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是笑的掌柜正绕出柜台,殷勤的来到了阴雪歌面前,然后伸手虚引,亲自带着阴雪歌来到了后面的客房区。苗天杰又是一通作威作福,挑挑拣拣的,终于挑下了一个独立的大院落。
这个院子占地极大,有假山,有池塘,有回廊,有十间宽敞干净的套房。
在院子外面,还有一溜儿耳房,里面住着几个仆役,专门负责伺候院子里的客人,什么打杂的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办。
这是八方老店一等一的套院,如果客人有需求,客栈方面,还能按照客人的要求,选调年轻貌美的侍女伺候。很自然的,这价码方面么……
“别跟爷提‘价码’这个词!”
苗天杰一巴掌拍在了掌柜的肩膀上,差点没把掌柜的肩胛骨给打断了。
他指着掌柜的鼻子,大声的咆哮着。
“‘价码’这种东西,是我们昆州陈家的公子应该考虑的么?”
“不就是钱吗?不就是金子、银子么?”
“喏,我们公子可能要住到开春去了,这些钱,存柜上!”
手指一弹一晃,苗天杰的手上就洒下了大片金光。整整齐齐一千块四四方方的小金砖堆砌在雪地里,每一块金砖都重达一百两,这一堆儿金砖,就是十万两黄金。
掌柜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临近年关,还有这样的大买卖?
他急忙招呼小二将黄金搬进了账房仔细保存,然后殷切的,亲自去帮阴雪歌操办一应所需。
不多时,套院的大厅内,几桌上好的酒席就摆了上来。
十几个生得年轻貌美的青楼歌女,也使尽手段,娇声呖呖的弹唱起来。
第七十章 渭北郡,阳水镇(1)
平整的渭北平原上,宽敞的大道穿过整齐的田地。四轮马车在大道上慢悠悠的行进着,车轮碾压积雪,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条道的前方,是一座拥有三五十万人的小城。道路两边的田地散发出浓郁的元气,都是极其上品的灵田。
阳水镇,这个小镇在渭北郡乃至整个齐州都享有盛誉。阳水镇周边,有**十万亩上品灵田,每年出产大量价值高昂的珍贵作物。凭借这数十万亩的灵田,阳水镇的富裕在渭北郡首屈一指。
现下厚重积雪覆盖大地,阳水镇周边的灵田中,依旧种植了一种不惧严寒,反而借助寒气淬炼,能够在隆冬季节极快生长,在初春时就能成材的铁荆刺。
密密麻麻的铁荆刺犹如麻杆,笔直而顽强的穿出积雪,没有叶片,也没有细小分支的铁荆刺乍一看去,就是一根一根钢铁铸造而成的铁杆杵在地上。
成熟的铁荆刺长有一丈二尺,婴孩手腕粗细,极其坚韧、极其坚硬、弹性极佳,是锻造符文箭矢乃至法器级箭矢的上好材料。昆吾国朝有专门的部门派驻阳水镇采购冬天出产的铁荆刺,一根上品铁荆刺能卖出一两银子的高价来。
数月前,洛国洛王为天外转生之人事发,洛王被南宫南带人生擒活捉,严刑拷打后以秘法自尽而亡。但是南宫南等人一番辛劳,毕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南宫南撤回律宗,晋升为五品执事后,刑殿沥血堂的疯子们,就接手继续调查。
强行征调阴雪歌的七品巡察方田林,从洛王秘密屯设的武库中,发现了一些没有被昆吾国朝记录在案的极品铁荆刺。那些铁荆刺正被洛王用某些不属于元陆世界的秘法炼制,已经淬上了剧毒,制成了杀伤力极其可怕,甚至可以对高阶炼气士有致命威胁的大杀伤力秘宝。
整个昆吾国朝。只有阳水镇出产铁荆刺。
所以方田林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找到了阴雪歌一行人,逼迫他们充当哨探,配合他们摸清阳水镇的底细。
按照方田林的本意。区区一个阳水镇,若是有勾结邪魔异端的嫌疑,整个镇子数十万人全部屠戮一空,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他有意循着这条线,深挖下去,抓捕更重要的嫌犯。
他们已经查出来的线索,关系着刑殿一个五百万功绩点的悬赏,由不得方田林不小心。
所以大车吱吱呀呀的向前行进,阴雪歌躺在大车里,眯着眼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阳水镇。
阳水镇并无城墙。只是绕着镇子,开凿了一圈儿宽有十几丈的护城河。有七八座桥梁横跨护城河,每一座桥梁上,都有法尉带领法役值守。
四轮马车晃晃悠悠的驶上桥梁,一名身穿黑红二色公服的法役迎了上来。伸出手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为何经过阳水镇?”
