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日本人记忆中的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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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日本人记忆中的二战-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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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金一向与我们合作。但他夹在军方越来越紧迫的需索和疲于奔命的岛民之间,左右为难,十分苦恼。他与日本人一直合作到最后一刻。我们战败后,祖金被逮捕,并死在监狱里。除了“可怜”,还能说什么呢。   中村泰雄 69岁 退休公司干部 东京   

“爱惜生命”
我是昭南独立警备队第八大队一中队的二等兵。昭和20年7月,中队长对我们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们打败了。现在,我们连手枪都不够了。冲绳已经陷落,牛岛中将阁下也殉职了。本土每天都在遭受轰炸,已经守不住了。因此,我命令你们:决不要战斗到死。活下去,有朝一日还能为国效劳。如果你们不愿意蒙受被逮捕的羞辱,那就跑吧,跑到当地人里边求一条生路。娶个当地人在此地安家没什么不妥。但是,一定要活下去。要是在内地碰见了,打个招呼。”   他还说,“不论你们在哪里,都不要服从自杀的命令。现在不是楠木正成楠木正成:杰出的军事家和卓越的将军,在14世纪激烈的王位争夺中,支持后醍醐天皇。事业最终失败后实施自裁。在1930和1940年代,他理所当然地成了士兵光辉的楷模。(英译者注)的时代了。”   有些军人不理会那些愚蠢的战场信条,视生命高于一切。奇怪的是同样出身于陆军士官学校,观念会如此不同——有人变成战争狂,有人却尊重生命。   井上常七 77岁 专门学校教员 热海市   。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20通讯部队的结局
昭和20年年初,南方军总司令部从新加坡迁到了西贡(胡志明市)。到五月的时候,设在西贡的当地驻司令部又拖着它全部直属部队迁到河内,在西贡只留了一个传令所。但即使小小的一个传令所,也得有几个听呵干活的人,所以六月召集了西贡本地日本商社的人,组成第20通讯部队,大约一个中队的样子。   中队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从那些在中国打过仗的人,到全无军事经验的人。这些本来没什么高下之分的平民,现在挂上了不同的军阶。有时候,军阶高下和原来公司里的职务高低正倒了个个。   这支部队每天训练。一些应征前用着越南仆佣的人,现在也得去擦厕所了。行军对他们说来更是不堪重负。在头三个星期,不许和自己家里的人见面。   8月,华侨报纸发布了一则消息:日本已经接受了波茨坦公告。这消息在西贡也传开了。第20通讯部队的人则是在接见日里从他们亲属口里知道的。15号播放玉音,部队所有的人都围在传令所那台高级的收音机旁。广播结束了,几乎所有的人都高呼“万岁!”。战败之后,谣传有人要整治日本兵,一个都跑不了。于是第20通讯部队解散了,就像从来没有组成过。所有有关这个部队的文件都付之一炬。   开村严 81岁 退休大学教授 名古屋市    。 想看书来

日本军队和越南的风暴
昭和20年2月,我们22师团的见习士官和初年兵离开了华中的武昌,纵穿敌占区,南下行军4个月之后,最后到达法属印度###(现在的北越)的北部,终于赶上了我所在的山炮兵第52连队。连队驻地连日遭受美军战斗机轰炸和机关枪扫射。   6月里的一天,作为主计军官,我正在富兰城外接收粮食。那天也有空袭,也有克拉蒙式战斗机的进攻。我拚命地在稻田里边跑动,有时候卧倒在洼地里。身后,伴随着子弹尖锐的呼啸,尘埃爆起。   我跑到一所房子的屋檐下——当地居民的房子不是空袭对象——捡回了一条命。   1945年12月25日,在台北中山堂举行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仪式,  陈仪为受降主官。被日本侵占了半个世纪的台湾重归中国版图。  就在这时,我听见房子里传出钢琴声。琴声飘荡,好象与空袭什么的完全不相干。主人是一对受过教育的夫妇,三十多岁,他们是在河内大学读书的时候结为伉俪的。   我感谢他们允许我在屋檐下避难,他们甚至请我用茶!他们空袭中的琴间,是渴望和平的越南人的心声,又是在表达战争的无意义。   我深受感动。一瞬间,忘记了战争、恢复了人性。   现在想来,这事也表现了越南人坚强的个性——他们在后来的越战中也是绝不向美国屈服的。   渡边真四郎 66岁 公司顾问 东京   

