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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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了妆的人生-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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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自武汉大学毕业竟报考了公务员那大一个家业他就撒手不管了,可怜我那苦命的爷爷,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呀那么一口气愣就是提不上来,撒手西去了
    你说这老爷子都不在了,成亦儒应该就得后悔改正,把成家的事业打理起来了吧可你还真就错了,成亦儒还真就和他家死了的老爷子杠上了
    好啊,你用死来逼我接手成氏,是吧!结果第二天武汉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竟然就是成氏将于三天后进行拍卖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说成老爷子一世英名却养了这么一个败家的执胯子估计他老人家若是地下有知,估计都得从棺材里跳起来可这人不是死了噻,死了就是死了,而死了的人,哪能有那么多的想法这些都是自以为善意的人们去臆想的
    拍卖当天,居然还跑来了一个带的小尼姑,十五六岁的样子蛮憨蛮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拍卖台,她说:“卖了好,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凡尘俗事太多纷扰,既然你家老爷子这么在乎成氏,你就一把火成全了他噻!。”
    轰隆隆,你听听这小尼姑说了些啥今儿个还只是成老爷子死的第五天,成氏就在拍卖,武汉城的人可还都在等着看好戏呐老爷子的尸骨还摆在成家,还未入土呢?真就是尸骨未寒啊!结果蹦了这么一个尼姑,带未剃,语出惊人,真是够晦气的
    不得不说说这成亦儒,他还真就是一个奇葩听了这小尼姑的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竟还能对那小尼姑笑面如春他倾身把那小尼姑从拍卖台抱了下来,“小尼姑,那你得先下来噻,不然我还怎么卖成氏,怎么烧给老爷子呢?。”
    烧给老爷子?
    是的,你没有听错!这个孽障真就是这么说的
    两天后,成老爷子的头七,相信武汉城的老百姓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一辆又一辆的卡车装载着过来的红灿灿毛爷爷头像,把诺大一个成家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就见成亦儒把手里的火柴递给那个小尼姑火柴嚓过,泛起火星一甩手,火光一片豪华的成家,拍卖成氏所得的一车车老人头,棺材里咽气的成老爷子就这样,都随着这一根火柴,燃起了熊熊浓烟,化做了废墟!
    再然后成亦儒就和那个小尼姑在夫子庙拜了天地,再然后就双双消失在了武汉城
    我的心中有个小小佛爷——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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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
    海角也跟我走决定就不回头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勇敢牵我的手
    让爱带我们到尽头
    by王鹤铮《爱我就跟我走》
    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去了北京城…!
    皇城根下,那个妖孽和那个孽障竟然玩到了那里去了!那是哪里?帝王龙脉的所在,那是权贵斗争的聚集地城楼上,他们十指交握,再然后就有了我成家的小儿子成一行,明明我就是他成亦儒唯一的孩子,可为什么还要形容我是成家的小儿子呢?我三岁的时候问过成亦儒,他说这你得去问你妈妈小尼姑,她非要这么喊!
    问我妈妈小尼姑?
    天知道她在哪里?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任何印象听成亦儒说她一直都穿着尼姑的衣服,他说她没有名字,他说他要为她取名字,她斜眼看他,“人生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干干净净的,为什么要取个俗名把自己弄脏呢?。”那眼神,弄的成亦儒就好象他是不干净的人似的从这之后,他就打消了这念头,再未提过取名字的事了,他就喊她小尼姑他说小尼姑是在生下我的第二天无声无息消失的来的突然,走的离奇他说那时我身上穿着一件很小很小的明黄色僧衣,像尊活佛。他没想到她居然给他留了一张纸,上面是他永生都不会忘记的八个字“一行,成家的小儿子。”他几乎不敢相信,他以为她不会为我取名字呢?他以为他的儿子以后也会和她一样不会有名字他没有去找过她,他说不用找,她要回来自然会回来的,没有人可以拴住她,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累了,回家!
    小尼姑走后,成亦儒开始步步高升,时至今日他已经是中央政治局最年轻的委员,今年他才44岁!
    而我,从小我身子骨就不好,忽冷忽热的,成亦儒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治好我的毛病,直到我三岁那年,家里忽然来了一个面容很慈祥的老人,自称是万佛寺的住持,他说“活佛降世,俗世难容。”,然后说要带我回万佛寺静养就这样我跟着净圆师父来了万佛寺
    十九年的寺庙生活,与佛同眠!佛门少年,渐渐长大,一身明黄色僧衣,自幼就与佛相伴,身上自然沾着佛气无欲无求,无争无休的静看世事不免也是一件幸事!
    可是,老天就喜欢和世人开玩笑,二十一岁的成亦儒遇见了十六岁的小尼姑,结果一生再未另娶,十二岁的我在万佛寺遇见了七岁的玄小七,红尘滚滚,那一声“小和尚。”就将我拖入了这个尘世,此后万劫不复!
