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只有逐渐熬炼身体,将身体打熬到一鼎之力,这才能开辟先天窍穴屏障,接纳天地元气入体,正式踏上炼气第一步。
阴雪歌大敦穴内,药气如刀,旋转如轮,疯狂撕扯切割他窍穴屏障,剧痛钻心,痛得他浑身乱颤。
丝丝血水从大敦穴附近不断喷出,阴雪歌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足厥阴肝经上无数旁支、隐穴在疯狂抽搐痉挛,引动得他全身剧痛难当。
他终于知道,为何百人辟穴,只有一人能顺利成就。
不说其他,单单这剧痛,就足以让人疯狂。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想要成就人上人,真正是舍生忘死才有一丝半点可能。
铁齿荆棘木丛外,一只巴掌大小猎鹰低空飞过,双眸精明无比扫过草丛中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山风袭来,小小的银白色猎鹰欢啸一声,翅膀一动不动,借着风力就扶摇而上,向着天空掠去。
刚刚飞起不到十丈高,一株大树上一道寒光射来,长有丈二九环龙纹大砍刀带着肃杀之气跨空袭来,破开百丈虚空,将这小小猎鹰一刀斩下。
鲜血四溅,鹰羽乱飞。
三里之外,一名身穿劲装,出身渭北某九品世家的青年身形一晃,他惊恐的看着那腾空斩下,随后又腾空飞回的大砍刀,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
“银羽!”
大吼声中,青年泪如雨下,他却不敢停留,转身亡命逃走。
以气御刀,杀敌百步之内,这是破开窍穴的炼气士才有的力量。
而且那丈二九环龙纹大砍刀如此体积,重量起码在三五鼎上下,不是开辟四十窍穴以上的炼气士根本无法自如操控这柄大刀。
青年逃得飞快,他淬体有成,**力量就有一鼎二十钧之力,一步迈出就是十几丈距离,几个呼吸就逃出了七八里地。
大树上一声怪啸传来,一个身形枯瘦、高挑的阴家少年扛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大道,身形如鬼魅,几乎不沾地的凌空飞掠,比那青年逃命的速度快了四五倍的追了上去。
渭南阴家阴风诀,杀伤力或许比渭北阴家怒焰诀略差一等,但是说起身法轻盈、变幻腾挪的手段,堪称渭南渭北第一世家。
枯瘦青年带着重重鬼影飞掠而来,手上大刀一挥,轻松将那青年斩杀刀下。
“杀人者,渭南阴飞絮是也!”
“谁来杀我?谁来杀我?谁来杀我?”
单臂举起长刀,阴飞絮扬天狂笑,向四周山林之中或许藏身的诸家子弟疯狂挑衅。
渭南阴家子弟会意冷笑,其他听到这声音的各家子弟,则是脸色骤然一沉。
第十八章 送别和开始
感冒中,鼻子喷水喷得脑袋都好像空了。
***
天气很好。
本是**的春天,但今天青色的苍穹极高远,居然很罕见的给人一种秋天的感觉。
天空极少云彩,极目远眺,才能在极远处的天边,隐隐见到一线白云。
那云也是极松散、极单薄的,就好像青蓏的身子骨,干巴巴没有肉。
“那丫头,还真没心没肺。”
想到早上出门前,咬牙切齿‘稀里哗啦’干掉一海碗猪脚面线的青蓏,再看看天边和她一样瘦弱的云彩,阴雪歌就想笑。
这么好的天气,家里还有一个吃饱了猪脚面线,抱着肚皮躺在屋檐下哼唧的蠢丫头等着。
“不用卜卦,定然大吉大利。”
这么好的天气,心情又是这么好,所以阴雪歌就笑了,很温暖的朝着赫伯勃勃笑了开。
赫伯勃勃呆了呆,然后皱起眉头,很不屑的昂起头,左手反握住了腰间佩剑。如果不是附近贵人太多,阴雪歌觉得,这家伙肯定会拔剑出鞘三寸,用森寒的剑锋威慑自己。
摸摸腰间皮囊,阴雪歌就笑得更加快意了。
一刻钟前,圣庙中渭北郡众家主加注的戏码,上演了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渭南郡众家主在阴九幽的目示下,没人应战,大家都是打个哈哈就此作数。
用阴九幽盖棺定论的话来说,那话真是精彩,阴雪歌想起来,都是觉得口齿流芳。
“春狩大祭,乃渭南渭北阴家族人,操演后辈子弟。祭祀先祖,告慰祖先之神圣事体。”
“小儿无状,以罅隙恩怨相约赌斗,妄谈搏命云云。此乃小儿游戏制作。诸公何等人物。岂能效小儿形态?若是真个在二小儿赌斗之上下注,传说出去。岂不显得我渭南渭北,气量狭小,一如小儿辈?”
