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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淡淡笑道,他比以前的他成熟许多,不知道了解清楚整个事情,他会怎么样,有什么样的反应。木樱垂下头,她明白这一天还是会来临的,就让她好好接受吧。
那的确是一座超脱凡俗的古典房子,太阳花盛开在房子的周围,是用破旧不堪的罐子装着,而四周没有一家住户,可以说日本的村子与中国农村不一样,并不是簇拥在一起的。那一根根暗淡无比的枝条妖娆盘缠在房子的桅杆上,露出无比凶煞的气势。
“走吧。”
“我还是在外面吧。”少年插着口袋,面容露出嫌恶的神情。
木樱恶狠狠瞪着陌穆,陌穆不甘示弱瞪了回去,“胆子挺大啊”的神情,让木樱发冷了一下,还是一脸鄙视望着陌穆,跟着抚进了屋里。
一样的门,一样散发着红木气味的门。
只要打开,一切都明白。
门被滑动开了,是抚推的。木樱尴尬看了抚一样,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屋内一片漆黑,窗子透过的光只能看见客厅那个依旧放着四张凳子的桌子,那是一架破旧的缝纫机,满脸忧愁的女人正在疲惫不堪的工作着,地上满是做好了又撕掉的衣服。那个女人正是秀珍。女人听到点动静,抬起头,看到抚和木樱,她疲倦的眸子稍微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着,一脸笑容就像是黑夜绽放发光的花朵。秀珍连忙站起身,“儿子,木樱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怎么没有通知一郎和我?”抚一脸抱歉的样子,木樱也不好意思。感觉就过了半个月多一点,好像这房子就变得弱不禁风,然后秀珍也变得如此憔悴,发生了什么事?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陌穆。木樱很知趣让开点空隙,陌穆有礼貌打了声招呼,也环顾起四周来。“你不是说不进来了吗?”木樱挑逗说道,“外面热,有意见?”陌穆理理领口,脸不自然转过去。
“这位是?”秀珍放下衣服,站起身子。
“我同学。”
“哦。”秀珍明白他是同学,慢慢朝厨房泡一杯可可递给陌穆,陌穆不客气接过可可,一路上他可挨了这几年都没有受到的苦。
“儿子,在中国还可以吗?”秀珍示意大家都坐下,亲切问道。她的背弓着,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儿子?”陌穆放下杯子,要是他是她的儿子,他就不会为了报复他,来这里了。不对,这也不是报复,他不还是一样来了。早知道,就不让他来,让他难受。陌穆想到,不禁握紧拳头,真想一拳打过去。
“恩,一切都好,木樱也很好。爸呢?”抚问道,眼神飘过陌穆,“你们走后,他就去澳大利亚帮朋友办厂子了。我一个人寂寞,没事就补补衣服,也可以赚钱。”秀珍夫人还是一样的亲切。秀珍看着陌穆,她就明白了一切,果然,她的儿子跟抚长的的确很像。她纤细的手指勾过杯子,也抿了一口,是香气弥漫的绿茶。
“你们玩几天走?”秀珍动作变得很缓慢,人很平静,就像发生什么事让她看穿一样。“三天,大后天就走,今天算上一天。”木樱说道。秀珍点点头,看到卵石,她就吐了口气,她变得轻松起来,眉毛也开始动了起来。“恩,那好好玩。”秀珍招呼着抚帮陌穆清理房间。
陌穆立即摇摇头,示意不会跟他一个房间,于是又兴师动众的叫大家一起打扫房间。木樱找了个机会走下楼梯,缝纫机的声音一直不断。
“秀珍夫人,请告诉我好吗?抚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木樱问道,秀珍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像预料到一切的事,停下手头的活。“他并不是我的儿子,在你捡到的前一年,我们就捡到他了。也是在樱花树下,但他却有名字,叫陌城,一开始我们就明白他是落田的儿子。全村都知道,她跟中国一个很有钱的男人生的孩子,那个有钱的男人并不是陌家人,而是冷家的人。”秀珍的眼光一闪闪,她看着木樱,木樱仔细听着。
“冷家的儿子,陌家会收吗?于是把她赶出家门,她回到日本,又遇见冷先生,不知道怎么,她又回中国,估计是冷家的人不要她了,她又去投靠陌家。”秀珍把衣服的袖子一针针拆掉,她说道,不时还张望木樱,想看看她的情绪。
“那我呢?”这次她停下活,四周静静的,厨房里的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紧,滴滴答答的声音让气氛更为紧张。
“好孩子,你要接受这一切。”秀珍说道,她的声音很清晰。“我是谁的女儿,也是那个叫落田的女人吗?”木樱看着秀珍,期待的回答。