    我抬眼又望了眼跪着的玄小七,她还是那样静静的,似乎都没有挪过身呢?她是个可以安静的下来的人,她一直都以为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她爷爷五十岁的寿宴上,殊不知我和她在这之前,都已经见过不下十次了
    是的,见过很多次了!
    十二岁的我在佛前静坐,七岁的她,偷偷爬到了我的禅房,她说“嘘,别做声,我在和安然哥哥躲迷藏。”我仍然闭着眼,没有看她我心中有佛,凡尘俗事于我无关然后过了很久,大概是一直没有看到她口中的安然找过来吧,她明显就没有开始那般的小心翼翼了,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看看佛,看看我,看看我,看看佛,看看我,然后她惊叫,“你和佛好像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仍是闭着眼,没有理她
    “你叫张三?你叫李四?噢,不对不对,你是出家人,应该有法号的吧,叫不戒?叫不颠?。”她歪着头看着我很认真的说着,然后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小脑袋,“都说你是佛了,佛又怎么会有名字呢?再好听的名字配你这个佛不会纯净了,你肯定没有名字,我就叫你小和尚好不好,很纯净吧!。”
    小和尚?
    你肯定没有名字
    人生来什么都没有的,都干净,为什么要弄个俗名把自己弄的不干净呢?
    我豁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前小小的女孩,成亦儒的小尼姑,似乎一下子重合到一起去了!难道她就是我的那个小尼姑不,我心里只有佛,我佛渡我我不可以堕入红尘,想到这我慌忙起身把她推到了门外,她在门外使劲拍着门,“小和尚,开门呀?怎么乱脾气啊,我又没惹你?。”
    我闭眼口中念经,不回头,没过多久我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他说“。”七丫头,我总算找着你了“原来是她口中的安然哥哥找过来了,再然后声音就渐渐没有了,我知道,她应该已经和她的安然哥哥走了
    我颓废的瘫到在地上,身体好象又开始忽冷忽热,来万佛寺九年都没有再复的病,在那一刻复。
    “活佛降世,俗世难容。”净圆师父的话,在我脑海回荡我知道虽然我把她推到了门外,可心里却已经装下了一个小小的她所以我受罚了,佛在罚我我清楚地知道,从今天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活佛不再,俗世难容随她已经踏入了这滚滚凡尘红世10
    一行自述…3
    
    十六
    
    “春梦。”
    女孩清新的软软的声音在禅房外响起我静静地坐在床头打坐
    犁花云绕锦香亭,胡蝶春融软玉屏,花外鸟啼三四声梦初惊,一半儿昏迷一半儿醒
    我知道又是上次那个女孩,一隔已有半月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念,可怎做得到那日她走了之后,我还是战胜不了心魔,忍不住去大殿问了接待贵客的圆觉师兄,“刚走的这两个小娃娃是谁啊?”
    圆觉师兄有些许诧异的望向我,想来是我以前从未对别人的事表示过关心吧,所以他表现的有些吃惊
    我也没过多的去解释什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女孩误闯到我房间了,所以我问问。”
    “哦。”师兄了然的点点头,“她叫玄小七,我们都叫她七丫头。她爷爷是个北京军区的司令,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所以现在她跟着爷爷,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叫安然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我点点头,“她们经常来吗?。”
    师兄摇了摇头,
    “也不是,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来的,是小女孩说要为她地下的父母祈福然后那男孩就陪她来上香,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你说小孩子懂得了多少,还是玩心大呀上完香两个人又打打闹闹的,到处去疯玩乱逛了,净圆师父说这孩子有灵气,让我们不要管,随便去哪里都不用阻拦估计她也是不小心才闯进一行你的禅房里了,你别放心上。”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其实心里早就不平静了,
    每月初一十五,那半个月后,她还是会来的心里不惊有些窃喜
    果不其然,今天她又来了!
    “春困。”
    琐窗人静日初曛,宝鼎香消火尚温,斜倚绣床深闭门眼昏昏,一半儿微开一半儿盹
    这丫头!我轻笑,这是查德卿的
    “春妆。”
    自将杨柳品题人,笑捻花枝比较春,输与海棠三四分再偷匀,一半儿胭脂一半儿粉
    “七丫头,这可是干净的佛门圣地啊,你在这里吟的这些曲啊,要是让寺里这些师傅听见,咱俩就得被扫地出门了。”是上次那个叫安然的少年的声音
    “什么干净不干净的,我这词就不干净了这是人家查德卿写的若一个人老去记较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他她这人绝对早就不洁净了。”是她的抗议声
    “傻丫头,我当然知道啊,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我们这般想明白呢?。”
    “呵呵,我当然知道啊,你看我刚在佛殿上香不就没有吟啊,这不是看这里没人噻你看我多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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