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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皇帝病情愈加严重,这个太子的位子也愈加危险。
要知道,古往今来,能从太子干到皇帝的皇子,实在不多呀!
小王爷从来没有把这个太子放在眼中,却小看了那个藏在深宫之中的女人。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看样子国师和皇后达成了什么协议。至于是什么协议,不用说我也知道。”
恐怕皇后想要雏鹏公开支持太子,让他稳稳当当的继承大明的大统。
“那……”
小王爷摆摆手:“此事三弟不要插手,免得打草惊蛇。哼,那么多年国师都不得参政,白叔夜这么做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国师不参政是许多带以前的皇帝规定的,自此国师退出朝廷,也杜绝了雏鹏霍乱朝政的可能性。
如同小王爷预测的那样,太子果然在下午赶到了景阳郡。
景阳郡距离帝都有万里之遥,可是太子殿下却在几日内赶来,这不得不让重白怀疑。
太子年纪不大,比秦悠年纪还小,但是长得眉清目秀,谦恭有礼,见了小王爷也恭恭敬敬的行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贵为太子而大摆架子。
“国师呢?”没看到白叔夜让小王爷感到惊讶,要知道雏鹏的生死和他息息相关,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来。
太子淡定的说:“国师因为追查秦公子的下落耗力过大,目前正在修养。由我来救秦公子。”
“说到这,”太子朝着重白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还请重谷主救人一命。”
重白扬起眉毛,“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重某人不过是乡野大夫,怎比得上御医院的太医。”
太子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整个太医院都为云公子诊断过了,他们都束手无策。云公子是秦公子的侍者,我听说他和卓公子是最初的侍者,又是结拜兄弟,所以……无论如何,还请重谷主救人一命。”
“发生了什么事?”
“云公子中了巫蛊娃娃的毒。”
“巫蛊娃娃?”重白掀起眉毛,“据我所知,巫蛊娃娃早在几百年前就失传了,而且这是南疆苗家的不传之秘,如何被西魔国所掌握?”
太子眉间含着郁色,一愁不展,“唉,这也是国师迷惑的地方。那唐萱芷死后,太医院验了尸……”
说到这,这个年轻的太子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酝酿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来:“那个姑娘竟然是很多具尸体拼凑成的……”
闻言,小王爷和重白同时皱起眉头。
第八十九章
雪下的更大了。
秦悠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雪花化成水,慢慢的,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那凉凉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哼哼了两声。
奇怪,刚才睡下去的时候,明明周围很温暖很舒服,就是那种开着空调盖棉被的感觉,十分之催人入睡。
而现在,周围突然变得冰冷异常,将他从深眠中唤醒。
有人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从棺材里抱了起来。
不行,不要,我还想睡。
不要打扰我。
全身都强烈的抗议着,可是却无法动弹哪怕一根手指,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冰冷的风让他瑟瑟发抖。
“醒来吧,秦悠!”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字眼间却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那种力量强制将秦悠从死亡的深渊中唤醒。
秦悠缓缓的睁开眼睛,天地间,纷纷扬扬的雪在一瞬间定格。然后,视线中的青年,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宽大的t恤、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一双地摊上随处可见的那种,质量差造型丑的人字拖。
秦悠环视了一周,发现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了。
“侍者我已经让他们先回去了,这里是死亡的禁地,活着的人不能太长时间呆在这里。你也是,现在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秦悠搓了搓手,吐出一口冷气,他怎么从来没觉得这里这么冷过。无论是梦境还是死的时候,这里都是那么温暖。
“这是当然啦,”鸡窝头青年抓抓头,这让他的头发更加乱,“这里是死者的安息之地,活人自然会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说着鸡窝头伸出手指在秦悠的额头中央轻轻一点,一瞬间属于人世间的温暖包围了。
秦悠搓搓手,环视一圈,一边看一边随意的问:“我们该怎么出去?”
回应他的是,那些本来围在一具具棺材周围的人,他们像电影中的丧尸一般慢慢围了上来。
“他们想干什么?”