“恩。你是她生的第二个女儿,她抛弃的儿子发誓要找回来,但对你,她好像没什么表示。木樱,还有我这个妈妈呢。”秀珍怜惜看着木樱。木樱鼻头一酸,既然不想要我,就不要把我生出来,这不公平啊。她抹掉眼角的眼泪,眼泪被她抹过多少次,米饭夹着眼泪的饭菜吃过多少次。
她一直以为妈妈很想找到自己呢,却发现自己始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生下来的恶果。
她跑出门,门重重的关上,木樱感到深深的自责,生气就生气,还耍性子,秀珍夫人肯定把自己看做坏小孩了。这么一想,她的心又开始抽搐着,反正连亲妈都不要自己了,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等着自己。她纷飞的海蓝色的头发凌乱在空气中,她好像又闻到了樱花的味道。绽放樱花的夏天,埋葬樱花的秋天,她的泪模糊了视线,却还能看的清眼前。
痛苦凝聚在井口内,井口飘出幽香的井水香味。
那口井一点都没变,井边的樱花的枝干上,浅浅刻着字迹。那是她的美好幻想的期望,是故事开头的美好,跳动着的心脏,却吞噬着意识,还不如不要心呢。
“你干嘛啊。”那是被风带来的少年吗?整件白净的衬衫被风吹得没型了,人还始终看着自己,他好看的五官都无法让她直视看着他。他深深的轮廓,薄唇在一刻之间吼出话语,一样嚣张的语气还是他自己。
“你管的着吗?”夕阳如画,梦境如云。几个月前,是抚和自己在这里刻下誓言,现在却是她与他的场景,高中生都玩刻字游戏,在他面前肯定是个笑话吧。
“我就管的着,谁叫你那么笨,一点事情都做不好。”陌穆楠楠着,却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夹杂着泪水吼道,对了,还有她的头发,随着她的幅度,那头发就像是有了情绪,跃动着。她的裙子上留下斑斑泪迹,“我就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连我妈都不要我,我能做什么事情!”木樱抽泣道,她的哭声让陌穆又不知所措了。
“留少点你的金豆豆吧,过来洗把脸。”
就是在这里,她埋下希望。等到找到妈妈,就要跟抚一起好好生活,多么好的生活。可是呢?现在呢?她明白,自己的妈妈竟然是别的家庭的第三者,她更哭笑不得的是,她都不知道女人干嘛要把自己生出来,卵石找到妈妈,就算找到了,有了记号,她会认吗?以前的以前,她全都不记得了,被抛弃的感受有谁懂?
木樱的双眼哭的跟个核桃一样,秋风打在她脸上,就如刀子一样。她蹲下身子,靠在井边,用双手撩起一把水,水的冷让木樱哆嗦了一下,与其说这是口井,还不如说是装饰的井,根本就没有人来打水,这是井吗?浅的连底下都看的清楚。
“说实话,你哭起来我心情倒还好了很多。”陌穆看着她毫不心虚说着。木樱一脸鄙视看着陌穆。
“真不知道有钱人在想些什么。你说抚变成有钱人会怎么样?还能跟我一样玩吗?”木樱抬头一脸疑惑。“有钱人?像我吗?你还真是看高我了。”陌穆靠在樱花树下,抱着头,有点睡意。
“难道你不是有钱人吗?”木樱走近他,他还不算有钱?“有钱是好,可是这一切都是属于别人的。那又怎么开心的起来。”陌穆说道。的确,他跟她一样可怜,都是可怜的人。
樱花虽未开放,也都是绿绿的一片,却还能看到樱花的花苞,绽放出来一定很美。
“你知道樱花草吗?”陌穆问道,他的眼神好复杂,风撩起他的碎发,迷人如此。“很香啊,这种植物。”木樱点点头,虽然未曾听过,但是好像一定很香,因为是他说的。
陌穆看着木樱,她轻易点了点头,有点不相信她。他站起身,靠近木樱,伸出一只胳膊,一脸嫌恶的表情,“你闻闻,但是不要把你的口水沾到我手上。”木樱的眼珠一转,假惺惺说道“好好,不会,不会。”等到一靠近陌穆的手臂,的确蛮香,但是。哈哈,木樱撩起手,一拍。
“你要死啊,痛。”陌穆揉着眼,好像的确打痛了,眼泪水都出来了。木樱停止笑,她知道他发火了。的确,陌穆站起身,心里不平衡愤怒看着她,他看到井口里的水,毫不留情抓起一手的水朝木樱。木樱看到陌穆幼稚的举动,稚嫩的表情,木樱觉得,他,其实还是蛮真的。水落到身子上,却并没有冷到。陌穆看着木樱,两个人又陷入僵局。
“走吧,回去。”陌穆说道,他小心翼翼看着木樱的脸,不会她真生气了吧。看到陌穆露出如此惧怕她生气的脸,突然觉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她想,这几天会好好发现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那个男生不要你,给我听着,你可以靠近我,但前提是,你不要把我弄脏。”
好像闻到樱花的味道了,木樱甜甜笑道。
第五十章——星空下,最美的你(吾欲独享)
她发誓,今天是她看到星空最近的地方,是离星星最近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