这话说得,真好。真妙,阴雪歌爱听。
连敲带打,稳定了渭南诸家的人心,还群嘲渭北诸家家主。
一众老大不小的,都是当家做主的人,还想要仗着两个小儿辈的赌斗,捞一笔钱财。这事情传出去,还嫌不丢人呢?你们渭北的老不肖可以丢人,我们渭南郡的可都是‘诸公’之列,谁会陪着你们一起丢人呢?
这话说得。真妙,真有趣,很合阴雪歌的心思。
两小儿辈,为了罅隙小事,妄谈搏命。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一下就将那血淋淋的凶狠味道吸收干净。阴九幽上辈子,肯定是专职扫大街洗地之人。
阴雪歌可不想引人注意。
他和赫伯勃勃的赌斗是为了一条龙鲤,大而化之,可以说是两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为了一个宠物而闹出了意见,相约在丛林中猎虎驱狼,以猎物多寡决定宠物的归属。
看看,阴九幽定下的这个调门多好听?
没有丝毫阴谋诡计的气息,没有半点阴森险恶的味道,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小儿辈玩耍的小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阴雪歌就喜欢这种味道,大家都不要太用心注意自己,这才方便自己办事嘛。
叩拜太古圣人,立下赌斗契约后,大祭乐再起,众人叩拜圣人,离开圣庙。
完成繁琐的礼仪之后,太阳已经从头顶向西边挪动了一丈远,人影都已经东斜好长一截。
渭南渭北两大阴家,其他数十世家豪门,大家分成两个阵营,合计有超过六百子弟参加赌斗。这其中,渭南渭北两阴家就贡献了一百九十八名精锐,其他诸家最多的也不过是出动了十五人。
众人离开圣庙,站在庙前广场上,四周围观人众就纷纷涌来,一时人声鼎沸乱成了一团。
最后一刻钟时间,让参加春狩大祭的青年品味一下人间最后的温情,叩拜自家爹娘亲眷。
六百多人中,能有三成活着出来,就是很不错的成绩。
大半青年,都会留在四绝岭深处,成为禽兽口粮。或许这一刻钟,就是他们和亲人想聚的最后一刻。
阴雪歌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四周人流汹涌,却无一人和他有关。
现场起码数千个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人,但是都和他没半点关系。
他是阴雪歌,他名叫阴雪歌。
他抬头看着天空,青色的天空极其高远,只有极远处的天边才能看到几丝枯瘦的云。四周无数人纷纷扰扰流露真情实意时,他脑子里想到的,是枯瘦如柴好似猴子的青蓏,还有……
比猪还要肥胖的,阴飞飞?
那一大块活动的大白膘突兀的在脑海中闪过,阴雪歌浑身一寒,肠胃一阵饱胀。
他回过头,向圣庙的大门望了一眼。
赶紧忘记那个大胖子吧,他怎么会想到他呢?
圣庙内,那条龙鲤乖乖的蜷缩在鸟笼中,被当做筹码,供奉在香案上。
春狩大祭持续三个月,十年一度的大事情自然不能随意对待。数百各族经营,会在绵延数千里的四绝岭中生存三个月,狩猎野兽,或者化身野兽狩猎人类,或者被野兽以及和野兽无异的人类狩猎。
三个月内,这条龙鲤都会乖乖的呆在圣庙中。
三个月后,阴雪歌斩杀赫伯勃勃离开四绝岭,龙鲤就是他的。
“这家伙!”
三寸长的小龙鲤流线型的身形在他眼前闪过,他会意的笑了。
‘呼哧’喘气声传来,刚刚还在脑海中出现过的大胖子,突然从他身边冒了出来。
阴飞飞踏着阴风步,犹如一头肥胖而骄傲的天鹅,艰难的闯开人群,翩翩然降临。
他一把抓住阴雪歌的手,拉着他就往一旁僻静角落里走。
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玩大的交情,阴雪歌丝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到了广场僻静处。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后,一口黑漆漆的铁木箱子沉甸甸的放在树荫下,阴飞飞的小眼睛飞快向左右溜了溜。然后重重的踢了箱子一脚。
“老大,我爹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被阴飞飞神经兮兮的表情弄得一阵紧张,阴雪歌同样飞快的望望左右,打开了箱盖。
四尺长。一尺宽、一尺高。厚一寸的铁木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九支黑漆漆黯淡无光的合金箭矢。
通体以阴雪歌不认识的秘法合金铸造。三棱锥形的箭头长达一掌,这样的箭头拥有极其可怕穿凿力。
让阴雪歌瞠目结舌的,是箭头、箭杆、箭羽上合计三十六枚法纹。
符文兵器中,三九法文以下。是为低品符文兵器,阴雪歌手中烈风弩三道法纹,是符文兵器中下下品;雷鸣弓九道法纹,是符文兵器下品;阴家庄园守经人抱在怀中飓风弩,不过二十七道法纹,那算是下品符文兵器中顶级的货色。
眼前符文箭矢,每一支铭刻三十六枚法纹。这已然是中品符文兵器。
更骇人的是,这是一次性消耗的箭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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