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1931年与英美合资的金融公司“布朗兄弟”合并,成为美国最有实力和政治影响力的商业银行。
普雷斯科特·布什和他合作伙伴从1920年起开始涉足德国,收购了一家名为“汉堡…美利坚航线”的航运公司,这家公司当时几乎垄断了德国和美国之间的海运业务。这只不过是第一阶段。他的银行将欧洲办事处设在了柏林,发展了许多合作伙伴,其中包括当时德国最有实力的几位工业家。弗里兹·蒂森就在其中名列前茅,他所拥有的冶金集团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蒂森几年后出版了一本轰动一时的书:《我资助了希特勒》。这本书对民族社会主义极为推崇,还证实了当时公众的一个猜测:蒂森从1923年10月起就开始资助纳粹运动。人们管蒂森叫“希特勒的私人银行家”。
通过蒂森在荷兰的一家银行“海上贸易银行”(BHS),哈里曼联合公司与蒂森决定联手组建“联合银行有限公司”。根据有关调查,设立这家银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方便美国和蒂森集团以及其它德国公司之间的相互投资。
1942年10月20日,美国宣战后不久,联合银行有限公司曾被联邦政府指控“与敌国进行贸易”。普雷斯科特·布什是公司负责人,除了罗兰·哈里曼之外,他的主要副手和公司股东是3位纳粹官员,其中两位为蒂森工作。8天之后,罗斯福政府对“荷兰——美国贸易有限公司”和“西姆勒斯钢铁有限公司”(这两家企业同样为布什和哈里曼所负责)采取了相同的制裁措施,指控它们与第三帝国勾结。一个月之后,1942年11月8日,西里西亚——美国有限公司遭到了相同的命运,这家控股公司在波兰和德国拥有大量煤矿和锌矿,其中一部分矿场由集中营的犯人负责开采。有一份报告曾经披露,“对这些犯人的利用在战争中给德国政府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普雷斯科特·布什是这家公司董事会成员,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产权转换,这家公司的德方合伙人隐藏在了阴影之中。这个人实际上是弗雷德里克·弗里克,他也是纳粹党的捐款人,后来成为“希姆勒之友”俱乐部成员,为党卫军筹款。
行动分为两个阶段:1931年,哈里曼第十五有限公司(普雷斯科特·布什是公司董事)获得了西里西亚控股公司的控股权,后者摇身变为“统一西里西亚钢铁有限公司”。美国人拥有该集团1/3的股权,余下来的2/3股权仍归弗雷德里克·弗里克所有。弗里克在战后受到了纽伦堡法庭的审判,被判7年徒刑,但他只在监狱里呆了3年半。70年代中期,弗里克去世时同从前没什么两样:亿万富翁、受人尊敬——德国人的健忘症由来已久。哈里曼——布朗兄弟公司在纳粹德国的主要搭档还有斯坦银行的银行家库尔特·冯·施罗德,这个人曾经担任过党卫军将军,也是希特勒的出资人之一。
生意人喜欢行动,不愿意回忆。普雷斯科特·布什发了财,二战期间个人历史暧昧的一页也翻了过去,于是开始竞选参议员。1950年首次参选失败,两年后成功当选。他的儿子乔治·于贝尔·沃克·布什,后来的总统,诞生于1924年,曾作为空军飞行员英勇参战。1944年,他的飞机曾在太平洋上空被日军击落。
在陪同艾森豪威尔总统打高尔夫球的间隙,普雷斯科特·布什精雕细琢,编了几句格言作为家训世代相传。这些格言很像作家吉普霖的名句:“你会成为一个男人,我的儿子”,但语言乏味,没有吉普霖那么精彩。乔治·W·布什当选总统后透露出了其中的一句,他说:“我祖父总告诉我们大家,告诉我父亲和我们兄弟:在从政之前,必须先成功地经商,这样,你们未来的选民会认为你能干,不图私利,献身公益。”这句话可以从两方面来品咂,一方面我们可以想想普雷斯科特·布什过去所献身的是什么样的“公益”,另一方面,他的孙子在成为总统前最大的一桩功绩是“在石油工业上损失的美元(数以百万计)与他祖父当年赚回来的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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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情局,一头狂躁的疯象”
德国政治学家卡尔·施米特的过去颇令人生疑,但有时他提出的见解却很有见地。他认为:政治,首先就是要确定一个敌人。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立即视苏联为不可绕过的全面对手,是彻底的威胁。美国让其盟国接受了这一教条,并以此作为中心制定外交政策。然而,从70年代初期起,尽管小心掩盖,事实却离官方的说法越来越远。