“这里只允许死去的雏鹏和侍者存在,其他任何活着的生物进入,都会被攻击。”
秦悠看着那些侍者,他们都是历代雏鹏所处时代最优秀最顶尖的人才,个个长相出色,武功高强。被这种人围着,秦悠觉得压力太大了。
“小乞丐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他们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他们是未死,因为契约的关系而失去生命;而你,你已经死了,明白吗?就算我现在把你唤醒,你也没办法回到身体里……”
“那怎么办?”
鸡窝头青年显然也拿不定办法,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只得孤注一掷:“没办法,我们走黄泉路吧!”
“黄泉路……好像是死人才走的吧?”
“你本来就是死人。”
鸡窝头用手指在虚空中随手一指,一道门凭空出现。
“快!”
伴随着紧张的催促声,秦悠一步踏入门内,迎面扑来的是奇异的花香。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香味,非常的舒服。秦悠懒洋洋的追逐着香味走去,直到被人拉住,才回过神来。
“不能闻了,否则会迷失在曼珠沙华中,再也回不来。”
眼前的曼珠沙华无边无际,只有一条路,不知通往哪儿。那条路上挤满了人,令秦悠感到惊奇的是,这些人的着装明显是现代。
“他们都是……”
鸡窝头挠挠头,“嗯,他们都和你是一个时代的人。”
秦悠一瞬间兴奋了,渴望的看着那群人,“我能回家吗?”
“不能。你在你的时代已经死了,能让你穿越也就不错了。”
“我在那个大明王朝也死了。”秦悠眼睛一转,凑到鸡窝头跟前,压低声音说:“商量个事吧,要不——”
“不行!”
“擦,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呢?”
“你想让我在现代给你找个尸体让你重生是吧?”
“既然你能让我在古代架空,现代也应该可以吧!”
秦悠说的合情合理,鸡窝头显然不善言辞,只能将他的头发抓的越发的乱:“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你达成条件,否则绝对不能回到现代。”
“到底是什么条件?”秦悠不禁有些怀疑。
“总之,我不能多说。”
“那换个问题,你是谁?”
“呃……我叫小谢。”
秦悠在脑子里将中国古代的神魔鬼怪来回过了好几遍,还是不知道有哪个神仙叫小谢。
余下的时间,无论秦悠怎么打探,小谢都不说话。
他跟着小谢,只花了一会儿,就来到彼岸花的尽头,那里有一座桥。
小谢一把抓着秦悠的手,严肃的说:“抓紧我,过桥的时候无论什么人和你说话你都不要搭理,明白了吗?”
秦悠能感受到桥下面的水散发着极度寒冷的气息,点点头,一语不发的踏上了石桥。
一路上不断有人朝他搭话,他都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直到过了桥,小谢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那些人是什么?”
“他们都是不肯投胎的地缚灵,因为没有犯错,我们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过了桥后,场景一瞬间转换,又回到了冰狱中。
秦悠瞪着自己的尸体,他全身赤果,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软软的趴在地上,一只手估计是断了,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嘴角有一缕鲜血,正在往外缓缓渗血,嘴角下方竟然已经积起一小洼鲜血。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小谢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你……抹去了我的记忆?”
“濒死记忆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为了唤醒你,我只能删掉这段记忆。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些伤是于衡做的?”
“嗯。”
“你能帮我杀了他么?”
小谢看了一眼秦悠:“他现在是你的侍者,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秦悠大惊失色:“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我给过他玉佩啊?”
“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能让侍者在没有你的同意下也结下契约。”
“什么情况?”
“你不会想知道的。”
秦悠默默的看着同样昏迷的于衡抽搐了一下,忽的睁开眼睛。他以极快的速度起身,飞到秦悠的尸体身边,将他抱在怀中。
“他在运功救你!”
“算了吧,看这情形,没准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秦悠越想越觉得可能性越大,顿时毛骨悚然,“你还是让我死了吧,落在这个变态手中,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可不行。”
秦悠急了:“不是还有唐萱芷那个女人么?”