阴飞絮骑着一头独角兽,催动坐骑向前快跑了几步,居高临下的向那法役呵斥起来。
“我家公子出身昆州陈家,岂是你们这些小人能随意盘问的?速速让开道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昆州陈家,濒临齐州渭南郡的一个四品世家,族中子弟。多有在昆州官府担任官职者。在齐州、昆州、黔州这三个濒临四绝岭的大州中,昆州陈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世家。
最妙的就是,昆州陈家的祖地,和渭南郡相隔就数百里地,两地之间的口音完全是一模一样。相反渭南郡和渭北郡,虽然只隔着一条渭水。两者之间的口音却有着细微的差异,这些口音上的不同,只要是土生土长的渭北郡人,都能听得出来。
法役呆了一下,他向蜷缩在桥头岗亭中的法尉望了一眼。
蹲在岗亭中。借着一个炭火炉温酒的法尉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他拉开岗亭的窗子,不耐烦的向那法役挥了挥手。
“有什么好盘问的?天寒地冻的,还能有什么歹人出没不成。”
狠狠瞪了阴飞絮一眼,那法尉一把关上了窗子,然后在岗亭里冷冰冰的呵斥起来。
“不管你们是哪家人,到了阳水镇,就乖乖的,不要乱招惹是非,否则这里是齐州地面,你们昆州人在这里说话可不好使。”
法役让开了道路,他双手插在腰间,手指有意无意的磕碰着佩刀的刀柄,眯着眼看着阴雪歌一行人。
阴雪歌拉开车窗,懒洋洋的向那法役看了一眼,一副世家公子的奢华做派当即就摆了出来。
“天寒地冻的,守在这里也不容易呵。打赏!”
坐在车夫座位上,压得车辕‘嘎嘎’作响几欲断裂的阴飞飞应了一声,他往袖子里一抓,掏出了几块金饼子,很是不屑的往那法役的脚下一丢。沉甸甸的金饼子陷进积雪中,白雪、黄金,两种色彩对比鲜明,格外的刺眼。
同样骑在独角兽上,被冷风吹得鼻涕长流的苗天杰缩着脖子,不耐烦的叫嚷起来。
“少爷,咱们赶紧进去吧。这冷风吹得,魂儿都要飞了。”
“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找几个好娘儿唱唱小曲,喝两杯热酒才是。”
阴雪歌打了个呵欠,淡淡的应了一声。
四轮马车‘嘎吱’一声,在骑着坐骑的阴飞絮四人的簇拥下,慢悠悠的走过桥梁,驶进了阳水镇。
站在桥上的法役蹲下身体,一把抓起了几块金饼子。
每一块金饼子都有十两重,一共是五十两黄金的赏格。但是法役注意的不是黄金的重量,而是金饼子的一侧,几个清晰的篆体小字以及上面的标号。
‘昆州陈氏,某年某月某日秘制藏金’!
这行小字很是清晰,标注了这是昆州陈家的库金,而且是某年某月某日,同一批浇铸的第多少块。
法役拿起金饼子,快步的走进了岗亭,将金饼子放在了法尉的面前。原本懒洋洋不愿招惹是非的法尉双眸如鹰,抓起金饼子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子,五指轻轻一用力,金饼就骤然变得红彤彤的,然后化为一滩金水在他手指上滴滴答答的滴落。
金水纯净,不含丝毫杂质。
法尉缓缓点头,冷哼了一声。
“纯度极高,的确是那些世家豪族的宝库藏金,不是民间私自铸造了骗人的道具。”
“给里面说一声,明天就是年节了,昆州陈家的子弟,来我们阳水镇做什么?”
第二天就是年节,就是元陆世界的芸芸众生拜祭先祖,祭祀上古圣人的重要日子,同样是辞旧迎新,迎接新年的好日子。阳水镇和其他的地方一样,百姓们都带着笑脸,欢喜雀跃的忙碌着。
和昆吾国朝其他的城镇不同的是,阳水镇因为特产灵田的关系,城内的居民格外富足,所以他们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他们在自家院子里杀牛屠羊,准备各色猪头,准备第二天使用的祭品。
昆吾国朝的风俗和元陆世界其他地域,其他国朝又有不同。这里濒临西疆,多少沾染了一些蛮荒之地的味道。大街上有成群结队带着花花绿绿面具,喷火、耍飞刀、跳火圈的社火队伍往来,引得无数的孩童嘻嘻哈哈的追在后面看热闹。
空气中更弥散着各家各宅炸糖饼、糕点的香味,滚滚油烟升腾起来,化为一片浓郁的氤氲覆盖了整个阳水镇。
街上行人众多,而且大多都是奔跑嬉戏的孩童,阴雪歌的马车行进的速度就不可避免的放慢了。他们慢悠悠的随着人群向前挪动,好奇的看着道路上的街景。
大街两侧的店铺,早在初沐日那天,就已经封了账本,发放了一年的薪酬红利,所有的掌柜和小二都已经返回自家准备过年。所以道路两侧的普通店铺,都已经关上了店门,很是冷清。
唯独酒楼和青楼,以及得到官方许可的赌坊,这吃喝嫖赌一条龙的服务业,依旧生意兴隆。
阴雪歌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