为了攻打、阻止、削弱苏联,也就是被罗纳德·里根刻画为“邪恶帝国”的苏联,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和军力。五角大楼,在观察家们口中绰号为“五角大楼公司”,它的运作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仅它的预算便与法国政府的预算相当。五角大楼雇员达500万人,其中200万为现役军人。美国在国内20多个州和23个国家长期布署军力。400万人从事国防工业,同时还有1万个小企业和几百万员工通过分包体系以此为生。
1万多名高级官员,即五角大楼的前指挥官们,直接服务于这项工业。它们的性质非常矛盾:既完全私有,又仅靠政府的拨款存活。一些公司,像洛克希德公司或通用动力公司的财政处于赤字状况,这并不是因为公司运转不良或是生意萧条,而只是为了从政府那儿拿到更多补助金而采取的财务策略。五角大楼与所有工业、航空业的巨头们都有生意往来。对于他们来说,五角大楼随时准备爽快地付钱购买器材、装备,并且经常出令人咋舌的高价,因而是极有吸引力的客户。
但是,一方面花费——有时甚至是浪费——数几千亿美元来保卫自由世界,另一方面却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情况。事实上,这一年的2月25日,美国国务院不得不尴尬地承认,美国自1972年以来就在苏联生产微型滚珠轴承,这是MIRV多弹头弹道导弹导航系统中不可或缺的零件。禁运政策仅仅为了一些商业考虑就被打破了。五角大楼承认,几年来,与北约签订合同的几家意大利和瑞士公司一直在生产类似零件并供应苏维埃国家。
这不过是那些最令人震惊的例子中的一个。理查德·尼克松在70年代初针对苏联和东方阵营采取了缓和政策,尤其是经济、贸易方面的缓和政策。从而导致出现很多偏差。一些大的公司和资本银行抓住这些空子,在这片从东柏林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居住着4亿人口的广阔地带安家。这些跨国公司和商业银行的领导层发现东欧国家和苏联拥有他们认为极具价值的资源:大量高素质的劳动力,遵守纪律而且价格低廉。也许他们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做法是卑鄙可耻的。而正如他们的前辈们当年对待纳粹德国那样,他们支持并加强了集权体制。
“中情局,一头狂躁的疯象”
1976年是历史上关键的一年,是一个转折。理查德·尼克松放下手中大权。乔治·布什登上了政治舞台,而这个时候他儿子的身影也已开始显露出来。
1976年,布什取得了对中情局的领导权。此前,无论在美国的政治生活中,甚或在他所属的共和党内部,他都是没有大希望获取胜利的。布什是一个审慎、勤勉的人,他的冷静与沉着掩饰了他的情绪化性格,其实就连布什自己都承认自己过分情绪化。布什并没有盯着总统这一最高位置,他认为一个政治家的最初几课更应该用来学习政治活动中的各种规矩和习惯。基础知识课上得真是辛苦。布什于1964年和1970年两次参加参议员竞选,都没有获得成功。1968年和1972年又两次参加副总统的角逐,结果又是徒劳一场。1972年,尼克松选择支持杰拉尔德·福特,而后者却得到了美国有史以来政治家所得到的最残酷无情的判决。判词出自前总统林登·B·约翰逊之口:“杰拉尔德·福特太愚蠢了,他甚至不会边走路边嚼口香糖。”
尽管愚蠢却身为总统的福特让布什气得咬牙切齿,因为他只得到了一个安慰性的职位:驻联合国大使,后来,1975年华盛顿形势发生急剧变化时,布什正担任美国驻中国联络处主任。
水门事件确实促使一部分美国媒体更深入地调查情报服务部门的不正当活动。1974年12月22日,《纽约时报》首页通篇刊出西摩·赫什的署名文章,标题为:“中情局在美国内部针对反战人士和与理查德·尼克松###者展开大规模行动。”
新闻媒体以一种空前绝后的狂热对中情局穷追不舍。政治家和普通公民都要求结束这个机构无耻的非法行为。有些人把它称作“一头逃脱了驯兽狮控制的狂躁疯象”。
1975年1月4日,在舆论的压力之下,杰拉尔德·福特宣布成立一个总统调查委员会,负责审查中情局在国内进行非法间谍活动的事件。副总统纳尔逊·洛克菲勒主持这一委员会。中情局的领导人威廉·科尔比是情报部门的老手,他知道政府方面企图把责任转嫁给他,因此故意在汇报时假装天真:“我向调查委员会作完第一次证词后,纳尔逊·洛克菲勒马上就把我带进他的办公室,用最亲切的口吻对我说:‘比尔,你真的应该告诉我们这么多么?’”
事实上,行政部门内部没有人希望对事件的揭露继续往下进行,然而堤坝一道接一道被冲毁,威胁到了最隐秘,也被认为情报处最有效率的部门:国家安全局(NSA)。这个技术巨人在当时有100多亿美元的预算,依靠它的监听中心、间谍卫星和所拥有的电脑——能够破译那些号称坚不可破的密码,国家安全局能监听整个世界。电影《国家敌人》向公众揭示了它的各种操作,但早在25年前,它就出演了一个新的“黑道大哥”形象。1974年一年内,国家安全局就窃听了23 472 780次通讯联络,在弗吉尼亚州米德堡总部的一些建筑里存放着能够以每天20吨的速度销毁“非机密”文件的机器。但是最令人难堪的是,没有任何法律或是国会委员会来监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