在卡尼科巴岛
昭和20年6、7月间,孟加拉湾卡尔尼科巴岛两次受到英军进攻。这期间,我们的哨兵报告在外海有一只上浮的潜艇,向我们这边的海岸上打灯光讯号。几名在我们占领前就住在这里的英国人被逮捕,旋即作为间谍处决。   此事属于高度机密。行刑场四周布置了两道岗哨,间谍们给蒙住双眼、绑在树上,每人前边掘了一个坑。首先士兵们瞄准他们来一次齐射,接着上前用刺刀捅他们,以考验我们的勇气。然后,佩刀的军官上前,把他们的头砍下来试新剑锋。最后,有几个人拿着篮子跑过来,剖开残躯,取出内脏。执刀的是军医,他拿走了肝脏。这冷血的杀戮把我吓呆了。   据说,那几片肝脏给加到那些发烧士兵的饭食里了。我听一个生病的兵说,这时候还能吃上掺肉的饭,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呢。   战争结束后一个月后,参与处决间谍的,从旅团长到上等兵全成了战犯,被押解到新加坡樟宜绞死了。   我是昭和21年从这个岛上被遣返的。在岛上,我们一直阻击登陆敌军,直到战争结束。该岛当局至今拒绝我们入境,我们再也没能到岛上走一圈,悼念那些死在这里的人。   近藤新一 66岁 公司顾问 东京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导 读
从30年代中期,到二战灾难性结束的1945年,日本人就像生活在另一个封闭半球中的居民。与外部世界的有效隔绝,使他们处于专制暴虐的警察和军队统治之下。而军队警察之功能,只在根除任何异议份子。仗打输了,弦绷得更紧了,警察、军队对社会的控制愈加变本加厉。实际上,日本已经再度“锁国”——17、18世纪与世隔绝的德川幕府时期再现。可怕的宪兵队,远比德川时候幕府更具破坏性。通过这一时期的来信,可以看出社会上的紧张气氛:每个人都惶恐不安,每个人都低眉顺眼,但每个人都参加通向灾难的大众盲目行动——不管愿不愿意。   持异议的知识分子在日本没有机会发言,数名具有独立精神的作家如永井荷风等,他们恨这场战争,不过是社会上一个异数。在日本,连以沉默来表达对时局的关切都被禁止。杰出的法理学家和自由派学者如矢内原忠雄、美浓部达吉,一直被放逐于他们的专业领域之外,在监禁的威胁下了无声息。在全面军事化管制之下,所有日本社会的传统美德:群体忠诚、团结、耐心、知难而进、乐天知命,全都翻了一个个儿。大部分人对此都三缄其口。有人会说,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已经在最初胜利的激动中清扫了一遍。这里不正是沐浴在神恩里的天皇的国土么?谁敢出言不逊?   恰如来信所揭示的,许多人在这一时期遇到了麻烦,但如果你要是对你的邻居谈起你的麻烦或担忧,那就成了危险了。日本警察通过“邻组”邻组:1940年9月内务省命令居民每10户组成一邻组,互保互助。实际上是大政翼赞会的基层组织,实行全国总动员的工具。邻组负责的工作有欢送出征士兵,迎接阵亡士兵遗骨,义务劳动,防空演习,征税,强制储蓄,捐献等。1942年起又开始负责食物和纺织品等日用必需品的配给。于是,个人离开邻组几乎不能生存,而在邻组内违反邻组干部的意志,也会产生极严重后果。实施几乎滴水不漏的监视。正如我们在信里看到的,当常规的警察监督停止运行时,总是有宪兵队出来强迫家庭承担不忠诚和持异议的后果。   艰难困苦遍及整个社会。日本总人口中只有少数几个阶层(主要在都市)体味过20年代和30年代短暂繁荣的滋味,即使他们的“富庶”也受到官僚集团在经济上不知深浅地胡闹的严重威胁。经济此时被迫进入紧缩状态。工业生产最终置于军事控制之下。大企业以日本早期军工联合体的式样,在满州建立起它们的王国。   在“一切为了战争”的说辞之下,全国表现出一种同仇敌忾——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有什么想法,只能闷在肚子里。发表在这一章的来信表明了这一点。我们必须记住,他们是带着1940年甚至1945年之后得到的“事后洞见”来叙述当时的事情的。人们在1985年说出了40年前他们不敢说的话,但没有人想到过提出抗议,更别说起而反抗。即使这样,这些信给出一幅令人触动也令人恐惧的画面:日本民众在强制性的盲目因循环境里不得不经受的一切。      

伊豆南端,村民们用竹枪作战
昭和18年末,20多个美国人坐着两只小船,想从伊豆南端石廊岬海湾的浅滩登陆。嘿,这下子村里可炸了锅。婶子、大娘们天天训练,此刻正是用兵之际。大伙儿拿起竹枪,一齐拥向岸边,也有拿铁锹和镰刀的:   “来呀!上来呀!揍死你们!”   “孩子他爹可在家呢!你们放明白点!”   女人们尖声叫喊,晃动着手里的“武器”,想到自己正在保卫大后方,斗志昂扬。连我也跟在后边,一手握着一块石头。敌方见此情形,十分惊讶,把船停在远处,向我方观望,暂无进攻之意。然后,忽然全体在船上站起身来,举起手大叫:“Banzai(万岁)!”并且用棍子挑起白布。   “好!他们投降了,全都是俘虏。”有些大娘跑回家去拿绳子。   他们战战兢兢地上岸,一个人一边大打手势,一边说了好多话。村里人头一回看见外国人,当然什么也听不懂,神色紧张,一副戒备的架势。因为我在气象站工作,大家就把我推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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