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日本人记忆中的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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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日本人记忆中的二战-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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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我判定我自己已经没资格当老师。大约有一年时间,我一边找工作,一边观察。我发现战前的教师们还都呆在学校里。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有资格返回学校,于是参加了教师资格审查。   我知道我在战争期间误导了学生,对此我不打算辩解。我因无识犯了错误。当我重新开始的时候,我发誓再不会按照国家政策或者文部省的方针来施教,而要按照自己的良知来教,我决定在退休以前一直这样。   境学 75岁 退休高中校长 福冈市    。。

作为一名基督徒
我是在1941年太平战争爆发前夕成为历史教师的。我按照文部省的指示教授皇国史观。虽然是基督徒,我还是带领自己的学生去神社为战争的胜利而祈祷。不是说我心里对这一套没有任何怀疑,但最后无知和混乱占了上风。   有人可能会问,战败时你为什么不承担责任。当时我正照料我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而且意识的变化也不是简单的事。我从来没有考虑辞职。一个同事在战败那年十月复员,看我们还在校长办公室向神龛合掌行职员朝礼,大吃一惊:“你们还在做这样的事呀!”这就是人的惰性。要不是那年12月下达了神社指令神社指令:按政教分离原则,神社不再由财政支持而成为独立的宗教机构。是GHQ的民主化改革政令之一。,我们还醒不过来呢。以教育敕语为基础的洗脑式教育真是浃骨沦髓啊。   第二年1月天皇人间宣言、新宪法、教育基本法次第公布,我终于开始意识到,教师的战争责任有多么重大。从那以后,作为改悔的证据,我坚持通过教授世界历史,把我的战争罪行的体验告诉学生。我不能让这一代承上启下的学生们又学会虚伪,不能让他们重蹈我们的错误。至今,我仍为此尽我绵薄之力。   板桥俊典 71岁 高中代课教师 下馆市    。 想看书来

“你服完军役了么?”
“你服完军役了么?”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当我们乘火车横穿欧洲大陆的时候,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解释说在日本没有征兵制度,那人感到很奇怪,根本不信。他问我如果没有征兵制度,谁来保卫国家呢?   在日本,我们有自卫队。这支军队不是由应征者而是由志愿者组成。与二战期间的大日本皇军相比,它的规模相当小。此外,我们还有按照美日安保条约规定的军事机构,保证国家的安全。我解释说;虽然我没有经历过战争,也不曾应征入伍,但如果我的国家遭到侵略,我也会拿起枪参加战斗。   和日本青年不同,欧洲青年把国防问题当作切身问题来考虑。日本青年的爱国心是相当淡漠的。人们常说,出了国才爱国,我也不例外。但我不想当一个盲目的爱国者,那不过是偏面的自恋而已。我觉得把自己的国家变得值得去爱,这才是我们公民的责任。因为已经变成经济强国的日本并不一定就是一个值得爱的国家。我们必须认识到,就值得国民忠心爱戴这方面来说,日本还是个需要加把劲的发展中国家呢。   我有一个熟人在自卫队工作,我偶尔到他们那里去玩。自卫队地面部队的坦克、装甲车、枪械,海上自卫队的防护艇、扫雷艇很威武壮观。有人觉得真威风,有人想到这都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毛骨悚然,但百闻不如一见。人们应该亲眼见识见识这些战争工具,这会使我们对自卫队的内情不再隔膜,从而更加直接地关注防卫费问题。   赤崎淳一 31岁 公司职员 川口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对年长者的恳求
现在,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知道战争不好,知道要防止它发生。但这不是出于我们自己的经历。所以,反战意识实际很薄弱。别的国家进行的战争,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从打过仗的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也没什么切身感。结果我们脑子里对战争的厌恶感完全是抽象的理论。这不足以使我们起而行动,激励我们竭尽全力避免走上战争之途。   当今天的年轻人变成日本社会中坚的时候,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卷进一场战争。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个可能。和今天的成年人比,大多数年轻人没有如何避免战争的实际想法。学校里教了日本断然开战的历史,但大部分人转眼就忘了。   我想对成年人说,光是讲战争有多么恐怖,影响有限。我请求你们好好考虑通过教育防止战争的问题。要是让我们这一代这样无知地承担起社会责任,实话说战争就会发生。   宇佐美聪 19岁 正准备参加大学考试 宇都宫市    。 想看书来

我们将被送到战场
如果战争爆发,我会被征募成为一名士兵。这就是说,我再不能和心爱的姑娘约会,也不能和我的伙伴打闹嬉戏了。我的学业会终止,这是我最后好不容易才对它发生兴趣的。我的身体(刚刚练就的这副好身板)、我秘藏在心头的梦,连我的生命——应该仅仅由我自己作主的生命,都不属于我了。   我发现还有让我更加无法容忍的事。我会去受训,由那些军阶比我高的人训练我怎么杀人;然后被送上战场,用我自己的双手把活人结果掉。我将用灵魂换取勋章。如果没有战争,那个被我杀掉的人和我也许会成为亲戚朋友。而我不得不杀人!   战争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这是因为战争受害者并不是最先要打这场战争的人,而是我们这些要被送上战场上的人。   高原浩 18岁 学生 横浜市   

