,向您表示歉意,这次的确是我们错了,应该一开始就严令各部,不得管理基地贪图奖赏,向上汇报您的行踪,天波团的辛迪加老大,也特意要我转告您,这个过错是出卖同伙给警方,是我们弟兄们最不齿的行为,辛迪加老大因为警告的不够坚决,没有杀几个人树立威信,这才导致后面的血案发生。”
“为了弥补这次错误,让管理基地不再存有幻想,我还要向先生借一样东西。”
“什么?”凌坷轻轻问道。
“先生之头,我俩会割下先生头颅,装好送给管理基地,让他们一早死心,我们跟警方是永远的敌人,不要让他们心存侥幸,再干出悬赏的蠢事。”
底牌掀开,没有出乎凌坷的意料,于是凌坷痛快地答应:
“好,尽管来拿,只要打赢我,凌某这颗大好头颅,就送给两位当礼物。”
侏儒法迪诺躬身道:“谢谢先生成全,我们兄弟这就多有得罪了。”
这两人抽出兵刃,果然是两把制式格斗刀,与凌坷手里的武器同一级别,凌坷张开臂盾,抢先攻上去,脚下游走不停,分别攻击两人,同时启动助力输出,如果能抢先杀掉他们一个,只剩下一人,那怕是这个壮男,凌坷也相信自己会赢得最后胜利。
凌坷心里对他们忌惮很深,从刚刚的步伐上看出,这两个人很可能练有特殊的配合战斗方法,如果让两人发挥出来,自己虽有助力装备,也未必能比得过这个壮男的肌肉力量,再加上这个侏儒在一旁骚扰,凌坷觉得,自己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这里。
第十五章 最年轻的流放犯
这次本地男犯们在与警方冲突中伤亡惨重,在凌柯休息的这几天时间里,晨耕平原最大的几个团伙达成一致,对搜捕队采取报复行动,但搜捕队的特警都已回到空天飞船中,他们这些缺乏武器的犯人们,也没有能力进攻这艘几百米的飞船,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伤亡惨重的起因就是搜捕队的悬赏行动,从特警手里领到奖赏的贺六,成了第一个被惩罚的目标,整个晨耕平原,上百万的男性流放犯,总共也只有三把制式刀具,其中一把在天波团的辛迪加手里,另外两把不知所踪,这个贺六原本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他手里的那把格斗刀,自然被大家虎视眈眈,为了避免再发生冲突,辛迪加老大干脆的借出自己这把格斗刀,让本地大家公认的两名高手,去杀掉贺六,至于这把刀的归属,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凌柯先前因为拒绝了天波团的招揽,让辛迪加心中不喜,辛迪加一直希望能统和晨耕平原的各方势力,对他来说,如果凌柯能够为他所用,当然是一大助力,如果不能,就等于给自己增加了额外的变数,而这次本地男犯受创,正是一个好机会,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掉凌柯,让自己在晨耕平原更有影响力。
辛迪加的理想是在地面重建秩序,摆脱这种散漫落后的局面,整合各方面人才,在地表建立起城市和工业,圣丹尼大陆将近一千万的流放犯人,各个行业的专业人员都不缺乏,只是缺少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带领他们实现目标。
从警方的悬赏中可以看出,凌柯此人对他们很重要,这次警方损失了大量的机械守卫,最后无奈退却,但这种低端战斗机械,在空中管理基地还有更多,只要一天没找到凌柯,就还会有大批的战斗机械再次投放地面,辛迪加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声望,还不足以威慑所有人,让他们不跟警方合作,所以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是斩草除根,把凌柯杀掉,让管理基地不再有幻想,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地面的犯人不是任他们屠杀的绵羊。
为了能杀掉凌柯,辛迪加不惜拿出自己仅有的一把制式武器,再加上杀掉贺六得到那一把,等于法迪诺和科瑞手里,都有了能抵挡凌柯的武器,辛迪加对这两个人很了解,法蒂诺和科瑞自小一起长大,法蒂诺比科瑞年长三岁,这两人自从出生就被人抛弃,被政fu的孤儿院收养,法蒂诺自幼聪颖,却因为体型缺陷,常常受到同伴的欺辱,小他三岁的科瑞是唯一不曾嘲笑过他的孩子,他们相识这一年,法蒂诺八岁,科瑞刚刚年满五岁。
科瑞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没有双亲的童年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而大他几岁的法蒂诺却显得与众不同,他不仅性格外向带有攻击性,而且心智成熟深沉,远超同龄孩子,在法蒂诺年满十二岁那一年,两个孩子深夜用床单勒死三名曾经嘲笑过法蒂诺的同伴,连夜逃走,数月后被抓,因为年龄太小,无法适用刑律,只得训诫后再次送到一家孤儿院寄养。
一年之后,两个人再次因为重伤罪被关押,这时候科瑞身体开始发育,长得越来越强壮,而法蒂诺依旧保持原先身小头大的模样,在十八岁以前,警方曾经专门统计过,这两个孩子总共犯下十几桩命案,其中致人死亡七次,重伤五次,中度伤害以及打架斗殴无数,更为神奇的是,自从法蒂诺年满二十岁,可以承担刑事责任后,这两人竟然整整数年没有犯罪,甚至连治安处罚都找不上他们。
那些被害人的家属不肯罢休,认为警方特意偏袒,一位失去儿子的父亲,因为无法忍受丧子之痛,决定于这两个恶魔同归于尽,某天深夜闯进他俩的住处,深夜中一番争斗,科瑞为保护法蒂诺挨了一刀,伤势不重,那位丧子的父亲却已被科瑞拗断脖颈。
这个案件公平来说,应该算法瑞正当防卫,但这两人不仅对警方是个大麻烦,还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甚至有人提出修改刑法,降低刑事责任人的年龄,在年满二十岁后的这次审判中,他们没有受到公正的审理,被法院判处终身流放,判决书中还特别强调,这是为你们以前的罪孽付出的代价。
当时法蒂诺平淡一笑,向主审法官道:“当我满二十岁那一天,回想起我的过去,心中充满忏悔,所以在那一天我决定做个好人,但今天的判决让我认识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善恶的标准,只看谁的力量强大,所以,请你们记住,总有一天,我回来,你们不肯给我的公平,我会自己拿回来。”
主审法官默然无语,这并不是他的决定,而是来自上面的授意,这一刻,法官觉得好像犯了一生中最大的一个错误。
这一年,法蒂诺二十三岁,科瑞刚刚年满二十岁,两人被押往盖德尔星流放,成为盖德尔地面上最年轻的两个流放犯。
盖德尔地面的男犯,很多都超过了四十岁,这两个大男孩等于像他们的孩子一样,有不少终生无望释放的犯人,把这他俩看做是自己的儿子,对他们照顾有加,对盖德尔星的大部分流放犯来说,他们一生的愿望就是脱离此星球,辛迪加的策略是团结地面力量,发展工业,只要力量强大,终究会有办法出去,而另一些人年龄已高,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就把法蒂诺科瑞两人,当成自己的寄托,两人原先一直生活在孤儿院,因为桀骜不驯,也未学到什么技能,在这里,却有掌握各种技能的人才,想学什么都可以。
法蒂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战斗系技能,他认为这才是生存的关键,科瑞自小都听法蒂诺的话,这次也不例外,几年后,两人换过了三个师傅,成为晨耕平原上最出色的格斗专家,如果不是没有射击武器来训练,他们还会成为射击专家,这两个人的惊人天赋,引起辛迪加的注意,不过两个人却喜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