我们现在享有和平么?
无须庸言,我没经历过战争。我父母那时还是孩子,他们也不记得战争是怎么回事。通过读书看照片,我想对战争的恐怖,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我们再也不要有战争了。   现在我开始想,世界是不是已经和平了。当然,和二战时候比,世界是平静多了。但我感到我们现在拥有的,是一种不真实的和平,虽然那经历过战争的人可能不同意。日本是没什么事,但整个世界呢?   两伊战争、遗留在越南的化学毒气弹、南非的种族争端、非洲国家的干旱、美苏之间持续的冷战……世界处于这样的状况,对我说来,好象战争随时都会爆发。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和平。有谁能告诉我?   杉谷明惠 13岁 中学生 松户市   

数我儿子有几个指头
第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他手脚上是不是有五个指头,手上和脚上有没有大拇指。我最担心的是,自个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会报应在我儿子身上。那些敌方士兵临死前的叫喊,还有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从我记忆中退去。在生死抉择的关头,我靠本能拼杀活了过来。什么理性啊修养啊,全都消失得光光的了。   那些死在我的枪下的人,对我一定充满仇恨。受到如此憎恨,在我的余生中,我只想从自己的良心折磨里逃走。我曾经给自己找借口,用双方战场对峙必有伤亡的理由来麻木自己。沉醉于“战地心理”这种可怕的伦理学说中。   老辈人说,来自被杀害的人的怨恨是极深的,会直刺到人的骨髓。杀他们的人会一连三代受诅咒。我怀着不敢向任何人透露的恐惧,数着我孩子的指头。战争中受的伤留下后遗症,我只好忍着。我的怨恨不会消失。   矢部辉夫 67岁 农夫 山口县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为战死者建一座有意义的纪念碑
我为贵报“八·一五”社论中有意义的建议深深感动。社论提出:“政府和自民党,与其一味考虑过去发生了什么,还不如把思路转转,寻求一种方式真正纪念战死者。”   政府和自民党应当虚心听取这一建议,中止“独尊靖国”主义,超越美苏宗派对峙,在皇宫广场建起一个无名士兵纪念碑,使它成为 “和平的日本”的象征。请与全体日本国民一起郑重考虑此事。   这与宪法条款毫无抵触,也不会冒犯任何国家。天皇和别的皇族成员也可以前来参拜。这里将成为外国国宾访问日本的时候,庄严地敬献花圈的地方。不要认为这不过是一个老人的遐想。如果这一计划得以实现,过几年我就能骄傲地挥着手,向满州事变以来牺牲的满铁老朋友、海军里的伙伴们(不管是好是坏)作个交待了。   我相信,纪念碑虽与战争紧密相联,但那些对战争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在纪念碑前鞠躬时,将体会到战争的愚蠢,怀念伟大的牺牲者,更加渴望和平;并且培养他们不怕牺牲、保卫祖国日本的和平的坚定信念。保卫和平不是口头上说说的就算了,还要有站在枪口前的决心,才能从开始保卫住和平。   20年前,在晴海的国际贸易展览会上,一名陌生的澳大利亚客商问我无名士兵纪念碑在哪里。我把他带到千鸟渊阵亡者墓地,和他一起做了祈祷。在回来的路上,他对我表示感谢,心情沉重地说:   “这次大战,我是一名海军军官,曾与贵国海军作战,对他们的英勇非常佩服。特别是松尾海军大尉指挥小型潜水艇奇袭悉尼湾。虽说是敌人而且奇袭失败了,可我们对松尾大尉还是又敬佩又惋惜。我们隆重地埋葬了死者,把潜艇拖出来精心安置在纪念碑旁边。前来参观的澳洲年轻人都非常感动,加强了他们保卫自己祖国的决心,而松尾大尉的名字也深深刻在他们心上。日本现在这么繁荣,相比之下,千鸟渊墓地太寒酸了。想到那些为国牺牲的人,我很失望。”言毕,他恳切地握了我的手,转身离开了。   纪修一郎 85岁 战史研究学者 东京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回响在山间寺院的安魂曲
有一年,我前往伊豆的一个小山村,访问了那里的一座小寺院。在正殿旁边方丈里,我看到门楣上贴着一排士兵的照片。   “这是村里所有的出征士兵。他们都没有回来。”   说过这句话,和尚在房子中央坐下来,平静地吹起尺八,乐声沁人心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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